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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身妖骨,京城百祟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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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5章 我若不愿放手!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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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之不明白。 武安侯的门第,那可是京中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自他长大后有了些军功开始,各家相看的帖子摆满了侯府的桌案。 即便京城都知萧沈两家有婚约,可也都想让自家的嫡女相看相看,碰碰运气。 他从没在这件事上栽过跟头。 却在沈宁这里接二连三的碰壁,仿佛吃完了这辈子能吃的所有闭门羹。 他不懂。 两人之间明明这么近,怎么偏偏又能这么远? 沈宁像是站在大雪的山巅,于纷飞的雪花里,居高临下睨着他。 而他却如同在千里之外,在平原,在海边。 他不甘心,咽下带血的唾沫,喉结上下一滚,无赖道:“就算你看不上武安侯府的门第,视金钱如粪土,那又如何?”他上前一步,“我若不肯放手……” 他低低吼出声:“沈宁,我若不愿放手!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说完,他退后几步,在沈宁的注视下转过身,大步往巷口走去。 夜风很暖,吹动沈宁的裙摆。 知意手里抓着大剪刀,挪到沈宁身旁,指着萧允之道:“小姐,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不如杀了吧。” 沈宁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医馆。 她瞧着茶喝了一半,脸上带笑的白蕴,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 白蕴倒是善解人意,将茶放在她面前,安抚道:“凡人卑劣,你不常入世,没见过也正常。” 沈宁望着他,施施然坐下:“你很了解我。” 白蕴脸上笑意不减,点头道:“阴司规矩,妖谱上靠前的几十位都登记在册,以防有不懂事的小辈乱来,惹了不悦。” 沈宁垂眸,瞧着他苍白的手,端起茶润了口嗓子。 白蕴这才开口继续道:“凡人就是这样,唯利是图,亲疏不分,自以为自己天下最是聪明,说着最贴心的话,坑着枕边人,还为执念沾沾自喜……” “说够了么?”沈宁冷冷问。 她盯着白蕴,不怒自威。 白蕴笑了:“好好,不说。”他伸手,掌心向上,“余娘的魂魄,收来了?” 沈宁略有几分不悦,半晌才从身后拿出折扇,将扇子往前推了推:“她在沈家,找到了死去二十多年的亲儿子。” 白蕴先是点头,随即一愣,继而脸色大变,蹭一下站起来。 他忙问:“可有放出来过?” 沈宁白了他一眼:“子母双煞已成,若是放出来,白先生这几日怕是没有这么闲。” 白蕴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坐下,松口气。 他自怀中拿出一张银色的符咒,正要搭上沈宁的折扇。 忽然,沈宁手掌伸出,压在扇子上,隔绝了扇子与符咒。 白蕴抬眸,不解望过去。 沈宁悠然坐在桌边,手指敲了两下折扇道:“白先生,我有些问题,本应向余娘讨要个答案,如今余娘不能给,那我便问问你。” 她上身缓缓凑近,望着白蕴的眸子,低声道:“沈宁的生母裴氏,人在哪,尸骨在哪?” 白蕴迎着她的注视,瞧着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金光。 大妖的压迫显露无疑。 沈宁身后,知意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医馆内里仿佛被扭曲,所有的东西都呈现出诡异的姿态。 笔墨纸砚悬浮半空,桌案扭成麻花,青石板的地面凹陷出一个漆黑的洞,大门忽远忽近,看不真切。 白蕴却依旧坐在桌后,没动。 他咧嘴笑了,端起已经扭曲的茶盏,自顾自喝了一口才道:“这消息我可以卖给你。”他顿了顿,“要你的酒杯来换。” 沈宁微微眯眼,缓缓端正了身子。 四周眨眼恢复如常,知意大口喘着气,半空中悬浮的笔墨纸砚安稳摆在桌上。 月光自雕花的窗口落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至此时,沈宁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白蕴,真的知道她是谁。 她将手从折扇上抬起,收回。 “算了,不劳白先生了。” 白蕴挑眉,这才将手中银色的符咒落在扇子上。 一黑一白两条链子深入那折扇中,眨眼功夫,抓走了扇子里的余娘与孩子。 白蕴什么也没再说,拿起符咒叠好,将约定的两颗煞气丹放在桌上后,施施然起身。 他拱手行李,深鞠一躬,转身边要走。 “慢。”沈宁道。 白蕴回头,对上一把油纸伞。 他含笑接过,退了两步,转身之后再没回头。 萧沈两家的丑事终究是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难看。 沈宁的认亲宴上,当着她的面,还有不少人非议着。 只因为她也姓沈。 有人说沈宁与沈婉都姓沈,会做谢国公家的义女,只是为了以后好爬谢安辰的床。 也有人说她出淤泥不染,有今日地位皆是自己拼来的,是谢家捡了宝贝。 京城里几家想要同谢安辰议亲的大小姐们,盯着她的眼睛都要冒出火。 直到晋王元澈从马车上下来,走进栖繁楼里后,这些声音才在他要吃人的眼神里收敛起来。 谢安辰瞧着他的脸色,啧了一声,抱怨道:“这人一消失就是三五天,好不容易出现了,臭着一张脸。” 沈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望见元澈勾唇浅笑,同身旁聚上前的几位大人寒暄。 她没瞧出来什么臭脸,倒是看见他身上的死煞,今日确实不安分。 沈宁有些好奇,问谢安辰:“皇城司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安辰放下茶,低声道:“盐铁案结了,按说比平日要闲一些,但听说这几天他都脚不沾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交谈间,尉迟展急慌慌跑上前,瞧见沈宁便是拱手一礼,指着后面的客房道:“沈姑娘,王爷身体不适,您能不能给看看去?” 他这话一出,谢安辰顿时无语,连忙招呼旁人去请御医。 但尉迟展给拦住了:“小公爷,不妥,王爷这几日公事在身,若让人知道他虚弱,恐出茬子。” 谢安辰是知道元澈在京城树敌很多,各家都盼他早点死,被这么一说,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宁从桌边站起:“我去看看。” “也好。”谢安辰道,“去吧,父亲母亲那边我去知会。” 沈宁点头,跟着尉迟展往客房走去,她边走边问:“方才不还好好的,瞧着还在同几位大人寒暄。” 尉迟展“哎呀”一声哀叹道,“这几日城西边有几家人平白被戳了一身的鱼钩子,大理寺和刑部没头绪,这破事就扔到皇城司来了。咱家王爷身子骨本身就不好,大热天来回跑,遭折腾惨了。” 沈宁蹙眉,好奇道:“鱼钩?” 尉迟展点头,指着自己腮帮子:“就这。据说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两个腮帮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钩子,老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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