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秦迁叹息，在场异能者的心都沉了下去，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不怕死，哪怕是上过战场的人也不敢说自己不怕死。
只是这片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的希望之地若是被摧毁了，面对外面那些行尸走肉的怪物，谁能保证自己就能活得更久呢？
洛则言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到秦迁面前，低声道：“秦队，你能联系上楼枫玥吗？”
秦迁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摸出兜里的手机，点开微信，递了过去。
洛则言略微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通讯方式就能联系到楼枫玥。
可惜他的手机早就成了块黑板砖了。
他接过手机，走到角落里，拨过去一个语音通话。
那头很快接通了，劈头盖脸地来了句：“在忙，有事别找我，没事更别找我。”
洛则言勾了勾唇角，嗓音略显低沉：“班长，是我。”
听筒那边沉默了。
而后传来楼枫玥的声音，语气没方才那么带刺：“秦迁让你打给我的？”
“不是。”
洛则言瞥了秦迁，发现二十几双眼睛纷纷盯着他。
他背过身，压低了声音：“秦队准备组织十人小队进酒店探查。要是我没能出来，麻烦你替我回一趟榆林市，将我爸妈安置好。”
“帮不了。”楼枫玥回绝得很干脆，“把手机给秦迁，我跟他说。”
洛则言压了压上翘的唇角，“好，你等等。”
他转过身，把手机递给秦迁：“她要跟你聊。”
秦迁将手机抵在耳边，“喂？”
“你是打算派一队人进去把D级丧尸引出来请它吃顿自助餐吗？”楼枫玥声音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依旧难听，“别打草惊蛇，我晚点回去。”
说完，她直接掐断了通话。
秦迁握着手机，僵在了原地。
他看了眼洛则言，又看了看在场二十几双盯着他的眼睛，清了清嗓子：“探查行动暂缓，等待进一步通知。你们现在回去休息，晚上可以会有紧急会议。”
服装店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疑惑，也有人暗自庆幸。
“散会。”秦迁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服装店。
洛则言跟了上去，在走廊里叫住他：“秦队。”
秦迁停下脚步，回过头。
“安全区不是全封闭了吗？”洛则言走到他面前，“她去哪里了？”
“不清楚。”秦迁耸耸肩，满脸都是对那个祖宗的无奈，“她要出去，谁敢拦着？”
再说，也拦不住啊。
洛则言点了点头，又问：“那她刚才怎么说？”
“让我们别打草惊蛇。”秦迁停顿了一下，迟疑道，“根据这段时间跟她的接触，我猜她的意思应该会过来指点几句，或者带队进去。”
洛则言微微挑眉，“这么确定？”
秦迁叹了口气，“上次特警队清理翠屏综合体的丧尸，她直接说住宅楼的丧尸归她，谁敢跟她抢，她就打谁。这次让我们别打草惊蛇，那就应该是准备带人进去了。”
看到秦迁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洛则言不禁轻声笑了笑。
看来现在的班长，挺能折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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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道边的加油站比预想中更偏僻。
周围没有居民区，只有一片荒芜的农田和几间废弃的平房。
暴雨过后，积水退去，地面留下一层干裂的淤泥。
楼枫玥把车停在加油棚下，跳下车，快步走进便利店。
货架倒了，东西散了一地，但看起来没有人来过。
地上的灰尘没有被踩过的痕迹，角落里的蜘蛛网还完好无损。
“没人来过。”楼云峥跟在她身后，扫了一眼四周。
楼枫玥没说话，径直走向收银台后面的那扇门。
门锁着，她掏出铁丝，几秒钟就捅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仓库，堆着几箱矿泉水、方便面，还有两箱小瓶装的机油。
她手一挥，全部收进空间，然后转身走向外面的加油机。
储油罐埋在地下，私自抽油有爆炸的风险，楼枫玥不敢胡乱操作。
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五十个油桶，各种规格都有，摆在了四台加油机前面。
然后找到角落里的配电箱，用螺丝刀撬开铁盖，拔出供电的总线，握在手里。
加油机上面的显示屏亮了，可以正常运作了。
楼云峥拧开油桶的盖子，拿起油枪怼进桶里。
柴油汩汩地流了出来。
又拧开另一个油桶的盖子，把汽油也装走。
四台加油机同时运转。
兄妹俩分工合作，一个多小时把加油站的三个储油罐全部抽空，大大小小装了四十几个油罐。
临了，楼枫玥不忘把电线接回去。
顺便将便利店里的东西一扫而空。
“够了吗？”楼云峥靠在车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够。”楼枫玥把最后一批油桶收进空间，反手递给他一瓶冰可乐，“但今天没时间了，先回去。”
夕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再过半个小时天就黑了。
再不回家吃晚饭，爸妈又要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