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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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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花旗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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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5日,星期一。 华盛顿,早晨七点整,电话会议。 “各位都到了吗?“保尔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电话那头依次传来回应: “本·伯南克,美联储理事会。“ “蒂姆·盖特纳,纽约联储。“ “希拉·贝尔,FDIC。“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克里斯·考克斯,SEC。“语气出奇地平静。 最后是一个微妙的停顿,然后才响起那个所有人都在等待的声音: “维克拉姆·潘迪特。花旗集团。“ 保尔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美国金融体系在今天收盘前,是继续维持表面的秩序,还是彻底滑入无法控制的深渊。 “维克,我们开门见山。“ 保尔森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现在我不关心那个报告是谁发的,我只想问:那份报告里的数字——约三千亿美元高风险资产池、不到三百亿美元的TCE——是真的吗?“ (TCE,有形普通股权益=总资产-无形资产-总负债-优先股;TCE为负意味着实质性破产或者资不抵债。) 电话那头,纽约公园大道399号花旗集团总部45层CEO办公室。 维克拉姆·潘迪特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那是花旗风控部门和法务部门连夜赶出来的“紧急应对材料“。 他的CFO约翰·格斯普奇和首席风险官布莱恩·莱奇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脸色都像刚从停尸房里走出来。 潘迪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汉克,那份报告是匿名的、未经审计的、充满了恶意猜测的——“ “我他妈不是在问你对报告的评价。“ 保尔森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窖, “我在问你,那些数字,是不是真的。三千亿,三百亿。是,还是不是?“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盖特纳在纽约联储总部的办公室里,盯着面前的那份花旗Q2财报,眉头紧锁。伯南克在华盛顿联储总部,正在用钢笔的笔尖极其缓慢地转动着一张便签纸,那上面写满了他刚刚反复计算的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数字的量级是准确的。“ 潘迪特最终开口,但他的用词极其谨慎, “但报告对这些资产的性质判断和风险评估,是严重夸大和扭曲的。我们的高风险资产持仓确实在三千亿美元左右,TCE在Q2末确实是297亿——但这些资产中的绝大部分,都有充足的信用增强措施和保险保护。我们并不认为需要按照报告中所谓的“雷曼清算价“来重估。“ “维克。“ 这次开口的是伯南克。 美联储主席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学者式的、极度克制的冷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电话线: “你刚才说“充足的信用增强措施和保险保护“。我需要你具体说明——你们持有的超级优先CDO,有多少是由AIG提供的CDS保险?“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潘迪特的目光移向了坐在他右手边的首席风险官莱奇。后者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推到潘迪特面前。 “……大约180亿美元名义本金的超级优先CDO头寸,对手方保险提供商是AIGFP。“ “一百八十亿。“ 盖特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冷笑, “维克,你知道AIGFP现在是什么状况吗?我们上周刚刚用850亿美元把它从坟墓里拖出来。你告诉我,当AIG自己的信用评级都已经被标普和穆迪列入负面观察名单时,它提供的CDS保险还他妈值几个钱?“ “蒂姆,AIG已经接受了美联储的流动性支持——“ “那不叫流动性支持,维克。“ 盖特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那叫政府接管。我们拿走了79.9%的股权。你们花旗现在依赖的“保险“,本质上是美国纳税人在背后兜底。而你刚才居然还想用“充足的信用增强“这种鬼话来糊弄我们?“ 潘迪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那么单线保险公司呢?“ 这次开口的是FDIC主席希拉·贝尔。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但异常尖锐: “你们还有多少CDO头寸,是靠MBIA和AaC这些单线保险公司担保的?它们现在的股价已经从两年前跌了90%以上。如果它们也破产了,你们那些“超级优先“CDO,还剩多少价值?“ 潘迪特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手术台上,正在被一群外科医生用手术刀逐层剥离他的防御。 “我们……我们持有的由单线保险公司担保的CDO和市政债券敞口,大约在350亿美元左右。“ CFO格斯普奇补充道,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但我们对MBIA和AaC的信用状况进行了持续评估——“ “持续评估?“ 保尔森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讽刺意味, “约翰,MBIA的股价从去年11月的68美元跌到了现在的不到3美元。AaC上周的CDS利差突破了4000个基点。你他妈管这叫“持续评估“?你们是在“持续祈祷“它们别死吧?“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极其短促的冷笑。 那是来自盖特纳的方向。 “好。我们现在来算一笔账。“ 伯南克的声音重新响起。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手写的公式和数字。那是他昨晚三点到五点之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推演出来的“花旗资本充足率真实情景“。 “你们持有的次级和Alt-A抵押贷款相关证券,账面价值大约多少?“ “……大约1100亿美元。“格斯普奇回答。 “账面计价的依据是什么?“ “我们使用的是……持有至到期模型,以及部分基于内部现金流贴现的Level3估值。“ “持有至到期。“ 伯南克缓缓地重复了这五个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出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约翰,我问你一个问题。雷曼兄弟上周五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它持有的次级MBS在公开拍卖中的平均成交价是多少?“ 格斯普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关注雷曼的清算细节——“ “那我来告诉你。“ 伯南克毫不留情地说道: “五到十五美分。每一美元面值的次级MBS,在公开市场上只能卖出五到十五美分。而你们花旗,还在用“持有至到期“模型,把这些垃圾按照六十到七十美分记在账上。“ “本,我们和雷曼的情况不一样——雷曼是被迫在流动性枯竭时抛售——“ “那你告诉我,如果花旗今天遭遇挤兑,你们是不是也会被迫抛售?“ 电话那头,潘迪特的脸色已经变得像纸一样白。 “我们……我们正在和美联储讨论贴现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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