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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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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宁可杀我,谁敢动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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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摇头。 “别打。” “若乌桓小股人马靠近,就缩在营里放箭。若对方大军真压上来,立即烧掉空车,带人向南撤。” “你留下是骗人,不是送命。” 韩校尉怔了怔,随即点头。 “末将明白。” 曹操看完地图,终于拍板。 “依李远之计。” “韩校尉领五千人留守滨海营寨,营中旗帜加倍。再选八百匹驽马,每日轮换进出,扬起烟尘。” “田畴带山民先探卢龙旧道。” “赵云、张辽各领五百骑,分批入山。沿途留下标记,遇到断路立即回报。” “其余兵马,今夜只换轻甲,不许拔营,不许喧哗。” 军令一道道落下。 众将领命离去。 夏侯渊走到帐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李远一眼。 “你方才骂谁投胎?” 李远坐回火盆边。 “我病了,忘了。” “等你好了再算。” “那我得多病几日。” 夏侯渊哼了一声,掀帘走进雨里。 当夜,曹军营中灯火通明。 数百名士卒冒雨拆卸坏车,锯木声、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营门处还有几队人马故意来回奔走,马蹄把泥水踩得四处飞溅。 几个被放走的乌桓杂兵趴在远处草沟里看了半夜。 天快亮时,他们摸走两匹无人看守的瘦马,狼狈逃向北方。 韩校尉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营门后,按李远交代的那样,冲着几个“发现逃俘”的士卒破口大骂。 骂声顺着风传出很远。 午后,乌桓营中便收到消息。 曹军粮道难行,滨海道又被积水堵死。 曹操正在拆营,准备南撤。 负责守路的乌桓首领接连派出三拨探子。 他们看见曹军营中车马杂乱,帐篷一座座被拆下,士卒还在泥中搬运“粮袋”。南边道路上更是整日烟尘不断。 当天晚上,原本准备向无终增援的一万乌桓骑兵停在海边,没有再向西移动。 同一时间,二十里外的山林中,曹军精锐正悄无声息地进入卢龙旧道。 马嘴被麻布束住,甲片之间塞了软布。连火把都不许多点。 黑暗里,只有引路山民手中的几盏风灯忽明忽暗。 李远坐在马背上,随着山路起伏不断晃动。 胸口那股闷意又涌了上来。 他低头咳了两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声音又沉又哑。 典韦立刻靠近。 “三弟。” “你这咳嗽咋比前几日重了?” “山里潮。” 李远抬手揉了揉胸口。 “出去就好。” 典韦不信,硬是把随军医官叫了过来。 医官隔着衣袖把了脉,又看了看李远的舌头,眉头慢慢皱紧。 “受寒入肺。” “先喝一剂驱寒汤药,今晚不得再吹风。” 半个时辰后,苦得发涩的汤药送进临时营帐。 李远捏着鼻子灌下去,舌根都麻了。 “这玩意儿最好有用。” “不然我回去就把药钱从曹老板账上扣。” 典韦替他压紧被角。 “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 帐外,雨点密密麻麻砸在油布上。 李远闭上眼没多久,胸腔忽然发紧。他侧过身,压着声音咳了起来。 起初还能忍。 很快,咳声便一阵接着一阵,就像肺被咳出来一样。 典韦猛地掀开帐帘。 李远弓着背攥住被褥,额头全是冷汗。方才喝下去的那碗风寒药,没有压住半分咳意。 典韦伸手贴上他的额头,脸色骤然变了,非常烫。 典韦吓得跑出去找军医。 …… 天亮之后,雨停了。 山里却比下雨时更难走。 昨夜的雨水顺着石壁往下淌,汇成一道道水沟。旧道上满是烂泥、碎石和横倒的枯木,有些地方只剩半边路,另一半早已塌进深谷。 最窄处,两匹马错身都难。 曹军前锋走了不到十里,便彻底停住。 一辆拆去车棚的辎重车卡在两块山石之间。左侧木轮悬空,右侧车轴死死顶着石壁。前面八名士卒拽绳,后面十几个人推车,脸都憋红了,车子还是不动。 再往后,数十辆粮车堵成长蛇。 骡马不安地刨着地面,嘶鸣声在山谷里来回撞。 “往左!” “左边是崖!” “那就往右!” “右边是石头!” 曹洪站在车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石头不会搬吗?” “手断了?” 几名士卒赶紧拿铁锹和木杠去撬。 石头埋在地下大半,几个人折腾半天,只刨出一圈湿泥。 曹洪看了一眼前后堵死的队伍,又看了看天色,脸越来越黑。 每停一刻,人要吃粮,马要吃豆。 这几万张嘴可不会因为路堵了便懂事地闭上。 夏侯渊从前方策马回来,马腹和他的靴子上全是泥。 “前面还有三处塌方。” “最远那一处,路面只剩三尺。人贴着石壁能走,马得卸鞍,粮车绝不可能过去。” 曹洪听完,像被人从心口剜了一刀。 “绝不可能?” “那这些粮怎么办?” 夏侯渊抬手指了指堵在山路上的车队。 “舍车。” “让士卒各背几日口粮,剩下的装上马。若马也过不去,便杀掉一部分,做成肉干。” 曹洪的眼睛瞬间瞪圆。 “杀马?” “你知道一匹军马值多少钱吗?” “马重要还是人重要?” “都重要!” 曹洪一把抱住身旁战马的脖子,像是夏侯渊下一刀就要砍在他的脖颈上。 “这些马是从冀州、幽州一匹匹挑出来的。草料吃了几个月,光运到这里就耗了多少粮?” “你张嘴便杀?” 夏侯渊被他吵得头疼。 “路走不通,不杀马,难道杀你?” 曹洪梗着脖子。 “那也不能杀马。” “至少先杀便宜的。” 旁边几名牵骡子的士卒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曹操骑马赶到时,看见的便是两人堵在路中间争马价。 他没有理会曹洪,先看向卡死的辎重车。 “多久能清开?” 负责押车的校尉满头是汗。 “回主公,这一处至少要两个时辰。” “后面几处更窄。若一处处清理,今日恐怕走不出十五里。” 十五里。 照这个速度,别说十五日干粮,三十日也未必能走出卢龙山。 曹操抬头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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