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嘴角微微抽搐。
而林夜在她膝盖上把牛奶糖的包装纸慢慢展开。
手上的动作极其稳。
但嘴角的裂缝已经偷偷扩大到了耳根。
他用尽全力才把那声笑憋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包括绿森城和大版城，”
李振的声音继续，
“初步统计，两个城市的据点战力清零，九阶巅峰的首领拓森一福失踪，下落不明。”
“还有，大版城的阴阳寮总部宝塔当晚被人点了火，完全烧毁。”
叶清寒把膝盖上的林夜往旁边推了推，然后用手戳了戳快憋死的小脑袋。
林夜正在用液态物质的方式无声地颤抖，两只白色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液态物质一起一伏。
叶清寒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们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李振的语气变得有些奇特，
“脚盆国那边给联邦发来了一份正式抗议函，说查到了现场留下的名字。”
“署名是迷雾神教的人，那个叫兰凌的。”
叶清寒的眼神淡淡地扫向了膝盖旁边那颗小脑袋。
林夜已经把牛奶糖包装纸叠成了一只纸青蛙。
正低头专心折最后一道折痕，白色大眼睛弯着，一副和我没关系的样子。
“所以，”李振继续说，“749判断，目前脚盆国阴阳寮的主要战力已经被迷雾神教大幅削弱，两个势力之间极有可能爆发内战。”
“这段时间联邦这边会加强边境灵能监测，你最近注意一下，别往危险地方跑。”
“知道了。”叶清寒顿了一下，“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主要就是这个消息，让你心里有个数。”
李振的声音里有一点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多问，
“行，你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络我。”
“嗯。”
挂断电话，叶清寒把手机搁回桌上。
林夜把纸青蛙折好，用触须弹了一下，纸青蛙在桌面上蹦了三下，跳进了叶清寒的手机保护壳旁边的缝隙里。
“凶女人，”林夜的声音一本正经，“749的情报，还挺准的。”
“闭嘴。”
“我是说，他们消息来源很广，情报网络运转正常，这是好事。”
叶清寒低头捏起那只纸青蛙，端详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学的折纸？”
“我前世就会，”林夜淡淡的道。
叶清寒把纸青蛙轻轻放在桌角，没有把它扔掉。
“迷雾神教和阴阳寮掐起来。”
叶清寒的视线移向窗外，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两头牛互相蹭，我们在旁边看着。”
“然后等他们打累了，再一起收拾。”林夜接道。
“差不多。”
“凶女人。”林夜把脑袋搁在她手腕上，白色大眼睛往上看了看，“我觉得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干迷雾神明了”
“恩，比上辈子快太多了。”叶清寒轻轻摸了摸林夜，“多亏有你。”
啪——！
林夜用触须拍了下叶清寒的手，
“别乱摸，搞得像摸狗似得。”
“哼——！我就摸！”
叶清寒来劲了，双手抱起林夜，使劲的揉捏着。
吧唧——！
林夜一口咬向大包子！
“林夜！！”
叶清寒吃疼。
吧唧吧唧——！
“哼！”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第五天的中午，林夜在厨房翻遍了冰箱，一脸绝望地把冰箱门关上。
“凶女人。”
“嗯。”叶清寒在客厅翻书。
“冰箱里，”林夜的声音沉痛，“只剩下两颗鸡蛋，半盒豆腐，和一个上周买的没动过的柠檬。”
叶清寒翻到了下一页，
“那就吃鸡蛋豆腐。”
“凶女人，我想出去吃饭。”
叶清寒把书合上，抬头，
“去哪里？”
“兰城最好的那家馆子？”林夜从厨房蹦出来，脑袋晃着，“上次路过，闻到味道了，一直没去成。”
“哪家。”
“云城大道那头，叫什么来着，”林夜想了想，“云悦楼，那种挂着大牌匾的，一楼有鱼缸，门口有穿旗袍的迎宾。”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
“你只是个共生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旗袍迎宾。”
“之前咱们路过，感知到了，”
林夜的小脑袋里发出嗅觉记忆一样的满足感，
“清蒸鱼的香气，从三楼飘下来，隔了一百五十米我都感知到了，那绝对是好馆子。”
叶清寒把书放回书架，
“换衣服。”
林夜的液态物质立刻流动起来，满脑子已经开始盘算等下点什么菜。
红烧排骨必须有，东坡肉也要，松鼠鳜鱼来一条，再要一碗白米饭，最好有甜点，如果有汤圆的话，他要一碗芝麻馅的。
叶清寒身上出现了一件白色的立领外套，看起来相当得体。
两人出了别墅，打了辆车，直奔云悦楼。
云悦楼的门口果然有旗袍迎宾，
两个，都是清秀的年轻女性。
看到叶清寒走过来，眼神先是因为她的容貌停顿了一下。
然后落到她领口附近，视线定在那里，表情有一点不自然。
林夜的小脑袋正从领口探出来，白色大眼睛把两位迎宾扫了一圈，然后很有礼貌地点了一下。
“你好。”
两位迎宾异口同声，
“您.....您好。”
声音都有一点颤。
叶清寒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有一面巨大的鱼缸，里面养了几条锦鲤，金色和红色的，在水里悠悠地游。
林夜探出小脑袋，把那几条锦鲤盯了两秒。
触须悄悄在叶清寒的衣领里摸了摸，
“凶女人，你说这种观赏鱼，好不好吃？”
“不许吃。”
“我就问问嘛。”
服务员领着两人上了二楼的包厢，送来了菜单。
“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
叶清寒接过菜单翻了两页，还没开口。
林夜已经伸出了一根触须，把菜单接了过去，开始逐页浏览。
“我来，我来！”
他的白色大眼睛在菜单上移动，语气认真，
“松鼠鳜鱼，东坡肉，蟹黄豆腐，清蒸鲈鱼，手撕包菜，红烧排骨，再来一份酸汤肥牛，对，还有白米饭，两碗，最后来一份桂花糯米汤圆。”
服务员在本子上飞速记录，写完抬起头，
“请问松鼠鳜鱼需要几斤的？”
“最大的。”林夜毫不犹豫。
“好的，我们今天有一条三斤二两的，新鲜到货。”
“要了！”
“好的。”
服务员收回菜单，走了出去。
在包厢门关上之前，林夜隐约听到走廊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御灵，真的在点菜吗？”
另一个声音，
“就是那个叶清寒的御灵，叫什么毒液来着，最近还救了冰城。”
“好像是。”
林夜嘿嘿笑着。
叶清寒翻了个白眼，
“你少说两句，会让人安静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