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叔愣了一下，手伸在半空中，有点犹豫。
两个老板瞬间就急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往前站了一步，指着林辰就喊。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这儿捣乱！”
“我们这都是正经场口出来的好料，你懂不懂赌石啊？不懂就别瞎逼逼！”
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帮腔，语气特别冲。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俩人一唱一和，想把林辰骂走。
周围的村民也议论起来，有的信林辰，有的觉得他多管闲事。
柳媚站在林辰身边，一点都不慌，反而抱着胳膊，冷冷看着那俩人。
她就喜欢看林辰打脸的样子，稳得很。
林辰扫了那两个老板一眼，语气很淡，却带着股底气。
“是不是正经料，切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们说这开窗是天然的，那咱们打个赌。就切这块料，要是里面真有绿，我赔你八万块。要是里面是砖头料，你给这位大叔道歉，再把骗的钱都退了，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立刻起哄。
“对！切开看看！”
“切了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高个子和矮胖子对视一眼，都有点慌。
他们心里清楚，这料就是做了假开窗的砖头料，一切就露馅。
可要是不敢切，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骗人了？
高个子梗着脖子，硬撑着喊：“切就切！但要是我们赢了，你不光要赔八万，还得给我们磕头道歉！”
他想着，说不定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未必真敢赌。
没想到林辰一口就答应了。
“行。”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反倒让两个老板心里更没底了。
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切。
矮胖子咬了咬牙，把料搬到小型切割机上，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说不定里面真能有点绿呢？
机器嗡嗡转起来，石屑飞溅。
所有人都盯着切割机，连大气都不敢喘。
柳媚站在林辰身边，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确定里面全是废的？”她小声问，“万一真有点绿怎么办？”
“放心。”林辰侧头，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的耳边，“假开窗的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柳媚耳朵一麻，赶紧站直了，假装专心看切石头，脸颊却有点发烫。
说话间，第一刀切完了。
矮胖子关掉机器，搬开两半石头。
切面露出来，白茫茫一片，全是普通的花岗岩，连点绿影子都没有。
“真的是废石头！”
“我的天，差点就被骗了！八千块啊！”
“这俩骗子也太缺德了，跑到乡下来骗钱！”
村民们瞬间炸了锅，指着两个老板骂。
那个想买料的大叔更是后怕，拍着胸口说：“多亏了小伙子啊！不然我这八千块就打水漂了！”
两个老板脸色惨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高个子还想狡辩：“这……这是意外！赌石本来就有风险！一刀穷一刀富很正常！”
“意外？”林辰冷笑一声，走到摊位前，指着剩下的几块料。
“这块，皮壳是人工做的，里面全是裂。”
“这块，开窗是粘的翡翠薄片，跟之前玉满堂卖的假货一个路数。”
“还有这块，干脆就是普通石头染了色，连翡翠都不是。”
他一块一块指过去，每块的造假手法都说得清清楚楚。
两个老板的脸越来越白，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全中！
这小子居然一眼就把所有假料都看穿了！
“你……你胡说！”矮胖子还想嘴硬。
“是不是胡说，全切开看看就知道了。”林辰抱着胳膊，“还是说，你们敢不敢全切开验证？”
两个老板哪敢切。
一切就全露馅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被村民扣下来送派出所。
高个子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栽了。
他狠狠瞪了林辰一眼，撂下句狠话：“算你狠！我们走！”
俩人想溜，却被村民们拦住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骗了多少人？把骗的钱都吐出来！”
“送他们去派出所！太缺德了！”
村民们义愤填膺，围着俩人不让走。
最后还是村支书过来，把俩人带走了，说是要联系派出所处理，骗的钱也得挨个退给村民。
一场闹剧收场。
那个大叔特意过来跟林辰道谢，一个劲说多亏了他。
周围的村民也都夸林辰眼力好，人正直。
柳媚站在旁边，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林辰，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这人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都懂。
俩人往停车的地方走，柳媚还在念叨。
“那俩人也太坏了，跑到乡下来骗老百姓的血汗钱，真该好好治治他们。”
“放心，进了派出所，少不了他们好受的。”林辰淡淡道。
“不过你也太神了吧，扫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柳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佩服，“你这眼睛是不是装了X光啊？”
林辰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哪有那么玄乎，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柳媚头发被揉得有点乱，却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又揉我头发，都揉乱了。”
嘴上抱怨，嘴角却翘得老高。
俩人走到车边，刚拉开车门，林辰的手机就响了。
是加工厂的王师傅打来的，语气有点急。
“林哥！不好了！刚才有个人过来，说是修钟表的，在咱们仓库门口放了个旧座钟，说抵账的，放下就走了。”
“我看着那座钟有点不对劲，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林辰挑了挑眉。
旧座钟？
“行，我们现在往回走，你先盯着，别让人碰。”
挂了电话，柳媚好奇地问：“怎么了？加工厂有人送旧钟？”
“嗯。”林辰发动车子，“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那座钟里，说不定也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