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椿盯着远方的位置,眼中露出了深邃之色。
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这得从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是冬天,大雪纷飞。
我的实力当时只有筑基中期的样子,我被人追杀,一路逃亡。
逃到了龙府山的那座悬崖处,前方无路,后有追兵,那个时候我万念俱灰,鼓起勇气,朝着悬崖一跃而下。”
听着曼椿平淡讲述着这一切,曼塔尔脑海中却也勾勒出了当时最为残忍的画面。
不由得将自己带入其中,深深地打了个寒颤,看向爷爷的眼神,满是心疼之色。
只听爷爷继续道:“就在我跳下去之后,一只巨大的木雕将我托住,缓缓地飞过悬崖,逃过了那些人的追杀。”
“木雕?木雕可以飞吗?”曼塔尔不解地看着爷爷,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之色。
曼椿看了自己孙子一眼,笑着伸出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当然可以了,那可是我师父亲手做的。”
提到师父,曼椿的眼底带着一抹思念之色。
“当时,这木雕背上除了师父和我,另一个便是你奶奶。”
“啊?那个时候,您就和奶奶认识了?”曼塔尔疑惑地说了一声,同时八卦的心熊熊燃烧着。
“嗯。”曼椿点了点头,继续道,“飞过悬崖之后,师父将我们带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并且还帮我疗伤,在我醒来之后,发现他在教你奶奶雕刻一只鸟。
我满怀好奇地凑过去,师父并没有赶我走,反而让我坐下,跟着一起学,我学得很快,师父很喜欢,于是他问我要不要拜师,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啊,为什么啊?”曼塔尔不解,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错过了?
看出了孙子的疑惑,曼椿继续道:“我问师父,若是我拜师,是否可以报仇,师父却摇了摇头说,他只会教我炼器之术。
我便拒绝了。
可师父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看着爷爷停下,曼塔尔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师父问,报仇最基本的是什么?”
曼塔尔顿时来了精神,仿佛这问题问到了他的命脉上一样。
“那当然是有一身天下无敌的本事了。”
曼椿笑着摇了摇头,曼塔尔疑惑地看着爷爷:“难道不是吗?”
曼椿道:“我当时也是这么回答的,可是师父只是摇了摇头,他说,报仇最基本的是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活着?”曼塔尔低下头认真地咀嚼着爷爷的这番话,似要从其中品出不同的意味。
“不错,就是活着。”曼椿没有理会孙子,继续道,“于是我想了三天,便拜了师,我在师父身边三年,师父毫无保留地将他的所学交给了我,期间师伯也曾来过几次,我们见过几面。”
“那为何师祖说你和奶奶是对头?”
曼椿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奶奶是我的师姐,她的天赋很好,只是遇到问题就会钻牛角尖,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我们俩之间每次都要较量一番,谁都不服谁,可每次都是我赢,那时候你奶奶,输了就会哭鼻子。这事儿你师伯自然也知道,所以我们俩就这样成了对头。”
“那后面呢?”
曼椿叹了口气:“后面师父要走了,将所有的东西交给我们后,就跟着师伯离开了,当时他们很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着曼椿流下一行清泪:“从那以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师父。”
迟滕带着曼罗尔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爷孙二人身后,同样眼中流出一行清泪:“我们的师父叫塔罗,所以我和你爷爷才给你们取名叫塔尔和罗尔。”
听到奶奶的声音,曼塔尔直接站了起来,搀扶着奶奶坐下。
迟滕缓了缓说道:“我们皂云部落的规矩就是,把自己生命中最敬重的人的名字,放到子孙的身上。”
曼塔尔和曼罗尔兄弟二人,恭敬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所以罗尔,你的行为鲁莽了。师伯就算是杀了你,也属于正常,如今却是小惩大诫,你以后切莫如此冲动,当学你哥哥,沉稳些。”
曼罗尔听到后小声道:“奶奶,我知道了。”
曼塔尔看着奶奶,却是立即做出了保证:“爷爷奶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曼椿和迟滕同时回头白了曼塔尔一眼,异口同声道:“滚一边子去,他这么大了,需要你照顾啊?你顾好你自己就得了。”
这话虽是斥责,但却是并没有给曼塔尔带来负担。
曼罗尔的人生,只该由他自己负责,和别人无关。
曼塔尔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笑容。
这边,魏以终于找到了藏在自己体内的那处禁制。
脸上露出了冷笑之色:“将禁制藏在了丹田上,若非当初魅嫪将我气海震碎,一时半会儿恐怕还难以发现,既然已经发现了,如此便也好处理了”
原来那禁制以极其隐蔽的方式藏在了魏以丹田深处,悄然扎根发芽。
若非当初魅嫪将魏以丹田震碎,那黑色的种子和丹田合二为一,产生了一丝排斥,魏以这才得以发现这禁制所在。
这禁制在展露出来的第一时间,噬魂大法自己就动了起来,一股充满吞噬之力的气息进入丹田,瞬间缠在了那禁制之上。
吞噬之力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将这禁制所化成的一条紫色鱼儿困住。
这牢笼不断缩小,那紫色的鱼儿顿时陷入恐慌之中,疯狂摆动着鱼尾,四处寻找可以脱身的机会。
可这吞噬之力形成的牢笼何其坚固,任他在任何地方释放想要逃离的讯号,讯号都会转瞬之间被吞噬。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这吞噬之力形成的牢笼便彻底将这紫色鱼儿锁死。
吞噬之力化作千万条丝线,穿过了紫色鱼儿的身体,任由其怎么挣扎,这些丝线却是牢牢地将它束缚。
只见这紫色鱼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起来。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这紫色鱼儿彻底失去了形态,化作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即将消散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魏以的脑海中响起。
“没想到居然让你发现了,你还真的是让我惊讶,我的好徒儿,为师的手段可不止这么一点,希望你可别让为师失望啊。”
话音落下,那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消失。
魏以非但没有很开心,心情反而更加地沉重起来。
似乎看出魏以心思欠佳,赤霄急忙走上前来:“师弟,如何?”
魏以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倒是彻底清除了,只是……”
赤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清除了那就是好事,即便对方有什么手段,如今你已经踏入金丹期了,保命的手段更多了一分不是吗?”
魏以恍然,是啊,自己当初也不过是个炼气期弟子,尚且可以靠着噬魂大法,将裘怜海吞噬。
如今自己已然踏入了金丹期,除了噬魂大法,还有灭法玄虫以及乌灵斗篷,也足以自保。
魏以点了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险些便钻了牛角。”
赤霄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如今你已然突破到了金丹,后面有何打算?”
魏以听闻此言,看着赤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师兄是……”
赤霄的目光落在西方遥远的地方,沉声道:“我要去找你四师兄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魏以吃惊地看着赤霄问道:“师兄有四师兄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