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叶清寒进入了封闭式修炼。
八块中品灵石被她在修炼中逐渐消耗殆尽，灵能在她体内的运转速度和浓度都达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
林夜在这十天里除了替她做日常的能量反哺之外几乎无事可做。
他用这段时间反复测试形态操控的精度和极限，把能变出的武器种类从五种扩展到了十三种。
最复杂的一种是一把三棱刺，三个刃面的角度需要精确控制到零点几度的误差才能保证结构稳定性。
他花了三天才把这个形态练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
第十一天的凌晨四点。
林夜趴在枕头旁边半睡半醒，灵能感知保持在最低功率的自动巡航模式。
叶清寒的气息突然变了。
一股浓烈的灵能波动从她盘坐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压得震荡了一下。
林夜被这股波动震醒，两只眼睛猛地睁开。
叶清寒闭着眼，身体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煞气纹路，纹路比之前更粗更深，像是被烧红的铁水烙印在皮肤上。
她的体温在急速攀升。
四十度，四十一度，四十二度。
煞气从她的毛孔中渗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雾。
“突破了？”
林夜立刻弹到她面前，通过契约链接感知她体内的情况。
灵能在她的经脉中狂暴地运转，冲击着二阶下级和二阶中级之间的壁障。
神魔镇狱体的二阶已经入门一段时间了，经过深渊任务和后续的高强度修炼，她的肉身根基和灵能积累终于到了质变的临界点。
身体的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后煞气纹路缓缓消退，体温开始下降，灵能波动从狂暴回归平稳。
叶清寒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突破了。”
她的声音平静，但林夜能通过契约链接感受到她体内的力量密度比之前厚了不止一个层次。
“二阶中级？”
“嗯。”
叶清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攥拳松拳感受着新等级带来的力量提升。
“现在的正面战力大概能跟三阶中级正面对拼。”
她做出了一个保守的评估。
“再合体的话？”
林夜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叶清寒想了一下。
“合体之后可能要接近四阶了。”
林夜在地上弹了一下。
四阶。
虽然只是“接近”而不是“达到”，但这个数字的含义已经够震撼了。
“凶女人你才重生多久就快要摸到四阶了，这个速度放到前世怎么样？”
信息推了过去。
叶清寒接收到的版本：“凶……重生……四阶……前世？”
她理解了大意。
“前世我用了三年才到四阶，这辈子快得多。”
她低头看了林夜一眼。
“跟你有关系。”
林夜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这大概是凶女人为数不多的正面承认他的价值的时刻。
“那我是不是值两块灵石了？”
“别得寸进尺。”
叶清寒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林夜趴在桌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灵能感知不自主的开到了最大。
五秒后，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天花板。
“不看了。”
“真的不看了。”
“我可是毒液！”
他再次这么告诫自己，同时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升级路线。
三阶中级到三阶上级需要十万吞噬点。
按照目前的吞噬速度，如果有稳定的高等级雾兽供应，大概需要一到两个月。
如果能参加大型秘境探索任务，密集猎杀三阶雾兽的话，这个时间可以压缩到两到三周。
“得找机会。”
洗手间的门开了，叶清寒裹着浴巾走出来。
修长的小腿从浴巾下摆露出来，脚踩在地板上带起一小串水渍。
林夜把视线转回天花板。
“别转了，你那种没眼没鼻的，看不出来往哪看的。”
叶清寒的话让林夜的大眼睛转了个圈。
“我在看天花板的裂缝。”
“天花板没有裂缝。”
林夜沉默了一秒。
“那我在检查天花板的结构安全性。”
叶清寒没理他，换好衣服后打开了手环。
手环的消息提示灯闪了好几下，积累了不少未读消息。
她一条一条地翻看，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动。
忽然，她的手停了一下。
叶清寒的手指停在了一条标注着红色重要标签的消息上。
发件方是炎黄御灵大学招生办公室。
内容很简单，全国高考总分第一名享有优先保送资格，炎黄御灵大学向她发出正式录取通知，提供全额奖学金及独立修炼室。
她往下翻了翻，后面还有战争学院和苍穹学府的录取邀请，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战争学院甚至附了一份私人信件，落款是院长本人。
“怎么了？”
林夜在桌上看到她翻手环翻了半天不动了，传了一条信息过去。
“大学录取通知。”
叶清寒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三所大学都发了。”
“炎黄御灵大学？那不是最顶尖的那个？”
“对。”
林夜的大眼睛转了两圈。
炎黄御灵大学是培养精英御灵师的摇篮，进去之后不仅有顶级的功法和资源，还有遍布联邦的校友人脉网络。
对于一个正常的高考状元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
“去吗？”
他问。
叶清寒把手环的全息屏幕关掉了。
“不去。”
林夜不意外。
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凶女人的理由。
“为什么？”
“学校对我没有意义了。”
叶清寒把手环放到桌上，交叉抱臂靠在椅背上。
“不管哪所大学，能教我的东西都比不上我前世已经掌握的。”
她的声音很冷静。
“花四年时间在学校里从基础课开始上，不如在749局做任务提升实力来得快。”
林夜思考了一下这个逻辑。
从效率的角度来说，她说得对。
叶清寒前世是横压一世的女帝，知识储备和修炼经验远超体制内的任何教授。
让她坐在教室里听一个三阶四阶的老师讲课，就像让一个满级玩家回到新手村做引导任务。
“但学校有人脉。”
林夜提了一个补充。
“人脉不是在教室里坐出来的。”
叶清寒回了一句。
“749局的人脉比学校的值钱得多，而且更直接。”
行吧。
凶女人的思路跟普通十八岁的高中生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考虑问题的方式是纯粹的利益最大化，没有任何关于“校园生活”或“青春回忆”的浪漫想象。
“那三所学校你都拒？”
“都拒。”
叶清寒打开手环开始逐一回复拒绝信。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每一封回复都简短到只有两行。
感谢邀请。
经过慎重考虑，本人决定放弃保送资格。
没有解释，没有客套。
林夜看着她三下五除二地把三封录取通知全部拒掉，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凶女人，在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拖泥带水。
管你什么顶级学府院长亲笔信，不符合她的目标路径就一秒不留。
“有性格。”
他在心里评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