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王国前沿阵地,硝烟弥漫。
散落的焦黑碎木与破损的精钢零件铺满冻土,两台造价高昂的巨型投石机彻底报废,几十名重盾战兵在反冲爆裂中化作焦尸。
浓烈的焦糊味顺着寒风灌入中军帅帐。
“怎么可能……那究竟是什么等级的防御法阵?!”
雷恒山站在加隆侯爵身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惊怒。
在之前的议会中,他夸下海口,声称海风平原上只是一些一推就倒的要塞,只要大军一到,顷刻便能荡平。
然而第一轮齐射,甚至没能撼动对方城头的一粒碎石,反倒是己方折损了昂贵的攻城器械。
“闭嘴,雷恒山。”
加隆·雄狮冷冷开口,声音如金石摩擦般低沉刺耳。
这位镇守东境数十年的老帅抬起右手,制止了炮营法师继续装填昂贵魔晶的动作。
“那是货真价实的六阶顶峰防御屏障,甚至带有反噬魔法。”
加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凝视着远方那座泛着暗金光泽的庞大护罩,“继续盲目轰击,除了消耗王国的战略魔晶,没有任何意义。”
站在一旁的副统帅克劳德握紧腰间阔剑,沉声问道:“统帅阁下,那我们该如何破局?强行用军阵血煞撕开缺口,还是困死他们?”
“困死?这里是贫瘠之原,补给线拉了数百里,我们拖不起。”
加隆翻身骑上那头体长近十米的纯血裂疆狂狮,战铠上的狮首浮雕泛起森冷斗气。
“传令全军,步兵方阵向前推进,结破魔战阵压至城下一公里处!”
“克劳德,带上你的精锐亲卫,随我到阵前去见见这位年轻的领主。”
加隆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能构建出这种要塞,他已经有资格与本帅当面谈判。
若肯开城投降,交出海风平原与领地,本帅可保他不死。”
“加隆侯爵!这绝不可行!”
雷恒山急声喝道,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陛下有令,必须彻底抹除永恒领,雷格此子心性狠毒,绝不能留!”
加隆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刺得雷恒山呼吸一滞。
“战场之上,本帅拥有最高裁决权。”
老狮子声音不带半分温度,“雷恒山侯爵,若你对此有异议,回到王都可以向国王陛下上奏。但现在,执行命令。”
轰!轰!轰!
伴随着苍凉肃杀的号角声,十万烈火王国正规军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向着永恒领主城全速推进。
重甲步兵的脚步震得冻土不断颤抖,数千名破法重骑兵护卫在两翼,上百面赤红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大军在距离永恒领城墙三千米处整齐列阵。
盾墙如铁,枪刃如林,庞大的血煞之气在军阵上空凝聚成一团翻滚的赤色浓云。
加隆骑乘着裂疆狂狮,克劳德与脸色难看的雷恒山策马紧随其后,三人自军阵中越众而出,停在两军阵前。
万穹葬天骨塔之上。
雷格俯瞰着下方压境的钢铁洪流,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走吧,客人既然到了门前,我们也该下去打个招呼。”
雷格收敛周身气息,领着罗德里克与安吉拉走下高塔,来到正门城头之上。
厚重的暗红吞诡城墙上,二十余尊五阶诡异战力整齐肃立。
断首裁决骑士诡跨骑腐骨战马,暗金魂火在眼眶中静默燃烧。
熔岩巨猿诡蹲伏在箭垛旁,体表的岩浆纹路若隐若现。
当雷格的身影出现在城墙最高处时,下方的雷恒山瞳孔猛然一缩。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雷格!”
雷恒山策马上前数十步,斗气灌注喉咙,声音如滚雷般在平原上回荡:“你这个被家族放逐之人,不感谢王国饶你一命!
竟敢在此勾结金盏王国,杀害王国使者的SSS级冒险者小队!”
“今日王国十万精锐大军压境,东境统帅加隆侯爵在此,你若识相,立刻撤去防御结界,跪伏出城受缚!
念在同族血脉的份上,我尚可在陛下座前为你求得一条生路!”
雷恒山声音高亢,试图在气势上占据大义名分。
然而,站在城头上的雷格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雷恒山,如同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骨。
“雷恒山。”
雷格淡淡开口,声音在爆金冲击斗气的催动下清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当初你究竟做了什么,真当我不知道吗,你踩着我父亲与数千家族战兵的尸骨,坐上了麦穗侯爵的位置。”
雷格冷笑一声,语气如刀锋般凌厉:“你这样的下作之徒,也有脸在本领主面前提及同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