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没人吭声。
倒不是没人想去，只是这种大规模作战，光有武力不够，还得懂调度，懂地形，懂怎么跟菌主和生化部队配合。
在场的不少人各自盘算了一下，都觉得自己不太合适。
顾渊也不急，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圈。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有人开了口。
“要不，让我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靠在墙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汉克，整个人跟往常一样，猩红目镜遮挡了面容，不露半点神情。
汉克这一开口，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倒不是觉得他没这个本事，而是这人平时话太少，存在感低得像个影子。
突然主动请缨，反差确实有点大。
顾渊也看了汉克一眼，随即嘴角微微一翘。
“你想去？”
“是的，首席。”汉克声音听不出情感，“我想试一试。”
说完他就闭嘴了，也没多说别的，也没表决心表忠心那一套，站在那儿等安排。
顾渊没急着点头，而是偏头看了红后一眼。
红后眼中数据流闪了一下，几秒后开口：
“汉克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和战场判断力，在保护伞现有人员中属于第一梯队，带队推进没有问题，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习惯亲自顶在前面，容易打乱预定节奏。”
汉克听完没反驳，沉默片刻补了一句：“我改。”
就两个字。
顾渊笑了一声，拍板道：
“行，那第二路就交给你，谢尔盖走第三路，三路齐头并进。”
说完，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补充道：各路的生化部队配置，红后今晚会出详细清单，明天开始分批调动，菌主那边同步启动渗透。”
“另外，三条线推进过程中，遇到拿不下来的硬骨头，不要硬啃，直接上报，让红后调重型单位过去处理。”
众人点头应下。
会议一散，众人陆续往外走。
汉克走在最后面，刚要跨出门，被顾渊叫住了。
“汉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渊走到汉克面前，看向那猩红面罩，笑道：“你主动请缨，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汉克沉默了一瞬，开口说：“我在基地待太久了。”
就这么一句，没别的解释。
顾渊也没追问，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等汉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后才轻声开口：“首席，汉克指挥官最近确实没什么外勤任务，一直在训练场带新人，估计是手痒了。”
顾渊笑了笑。
手痒也好，憋得慌也好，反正这人办事他放心。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最近身体改造带来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连关节活动都跟常人不太一样了。
顾渊偏头看向红后。
“织网计划明天就开始推进，江淮市这边军方的事，鲁珀那边有消息了吗？”
红后从后台调出通讯记录，快速扫了一遍：
“鲁珀刚发来消息，说杨策答应三天内给答复，但态度上有些犹豫，军部内部还有反对声音。”
“正常。”顾渊走到门口，声音变得有些懒散。
“让他们再商量两天，不着急。”
“反正菌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脚步，侧头补了一句：“对了，把军方那几个物资仓库的接收方案提前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红后应了一声：“明白。”
......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杨策原本以为能拖一拖，把内部几个刺头安抚好，再跟鲁珀慢慢磨条件。
结果第二天一早，军部几个主要军官碰了个头，吵了一整个上午，愣是没吵出个统一意见。
有人拍桌子说不能签，说签了就是卖部队。
吵到最后。
杨策一拍桌子，全给按住了。
“都别说了，签！”
他把保护伞那份协防细则往桌上一丢，语气疲惫得不行。
“签了，部队还在我们手里，士兵还能活，不签，保护伞翻脸比翻书还快，到时候连谈判桌都没了。”
闻言，没人再吭声。
第三天。
江淮市北郊军事基地的大门两侧，多出了一排深灰色装甲车。
基地东侧营区，北侧弹药库和指挥枢纽接入区，全部加入了保护伞的岗哨。
军方士兵照常训练，照常巡逻，只是头顶那面旗帜旁边，多了一面红白相间的八边形旗，属于保护伞的旗帜。
有人觉得别扭，但也有人觉得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