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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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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刚吹完牛,流民就利滚利砸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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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打了个哈欠。 “英雄气可以有,但别拿弟兄们的命替你付账。” 曹操又被噎住。 李远是真的困了。 困到说话都懒得绕弯。 “主公,真正的英雄不是冲得最快那个。” “是能带着最多人活下来,再把该砍的人砍了那个。” 曹操盯着他。 帐外巡夜的梆子响了三下。 夜更深了。 李远看曹操不说话,试探着问:“主公,谈完了吗?” 曹操冷笑。 “你急什么?” “我明日还得看田地,改粮账,安置招兵棚,顺便给典韦接老母。”李远掰着手指,“主公若再不让我睡,我明天真的会慢。” 曹操道:“慢了我砍你。” 李远叹了口气。 “你看,又回到职场压榨了。” 曹操起身。 他本想甩袖就走,可走到帐门口,又停下。 “李远。” “在。” “你说我画饼。” 曹操背对着他,声音冷硬。 “那你给我记住。终有一日,我会让这张饼变成真的。” 李远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确实傲。 心眼小,多疑,爱面子,脾气差。 可他也确实有那股劲。 换个人被李远这么怼,早就恼羞成怒,或者拂袖不听。 曹操会生气,会破防,会半夜来找麻烦。 但他真听。 李远难得没有拆台,只是点头。 “那就先从明天早饭别太稀开始。” 曹操脚下一个趔趄。 他猛地回头。 李远已经倒回榻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 “主公慢走,不送。” 曹操气得笑了一声。 “睡吧。” 他掀帘出去。 典韦立刻看过来。 “主公谈完了?” 曹操冷着脸。 “谈完了。” 典韦往帐里看了一眼。 “李主簿没事吧?” 曹操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好得很。” 典韦这才放心,重新抱着木棍坐下。 曹操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李远的帐篷。 里面很快传来李远翻身的声音。 不多时,里面传出呼噜声。 曹操站在夜风里,脸色更黑了。 他睡不着。 这小子倒真睡了。 回到中军帐后,曹操坐在案前,拿起竹简,又放下。 帐内油灯烧了一夜。 亲卫换了两次灯油,困得眼皮打架,却不敢劝。 曹操面前铺着粮册。 全营口粮。 己吾田地。 招募新兵。 流民安置。 这些东西白日看时,只是琐碎杂务。 可李远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外面那些人明日吃什么,你答不上来。 没钱没粮没地盘的时候谈前程,就是耍流氓。 英雄气可以有,但别拿弟兄们的命替你付账。 曹操越想越烦。 烦到最后,干脆提笔在竹简上写了几个字。 屯田。 收民。 练兵。 写完后,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又觉得不够,旁边添了一行。 粮为先。 天快亮时,曹操才靠在案边眯了一会儿。 可没睡多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主公!” 亲卫冲进帐中,脸色发白。 曹操猛地睁眼。 “何事?” 亲卫喘着气,指向营外。 “县北道上来了大批流民,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曹操起身,披上外袍就往外走。 清晨的冷雾还没散。 己吾县外,曹营刚刚升起炊烟,粥锅里的水还没开。 营门外的土路尽头,人影一层叠着一层。 老人拄着断木,妇人抱着孩子,青壮拖着板车,车上躺着不知是病是伤的人。 有人脚上没有鞋,踩在冻硬的泥里,脚趾青紫。 孩子哭声断断续续。 更多人已经哭不出来,只是麻木地往前走。 队伍里飘着一股酸臭味、汗味、血痂味,还有许久没吃饱的人身上那种空荡荡的味道。 曹操站在营门前,脸上的困意彻底没了。 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人陆续赶来。 曹洪看着那片人潮,脸色当场变了。 “这么多人?” 夏侯渊握紧长枪。 “若冲营,麻烦大了。” 曹仁沉声道:“先列阵,稳住营门。” 士卒们慌忙披甲,木盾一面面竖起。 可许多新兵看着那群流民,手都在抖。 他们不是怕敌军。 他们怕的是人太多。 怕粮不够。 怕今天锅里的粥,被这片看不到头的人潮吞干净。 曹操目光扫过那些流民,又回头看向营中还没煮开的粥锅。 昨夜李远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外面那些人明日吃什么,你答不上来。 这时,李远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帐篷方向赶来。 他衣带都没系好,典韦扛着木棍跟在身后,手里还提着李远的一只鞋。 李远一边跳着穿鞋,一边骂。 “谁大清早嚎丧?粥开了没有就喊?” 他挤到营门前,抬头看见县北道上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女孩被人群挤倒在路边。 她怀里还抱着半块发黑的树皮。 典韦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李远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睡意一点点褪干净。 曹操转头看他。 李远也看向曹操。 两人谁都没说话。 …… 营门外的流民还在往前涌。 前头的人想停,后头的人不知道前头停了。老人摔倒,妇人尖叫,孩子被挤得哭声发哑。几个青壮抬着一扇破门板,上面躺着个面色蜡黄的老汉,老汉嘴唇干裂,胸口起伏得很轻。 曹营的盾牌已经立起来。 新兵们握着木盾。 他们看着眼前这片人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粮。 这么多人要是冲进来,营里那点粮,连今日午食都撑不到。 曹洪脸色难看:“主公,不能让他们靠近。” 夏侯渊也道:“先封营门。若有人冲营,立刻打回去。” 曹仁皱眉:“驱散可以,但不能乱杀。否则民心尽失。” 曹洪急了:“子孝,你说得轻巧!这是多少人?一眼看不到头!咱们自己才多少粮?昨日刚到己吾,营地都没扎稳,若让他们进来,今日就得炸营!” 他说完,指着后方粥锅。 “你们看看,那锅里煮的是什么?水!就那点粟米,咱们自家弟兄都吃不饱!” 这话很难听。 却是实话。 士卒们听见,脸色更慌。 流民中也有人听见了。 前排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扑通跪下,孩子瘦得只剩一张脸,哭都没力气。 “军爷,给口吃的吧。” “孩子三日没进米了。” “我们不进营,就在外头,给口汤也行。” 她一跪,后面一片人跟着跪下。 李远看着那片人,喉咙发堵。 他昨夜还跟曹操说,人得先吃饭。 天一亮,饭碗就被老天爷端到脸上来了。 真他娘会安排。 曹操沉着脸,目光扫过流民,又扫过曹营士卒。 他能看见士卒的怕。 也能看见流民眼里的饿。 那种饿不是装出来的。 是人被掏空以后,眼睛里只剩下锅和米。 曹操开口:“李远。” 李远叹了口气。 “在。” 曹操盯着他:“你昨夜说流民是本钱。” 李远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头,嘴角抽了抽。 “我说的是可控数量的流民。” 曹操冷笑:“现在呢?” 李远揉了揉脸。 “现在是本金带着利滚利一起砸脸上了。” 曹洪忍不住骂道:“你还有心思说怪话?李远,这事是你提的!你说来己吾收流民,如今流民来了,你倒是收啊!” 李远看向他。 “曹洪将军,你这话就像看见雨下大了,怪昨夜说要打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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