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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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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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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血玉在昏暗的油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惊的红芒。 张麟纾的视线在那块熟悉的玉上停留了半晌,月光将她的睫毛投影在白皙的脸颊上,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条件呢?” 她终于开口。 声音却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语气显得更加意味不明。 斗篷人见她松口,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镇定: “很简单,张小姐,帮我下地找一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内,只要你带回那样东西。” “张起灵的消息,我双手奉上。” 话音落下,张麟纾却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内的空气黏稠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十几个黑衣打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按在刀柄上的手心已然渗出了冷汗。 在这令人骨缝发凉的沉默中,斗篷人藏在袖中的手无声地攥紧。 他如有实质般感觉到,身侧之人散发出的张家上位者的威压,在一寸寸侵蚀着他的神经。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缓缓滑落,在兜帽的阴影里闪过一道微光。 就在这根紧绷的弦即将彻底断裂的瞬间—— “呵……” 一声极轻的轻笑,自他脑后响起。 那声音清冷、悦耳,宛如初春时节冰雪消融、溪水击石。 斗篷人一愣,还没从这声笑意中反应过来,脖颈上那股贴皮的冰冷寒意骤然一空。 那柄几乎要切开他喉管的黑金短刃,已被悄无声息地撤了下去。 周围的黑衣打手们几乎是同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斗篷人僵硬地侧过身,就对上了张麟纾的视线。 却再次愣在原地。 她不知何时已退回了三步之外。 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此时竟然多了一分极淡的笑意。 那抹笑意极浅,却如春风拂雪,让她原本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生生折去了平日里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淡漠。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惊心动魄的容颜,斗篷人的眼里不可抑制地多了几分惊艳。 然而,未等那份惊艳在他眼底彻底晕开,张麟纾已然再次迈步上前。 随着她逼近的步伐,斗篷人眼中的情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本能的紧绷与僵硬。 周围的黑衣打手们更是如临大敌,指关节因用力握刀而隐隐发白,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张家族长夫人下一秒又会暴起。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麟纾并未动手。 她只是在书桌旁站定,神色自若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慢条斯理地拎起了桌上那把略带薄温的紫砂茶壶。 “当,当。” 两声清脆的细响。 她伸出纤长的指尖轻轻一拨,便将两个扣在茶盘里的青瓷茶杯翻转过来。 茶壶微倾,一道澄澈的茶汤如细流般注入杯中,在昏暗的书房里激荡起一缕淡淡的茶香与热气。 张麟纾端起其中一杯,指尖捏着杯沿,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斗篷人,清冷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斗篷人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道上的规矩——杯茶落地,交易契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这女子的忌惮,伸出有些苍白的手,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只茶杯。 两只茶杯在半空中微微一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微微仰头,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张麟纾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抹,清凌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合作愉快。” 斗篷人将一个纸条递到她手边,张麟纾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如白瓷的手指只一夹,便将纸条收入袖中。 她没有片刻停留,墨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转身大步离去。 斗篷人站在原地,兜帽下的双眼死死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 他闭上眼,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轻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眼底原本的忌惮与伪装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压抑许久的狂热。 “完美……” 他低声呢喃,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完美的造物……” 这时—— 那群黑衣打手中,为首的一人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 因为情绪过于剧烈,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扭曲着,边缘处隐隐露出一丝极细的缝隙。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与质问: “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当时和佛爷不是这么说的!” 斗篷人被打断,缓缓侧过头。 兜帽下的视线犹如一条在暗处吐信的毒蛇,冷冷地打量着说话的男人,眼底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看到了——” 斗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落入张启山设的套子?” 他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眼里满是轻蔑: “活捉她?凭你们?” “下辈子吧。” 斗篷人拂了拂衣袖,语气森冷。 被那毒蛇般的目光盯着,戴着人皮面具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脑海中闪过眼前这人平日里那些令人发指的手段和变态行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僵。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猜到了这个疯子的真实想法——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张麟纾活着。 他盯着斗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反驳道: “活捉不到,难道你就能杀得了她?” 斗篷人缓缓直起身,阴鸷此时如潮水般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兜帽的阴影下,他的双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亮。 “以前不行。” 他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笃定,“但现在……可不一定了。”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到底是什么样的“软肋”,能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张家顶尖高手—— 在生死搏杀中,宁愿背后结结实实地挨上一刀,也要去躲开腹部那一脚? 斗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昏暗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这实在,太好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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