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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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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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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布罗德街200号,高盛集团总部。 五十层,CEO办公室。 劳埃德·布兰克费恩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FICC部门本周的大客户交易结算报告。 这份报告每周五下午都会送到他桌上。通常他只花十五分钟浏览,在几个重点数字上画个圈,然后扔进已阅的文件筐里。 但今天,他在第三页停住了。 停了很久。 客户名称:远星资本 交易类型:原油看涨期权提前行权结算 结算金额:$437,200,000 四亿三千七百二十万美元。 这是远星资本本周通过高盛的场外柜台,提前结算的一批原油看涨期权的现金划拨总额。 布兰克费恩把那个数字看了两遍,然后翻到下一页,那里附着一份更详细的交易明细。 他的目光落在了几行关键数据上。 原始建仓时间:2008年4月中旬 原始建仓价格(权利金):平均约$0.40/桶 行权价区间:120−120−130/桶 结算时标的价格:$140.21/桶 结算时期权价值:约$19.00/桶 布兰克费恩的手指在“0.40“和“0.40“和“19.00“这两个数字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 零点四美元。 十九美元。 四十七倍。 他靠回椅背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接FICC的凯文·莫里斯。“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劳埃德。“ 凯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属接到老板突然来电时特有的谨慎。 “凯文,远星资本这周在我们柜台上结算的那批原油期权,四亿三千七百万。这是他们在我们这边的全部头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是。“凯文说,“这大约是他们在我们通道上持有的原油期权总量的……百分之四十左右。他们还有大约百分之六十的期权仓位没有动。“ “他们在其他经纪商那边呢?“ “我们没有直接数据。但根据盘口的成交量分析,过去一周,在NYMEX的原油期货市场上,出现了几笔非常大的、有明显算法拆单特征的多头平仓。总量大约在……“ 凯文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数字。 “大约十五亿到二十亿美元的名义规模。“ 布兰克费恩没有说话。 “如果把我们这边结算的四亿三千七百万,加上其他通道的体量……“ 凯文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 “远星资本在整个原油多头上的已实现利润,保守估计,应该在十亿美元以上。“ “而且,“ 凯文补充了最后一句。 “他们的建仓时间是四月中旬。到现在,满打满算,两个月。“ 布兰克费恩把电话听筒从耳边拿开,放在桌面上,按下了免提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两个月。十亿美元。 他在高盛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交易员用各种方式赚到各种规模的利润。 但这个数字和这个时间框架放在一起,依然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异样感。 不是嫉妒。布兰克费恩早就过了会嫉妒别人赚钱的阶段。 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职业本能的不安和惊悚。 “凯文。“ 他对着免提话筒说。 “在。“ “他买的那批期权,行权价是120到130。建仓的时候,油价是多少?“ “大约105美元。“ “105美元的时候,买120到130的价外看涨。“ 布兰克费恩重复了一遍,“当时市场上有多少人在做这个方向?“ 凯文想了一下:“极少。那个行权价区间在当时属于深度价外,隐含的上涨幅度超过百分之十五。在四月中旬那个时间点,大多数机构的原油目标价还在110到115之间。买120以上的Call,基本上等于在烧钱。“ “所以他的权利金才那么便宜。“ “是的。零点四美元一桶。我们交易台当时内部的笑话是,这笔钱还不如拿去买彩票。“ 布兰克费恩没有笑。 他站在窗前,看着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曼哈顿建筑群,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轻敲击。 从贝尔斯登到石油。 两次。 两次都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精准地选择了方向、时机和工具。 贝尔斯登那一次,可以用“运气“或者“极端的风险偏好“来解释。一个疯子用五百万赌了一把,碰巧赌对了。 华尔街每年都会冒出几个这样的人,大部分在第二年就消失了。 但石油这一次,不一样。 不是方向的问题——看多石油,在四月份并不是一个特别离经叛道的判断,很多人都在做多。 让布兰克费恩感到极度不安的,是那个行权价的选择。 120到130美元。 不是110,不是115,不是那种保守的、贴近市场共识的行权价。 而是120到130。一个在四月中旬看来极其荒谬的、需要油价在短短两三个月内暴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才能兑现的价格区间。 这不是一个“看多“的判断。这是一个精确到令人发毛的、关于油价将在什么价格区间见顶的预判。 而现在,油价在140美元。 那些行权价120到130的期权,每一张都变成了印钞机。 更诡异的是,他在140美元的时候,开始清仓了。 不是在150,不是在160,不是在高盛研究部预测的200。 是在140。 这他妈是为什么。 布兰克费恩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前。 “凯文,还有一件事。“ “说。“ “远星上个月在我们柜台上买的那个金融CDS篮子。本周有没有追加的动作?“ 键盘敲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 凯文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了。 “本周三,远星的法务代表联系了我们的信用衍生品台,要求在现有的ISDA框架下追加交易。新增的权利金规模大约是……五千万美元。名义本金大约二十三亿。“ “篮子的构成有变化吗?“ “没有明显变化。还是那个覆盖半个华尔街的宏观篮子,包括我们高盛自己。“ 凯文停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 “劳埃德,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虽然篮子的整体构成没有变,但在新增的那部分里,雷曼的权重比上一次稍微高了一点。从篮子整体的百分之十八,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二。“ “幅度不大,没有触发我们的合规警报线。但考虑到远星之前的……行为模式,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 布兰克费恩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知道了。“他说,“继续监控,有异动随时报告。“ “明白。“ “挂了。“ 布兰克费恩按下了免提的关闭键。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他坐在那里,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盯着那份交易结算报告上“远星资本“四个字,想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在做什么? 他一边在石油上疯狂套现,一边在金融CDS上悄悄加仓。 一边在卖出“经济繁荣“的筹码,一边在买入“经济崩溃“的保险。 这两个动作放在一起,指向一个极其清晰的判断: 他认为,石油的狂欢即将结束。而石油狂欢结束之后,金融体系将面临更大的冲击。 布兰克费恩再次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布兰克费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角落里的一个象牙白色的信封上。 那是今天上午助理送进来的一份邀请函。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六月中旬,一场由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协办的私人慈善晚宴。 出席者名单上有财政部长保尔森、纽约联储主席盖特纳、以及华尔街各大机构的CEO和一些知名基金经理。 布兰克费恩拿起那个信封,看了看,然后放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分机。 “帮我给远星资本的LanCealker发一份邀请。用我个人的名义,不要用高盛的公司抬头。“ 助理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劳埃德,这场晚宴的名单需要提前报给联储那边审核……“ “我知道。告诉他们,alker先生是我个人邀请的嘉宾。如果联储那边有疑问,让他们来找我。“ “明白了。“ 布兰克费恩挂断电话。 这不单单是对陆泽的示好。他知道华尔街的其他CEO们都注意到了陆泽。 他需要向核心圈子宣告: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和我们高盛是一起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份交易报告上的数字。 四亿三千七百万美元。高盛场外柜台的结算。 这意味着远星资本此刻账面上的现金储备,已经膨胀到了一个让布兰克费恩都需要认真对待的体量。 而这个体量的主人,是一个他在三个月前还以为是“运气好的疯子“的华裔年轻人。 布兰克费恩把那份报告合上,放进了抽屉里。 他在关上抽屉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零点四美元的数字。 零点四。 涨到十九。 两个月。 他摇了摇头,把抽屉关上了。 他之前认为陆泽是草原上一只凶狠的狼。狼再凶猛,也需要在猎场里狩猎。 高盛就是这个猎场。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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