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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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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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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村口的空地上就扬起一阵黄土。 “啪!” 一声脆响,阿狗手里的木棍被挑飞,重重砸在篱笆上。 他虎口震裂了,血丝渗进木刺里,人被力道带得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韩五收回削平的木棍,刀尖斜指地面,面无表情。 “握不紧刀,死。” 阿狗没吭声,爬起来,跑过去捡起木棍,用衣服下摆胡乱缠住流血的手掌,重新站定。 双脚分立,沉肩,扬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劈、刺、挡。 韩五教的不是武功,是军法。 刘大刀蹲在树根底下,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撇了撇嘴。 “韩五,你这套是青州大营操练新兵的死规矩。真到了死人堆里,谁管你姿势好不好看?我这刀法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跟你的不一样。” “是不一样。”韩五眼皮都没抬,木棍唰地一声劈下,带起一阵劲风。 “但能砍死人就行。你那把断刀,连个木盾都劈不开,使不上力。” 刘大刀脸色一僵,低头看了眼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环首刀,啐了一口。 韩五转身,走到墙根下的草堆旁,踢开面上的浮草,拽出一个破麻袋,当啷一声,麻袋扔在刘大刀脚边。 刘大刀愣了一下,解开麻绳。 三把短刀。 刀身不长,是用废弃的农具铁片和断刀生生熔了,重新淬火打出来的。 刀刃不平整,甚至带着粗糙的磨痕,但刃口泛着青惨惨的冷光。 刘大刀一把抓起其中一把,大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刮。 皮破了,血珠渗了出来。 “好刀!”刘大刀眼睛亮了。 韩五又从麻袋底摸出一把弓,扔给旁边伸长脖子的孙小满。 “弓弦用麻绳和牛筋重新绞了,能射三十步,再远没准头。” 孙小满手忙脚乱地接住,拉了个满弓,弓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他咧嘴乐了。 “够了够了!” 叶青禾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把粗糙的短刀,一张拼凑的破弓,这是荒村的第一批武装。 她没说话,转身走向村后的田地。 第一块地的粟米正处在灌浆期。 叶青禾蹲下身,手指捏住一片粟米叶,叶尖已经开始打卷,泛着枯黄;她把手指插进垄沟的土里,一直抠到指节深处。 干的,连一点潮气都没有。 旱情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如果再过五天不下雨,灌浆就会中断,这三亩地的收成至少减两成。 王婶正带着几个流民,满头大汗地拎着木桶浇水,一桶水泼下去,眨眼就被干透的黄土吸干,连个水洼都没留下。 太慢了。 叶青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径直走回村口。 “韩五。” 韩五停下动作,转头。 “这附近有没有活水?除了那口井” 韩五想了想:“西走两三里,有一条山溪,水不大,但常年不断。我突围时路过那儿洗过脸。” “带我去看看。” —— 两刻钟后。 叶青禾、韩五和阿狗站在西边的一处缓坡上,脚下是一条两尺宽的山溪,水流清澈,顺着石缝往下淌。 叶青禾目测了一下距离,从溪边到村后的田地,直线不到一里。中间隔着这道缓坡。 “姐,咱要每天来这儿挑水吗?”阿狗喘着气问。 “不挑。”叶青禾盯着地势,“挖渠。” 韩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 “挖渠不难,但得量好坡度。坡太陡,水冲下来会把渠毁了;坡太平,水流不过去。” 叶青禾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农科院水利课上的地势测算公式,结合这具身体自幼看阵型图的直觉。 “我会算坡度。”她语气平静。 韩五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这十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无所不能。 回程的路上,三人绕过一片杂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废弃的砖窑。 窑顶已经塌了半边,四周散落着烧废的碎砖,窑壁上残留着大火炙烤过的黑灰痕迹。 叶青禾停住脚步。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签到点“废弃砖窑”,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土窑建造法1、砖坯制作基础1。】 【首次发现窑址类签到点,签到值+5。】 【当前签到值:18点。】 两卷发黄的羊皮纸悄无声息地落入袖口。 叶青禾捏了捏袖口。 土窑、砖坯。 眼下没人力也没时间去烧砖,但这东西是建高墙、修粮仓的底子。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砖窑,转身往回走。 “回去分人手,下午开渠。” —— 下午,赵四带着张铁柱和钱二,拎着锄头去了西边坡上;叶青禾在地上用木棍画了道线,定死了开挖的起始点和深度。 刘大刀和孙小满接替了哨楼的活儿,顺带跟着韩五练刀。 阿狗半天挖渠,半天练刀。 傍晚,日头砸在西边的山脊上,像一块烧红的铁。 叶青禾独自站在哨楼上,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隐隐的血腥气和焦土味。 她低头看下去。 赵四他们扛着锄头从坡上回来,灰头土脸。 韩五在空地上纠正阿狗的握刀姿势,阿狗一记劈砍,木棍带着风声砸下,稳,准,狠。 跟十多天前那个连刀都握不住的孩子,判若两人。 赵四走到哨楼下,仰起头:“姑娘,渠挖了一截,土太硬了。” “还要多久?”叶青禾问。 赵四想了想,抹了把汗:“如果人手够,七八天。但就我们几个人……得十来天。” 十来天。 叶青禾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第一块地的灌浆期还剩大概十五天,如果渠在十天后挖通,灌浆后期的水就能续上。 刚刚好。 又是刚好。 叶青禾最厌恶这两个字。乱世里,任何刚好都意味着只要出一点岔子,就是满盘皆输。 “明天我加人手。”她看着赵四。 赵四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谁?村里没闲人了。” “我自己。” 赵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算坡度比你们快,挖得也准。” 赵四点了点头,扛着锄头走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 叶青禾没有下哨楼。她站在木栏前,看着北边黑漆漆的夜空,又转头看向村后那三亩隐在暗色中的田地。 她一直在想着怎么活下去。 逃荒、找水、种地、挖陷阱,每一步都是被逼着往前走。 但现在,站在这座她亲手建起的哨楼上,看着下面这些听她号令的人,看着那几把粗劣却致命的短刀。 她心里浮上来的念头,变了。 不是求生,是守土。 在田里算坡度、量水势、规划渠道路线,这些事让她觉得踏实。比在哨楼上看北边的天,踏实得多。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里全是磨破又长好的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这不再是一双拿试管的手,也不是一双拿绣花针的手。 她缓缓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谁也动不了我的地。” 她把这句话说出了声,但没人能听见。 【PS:关于签到值,兑换结余5点+砖窑签到5点+前8日每日自动签到,共8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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