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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恨我,玩家榜前十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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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钢铁没有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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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币弹了一下,滴溜溜转了半圈停下来。 梅的眼眶红了,几次想要开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把这些东西从我的桌子上拿走!”梧岫厉色道。 梅没有动。 她把头压得很低,盯着碗里的甜麦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莫名地,钟临想起了在废宅手记里看到的那句话—— “森之庭拒绝了神国法典。” “在晨星升起之时,他们被毁灭了。” 钟临本想在餐桌上打听有关碎齿公会的事。 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合适。 炉火噼啪一声,钟临从背包里摸出一只布袋,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梧岫奶奶,”她开口,语气随意又带着些好奇,“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窗台上晒的那几束草药——最右边那束,有锯齿状叶片的草药,是什么?” 梧岫还端着勺,没动。 “我想要一点,”钟临把布袋往前推了推,“拿这个换。您看值不值?” 老人侧过脸,细微地吸了吸气,像是在分辨空气中陌生的味道。 沉默了大概有五秒,她放下木勺,伸手把布袋扯过来,指腹摩挲着袋口的缝线。 粗麻布,针脚很密,里头的东西硬实沉手。 她解开袋口,捏出一粒,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 是谷粒。 未经任何加工,带着阳光和泥土最原始的气息。 梧岫把布袋收到了自己旁边。 “窗台那丛,叫裂叶藿。”她灰暗的眸子转向钟临,“那东西没什么用,你要拿去做什么?” “有个朋友在收集草药,跟我提起过。”钟临胡编道。 梧岫把谷粒轻轻放回布袋:“你拿走吧。” “好嘞,谢谢奶奶!”钟临语气轻快。 梅悄悄抬起头,感激地看了钟临一眼,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下眼角,又把脸埋回碗里。 那把银币一直搁在桌上,没有人动。 钟临始终没有动筷子。 吃饭,就意味着要拉下遮面巾。 钟临知道,梅即便认出来她,也大概率不会举报她。 一方面,她无法解释自己作为神国魔药店的老板,怎么会和精灵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另一方面,梅不会把神国的侦查引到奶奶的生活里。 但钟临,还是不想去赌那个万一。 她笑说:“我就不吃了,刚才在路上啃了个面包,现在还顶得慌。” 梅格扒饭的动作顿了下,没有过多劝说,只是遗憾道:“那等下次,再请你吃。” 饭桌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和炉子里柴火偶尔的响动。 就在这时,梧岫忽然说:“霍姆小镇,种不出这样的谷粒。” 钟临闻言抬眸。 确实,这是她白天在游戏商店里买的。 好像还是限时售卖的商品来着。 这位几近全盲的老人没有看她,嗓音沙哑如同枯井: “这镇子是一块铁皮。只有这贫民窟石板路的缝隙里,还能见到土壤。” 她的双目没有焦距,透过粥里的米,仿佛看见了极遥远的地方。 “钢铁没有心脏,”她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映着炉火,却像是一片荒芜的灰烬,“即便对它跪地求饶,它照样会把你......锻成它脚下的一颗螺丝。” 钟临没有接话,炉火也映照在她的眸子里,如同燃烧的金光。 梧岫把碗往桌中间一搁,拄着木拐站起来。 “吃一点吧,孩子。” 说完,梧岫头也不回地走向里屋。木拐头蹭着地板,发出低沉的声响。 梅看向她,明亮的眸子弯了弯,把粥碗往钟临的方向推了推。 钟临沉默了片刻,拉下遮面巾,将粥喝干净。 浓重的米香沁人心脾,恍然间,她仿佛看见交错缠绕的参天古木,将天地都笼在一片温润的碧色里。 暖光漫淌,绿意葱茏。 她从来没喝过这样独特又美味的米粥。 碗筷收进木盆里,梅把钟临领到后院。 后院不大,堆着几只空陶罐,角落里有一张矮木桌。小镇的夜空是均匀的铅灰色,连星光都透不出来。 梅在木桌边坐下,手肘撑着桌面,压低了声音。 “白天路上没说完的——你问公会的事。” 钟临刚想再问问,没想到梅主动提起了。 “碎齿是神国规模最大的公会,而且——” 她停了一下,“和神国贵族关系很近。” “碎齿猎人,是议会的鹰犬?”钟临试探着问。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玩家个人任务:调查碎齿公会背后的势力,弄清楚碎齿公会最初成立的目的。】 【任务进度已更新!当前任务进度:45%】 “差不多。”梅用指甲抠了抠桌面的焦痕,“除了常规任务,可能还会接到和异族有关的任务。” “我明白了。”钟临接着打听,“你知道碎齿公会是为什么成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已经是神国最大的猎人公会了。” 梅支着脑袋,有些担忧地说,“你一定要去猎人公会吗?不考虑做私家猎人?” “私家猎人?” “就是直接隶属于贵族家族的那种,待遇会更好,不接委托,每月也有保底收入。” 梅又想了想,说:“比如奥利维亚女伯爵,她手下的人口碑不错,至少不会叫你去做脏活。” 奥利维亚女伯爵......好像有些熟悉。 等等,这不是她卖锈齿苔时,豪掷千金的那位大客户吗! “霍姆镇里少见的那种——不太喜欢用平民当耗材的贵族,”梅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微妙,“当然,贵族就是贵族,她也有自己的盘算。只是比其他人好打交道。” 钟临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当务之急还是完成个人任务,对她而言,当私家猎人反而是一种约束。 就在这时,梅突然坐直了。 “诶!”她从衣袖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到桌上,“我突然想起来,她跟我订过一个木雕,我还没给她送去。” 钟临低头看了一眼,木雕被布包裹着,大概巴掌大小。 “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梅可怜巴巴地说,“明晚就是约定的交货时间了,现在找那帮懒鬼邮差的话,他们肯定会超时的。” “女伯爵定的木雕——”钟临打量着梅,“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自己去送?” 梅的眼睛瞪大了,声调高了八度:“我这样的,一看就是贫民!走不到跟前就会被拦下来的!” “之前我和奶奶都是把木雕邮出去,今天我忘了这事了。”她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求情,“当做是你的第一个委托,好不好?我会给你报酬的。” 钟临心想,这是第几个“第一个委托”了? 梅从另一只口袋里取出两只小瓷瓶,瓶塞用蜡封着,瓶身上没有标签。 两只瓶里的液体颜色不同,一只是极淡的蓝白,一只接近透明。 “这瓶,”梅指了指蓝白那只,“喝下去,大概六个小时内,能改变容貌,别人绝对认不出来你。” 钟临来了点兴趣:“这瓶呢?” “能改变声音。”梅说,“差不多也是六个小时,两瓶可以叠着用。当成报酬,如何?” 今天晚饭的时候,她不想露出真容,梅没有劝。 现在,又送给她易容魔药。 这报酬......很会选啊。 她看向梅的目光深了深。 这报酬的背后,是否别有深意呢? 钟临像是个外行人一般,随意地从身上摸出一个平平无奇的放大镜,对着药水左看右看。 透过奇物·万事通,她看到了药水的物品说明。 钟临的眉毛轻轻挑起。 ......世界上,难道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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