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辰开车往郊区走，柳媚非要跟着一起去。
“我也想去淘宝！天天在店里待着都闷死了。”柳媚坐在副驾上，晃着腿。
“废品站脏得很，你别去了。”林辰看她一眼。
“我不怕脏。”柳媚撇嘴，“再说了，有你在，肯定能淘到好东西。”
她说得理所当然，林辰笑了笑，没再拒绝。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郊区的废品站。
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旧书、旧家具、废铜烂铁，什么都有。
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柳媚皱了皱鼻子，还是跟着林辰往里走。
废品站老板迎上来，笑着递烟。
“林老板，你可来了。东西就在那边，一堆旧书旧文具，你自己挑。”
林辰摆摆手，没接烟：“谢了，我自己看看。”
他走到那堆旧文具旁边，蹲下来翻。
旧钢笔、笔记本、破文具盒，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翻了两下，指尖碰到一块冰凉的石头。
就是它。
林辰把那块石砚扒拉出来。
砚台方方正正的，表面盖着厚厚的墨垢和灰尘，黑乎乎的，看着跟普通石板没区别。
上面还压着几本旧书，显然是被当成压东西的垫脚石了。
林辰指尖碰上去的瞬间，心里就有数了。
石质细腻，温润得很，绝对是老坑端砚。
他不动声色，把砚台放到一边，又随手翻了几本旧报纸。
“老板，这块石板我看着挺沉，拿回去垫花盆。”林辰随口说，“连同这堆旧报纸一起，多少钱？”
老板扫了一眼，就是块脏石头，根本没当回事。
“嗨，什么钱不钱的，你拿走就行。”
“那不行，该多少是多少。”林辰拿出钱包，“五十块，连报纸一起。”
老板乐得不行，赶紧接过钱。
“行！林老板敞亮！下次有好东西我再叫你！”
柳媚站在旁边，看着那块脏兮兮的砚台，一脸疑惑。
等出了废品站，坐进车里，她才忍不住问。
“这就是块破石头吧？你花五十块买它干嘛？真垫花盆啊？”
林辰拿起砚台，用纸巾擦了擦表面的灰。
“垫花盆？”他笑了笑，“这可是宝贝。”
“宝贝？”柳媚凑过去看，“这不就是块破砚台吗？脏成这样了都。”
“回去清理干净你就知道了。”林辰卖了个关子。
柳媚半信半疑，盯着砚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花来。
“神神秘秘的。”她撇嘴，“我倒要看看，能是什么宝贝。”
回到店里，林辰找了清洗工具，小心翼翼清理砚台表面的墨垢。
温水加软毛刷，一点点往下刮。
柳媚站在旁边看着，比林辰还紧张。
随着墨垢一点点被洗掉，砚台本来的面目渐渐露了出来。
石色青紫，温润如玉，砚堂边上还有一颗圆圆的石眼，炯炯有神。
砚池旁边，还有一抹胭脂火捺，像晕开的胭脂，漂亮得很。
柳媚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么漂亮？”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细腻，手感特别好。
“这到底是什么啊？”
“清代老坑端砚，石眼完整，还有胭脂火捺，品相算上等了。”林辰语气平静。
“端砚？”柳媚瞪大了眼睛，“就是那种特别贵的砚台？”
她虽然不懂文房，但也听说过端砚的名头。
四大名砚之首，好的端砚，贵得离谱。
“那这个……能值多少钱啊？”
林辰放下刷子，擦了擦手。
“保守估计，十八万左右。”
十八万。
柳媚差点跳起来。
“十八万？！就五十块钱收的？！”
她声音都拔高了，一脸不敢置信。
五十块变十八万。
这翻了多少倍？
三千六百倍？
柳媚都算不过来了。
“我的天……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比卖十件翡翠还轻松！”
她捧着砚台，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玩古玩，这捡漏也太爽了吧。”
林辰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觉得好笑。
“运气好而已。”
“哪有那么多运气。”柳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崇拜，“明明是你眼光好。换别人去，肯定就当破石头扔了。”
她说完，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之前跟咱们谈合作的那个文房藏家，王老板，他不是一直在收老端砚吗？要不要告诉他？”
“可以。”林辰点头，“你给他发个照片，问问他要不要。”
柳媚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给王老板发过去。
没到十分钟，王老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声音急得不行。
“柳老板！那方端砚你们卖吗？十八万！我现在就过去拿！”
柳媚笑着看了林辰一眼，对着电话说：“王老板别急，东西肯定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挂了电话，柳媚乐得不行。
“他说马上就过来，十八万，一分不少。”
林辰嗯了一声，没什么意外。
这个价格，很公道。
不到一个小时，王老板就急匆匆赶来了。
看到端砚实物，眼睛都亮了，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石眼完整，火捺漂亮，还是老坑的！”
他当场就转了账，十八万，一分不少。
抱着砚台，跟抱着宝贝似的，乐呵呵走了。
店里没客人的时候，柳媚趴在柜台上，翻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五十块变十八万……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抬头看向林辰，托着下巴笑。
“林老板，你这眼睛，简直就是提款机啊。”
林辰正在擦杯子，抬头看她一眼。
“是吗？那你可得抱紧点。”
柳媚脸一红，抓起桌上的计算器砸他。
“贫嘴！”
她刚说完，店门被推开了。
林家四口走了进来，探头探脑的。
林母一眼就看见柳媚手里的手机，眼睛立刻亮了。
柳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林母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开口。
“我来我儿子的店，关你什么事？一个打工的，也敢管我？”
林辰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过身。
眼神冷得像冰。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林母立刻摆出撒泼的架势，往柜台前一凑。
“怎么？你赚了大钱，就不认我们了？我告诉你林辰，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我们想拿就拿！”
林雪在旁边帮腔：“就是！哥，你开这么大的店，给我们点钱怎么了？”
柳媚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说话，被林辰拦住了。
林辰看着林家四口，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寒意。
“我的钱，跟你们没关系。”
“现在立刻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林母撒泼道：“你报啊！我看你敢！我是你妈！你还敢抓我不成？”
林辰没跟她废话，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家四口看着他真敢报警，脸色都变了。
林母还想硬撑，林父拉了她一把。
“走！先回去！我就不信他真能不管我们！”
四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柳媚一眼。
看着他们的背影，柳媚气得不行。
“这家人怎么回事啊？太不要脸了！”
林辰放下手机，眉头皱着。
他知道，林家这是知道他赚了钱，又想来打秋风了。
这次只是上门闹，下次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正想着，王师傅突然打来了电话。
“林哥，刚才我看见林家那几个人，在加工厂围墙外面转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嘛。”
林辰眼神一沉。
果然。
这家人，还真敢打加工厂的主意。
他沉声道：“我知道了，你盯紧点，多加两个人值班。”
挂了电话，柳媚急着问：“怎么了？他们又想搞鬼？”
林辰点头，语气很冷。
“他们要是敢动加工厂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