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6章:你这不是救人,你这是在投毒!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仗打完了还会因伤口感染大批死人,这在后世只是历史书上的一句死亡率。 落到眼前,却是一条条已经熬过刀枪的人命。 他可以不管军报。 也可以不替曹操批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书。 可明明能救,却为了守一张假条看着自己人烂死,这不是摸鱼。 是犯蠢。 李远一把抽走名册。 “先说好。” “我只是去看一眼。” “能不能治,不保证。” 夏侯惇立刻点头。 “好。” “这不算销假。” “好。” “今日耽误的休息,得让主公补回来。” “好。” 李远狐疑地看着他。 答应得这么痛快,更像有诈。 “你能替主公做主?” “不能。” 夏侯惇转身便往外走。 “但我只负责把你带去伤兵营。” 李远握着竹简,额角一跳。 曹老板手下这群人,现在一个比一个不讲武德。 …… 伤兵营的气味,比名册更吓人。 李远刚到营门前,便闻到一股混在一起的臭味。 腐肉。 脓血。 汗水。 还有熬煮过头的草药。 数百顶帐篷挤得密不透风。苍蝇落在染血的布条上,医卒端着用过的铜刀来回奔走,脚下到处都是污水。 李远的脸当场沉了。 “谁让你们把伤兵全塞在一起?” 老军医匆匆迎上来。 “营中帐篷有限,只能如此安置。” “刀具呢?” “用水洗过。” “什么水?” 老军医指向旁边的木盆。 李远走过去看了一眼。 盆中泡着六七把刀,还有用来夹箭头的铁钳。水已经变成暗红色,一名医卒捞出小刀,在布上擦了两下,便准备送进下一顶帐篷。 李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这刀给谁用?” 医卒被吓了一跳。 “里面那名箭伤士卒。” “这把刀上一刻割过谁?” “一个腿伤溃烂的老卒。” 李远闭了闭眼。 难怪感染压不住。 这不是救人。 这是拿着细菌蘸料挨个往伤口里抹。 偏偏这里没人看得见。 军医也只会觉得药不对症,或者伤者命数已尽。 帐中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李远掀开帘子。 榻上的伤兵已经烧得神志不清。右臂伤口肿起一圈,缝合处渗出脓血,腐臭味扑面而来。 军医正准备将草药重新压上去。 “停手。” 李远捂住口鼻。 “把草药拿开。” 军医动作顿住。 “李主簿,伤口若不敷药……” “这东西已经脏了。” “再压上去,只会烂得更快。” 军医脸色一变。 “这些草药都是刚捣好的。” “药是新的,手呢?” 李远指向医卒沾着脓血的手。 “布呢?” “刀呢?” “木榻呢?” 帐中众人全都不说话了。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也会让伤势加重。 老军医皱紧眉头。 “李主簿的意思是,病气附在这些器物上?” “不是病气。” 李远蹲在伤兵榻边,仔细看了看发黑的伤口。 坏死已经很严重。 先建立基础消毒,隔离感染者,清创、煮沸器具,至少能救下更多还没恶化的人。 “是虫。” 老军医一愣。 “虫?” 夏侯惇也走了进来。 “伤口里有虫,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太小。” 李远抬起手,比了一下。 “比针尖还小无数倍。” “人的眼睛看不见。” “它们沾在脓血里,黏在刀上、布上、人的手上。你们用同一把刀割开下一个人的伤口,便等于亲手把这些毒虫送进他的身体。” 帐中忽然安静。 方才那名医卒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刀。 刀刃已经擦干净了。 可听完李远的话,他却觉得上面爬满了东西。 他的手开始发抖。 老军医行医数十年,原本该斥责这种荒诞说法。 可伤兵营的情况摆在眼前。 同帐之人接连溃烂。 被同一批医卒处理过伤口的士卒,也往往一同高热。 若真有看不见的毒虫,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若眼睛看不见,又如何证明?” 老军医盯着李远。 “又该如何杀死?” “火能杀。” “沸水也能杀。” 李远拿过医卒手中的小刀。 “从现在开始,所有刀具、铁钳、缝合用的针,使用前必须放入沸水中煮。” “一人一换。” “处理过腐烂伤口的布全部烧掉。” “高热、流脓者单独安置。” “医卒接触不同伤兵之前,必须洗手。” 老军医立刻看向身后的医卒。 “还愣着做什么?” “照李主簿说的办!” 医卒们轰然散开。 有人架锅。 有人搬帐。 还有人把堆在角落里的染血麻布全部拖到空地。 夏侯惇看着突然忙起来的营地,再看李远手中那把小刀,眼神已经变了。 军医们束手无策的问题,李远进营不到半刻钟,便从一盆洗刀水里找到了源头。 难怪主公宁愿不要脸,也得把人弄来。 这贤侄哪里像私生子。 分明比亲儿子还值钱。 老军医仍没有彻底松气。 “沸水只能煮刀。” “伤口里的毒虫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的手脚也放进锅里煮。” 李远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能。” 他扔下小刀,目光扫过营中酒坛。 “现在的酒太淡。” “洗不干净伤口。” 老军医愣住。 “酒?” 李远走出帐篷,抬手指向军营空地。 “去告诉主公。” “给我腾一块地方。” “再准备几口大锅、几十只陶缸,还有几大缸粮食。” 夏侯惇刚追出来,脚步猛地停住。 “伤兵等着救命,你要粮做什么?” 李远捂着鼻子回头。 “酿酒。”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