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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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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岐山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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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过后,迎来了岐山书院入学的日子。 永安侯府朱红的大门外,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驻。 沈停云立在车旁,正对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福身行礼。 那男人身着暗紫团花锦袍,正是永安侯赵珩。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沈停云身上转了一圈,沉声训话。 “你既然得了三皇子青眼,便是你造化。” “往后在书院,好生把握机会,三皇子有何吩咐,你要好生顺从照做,切莫耍小性子。” 说到此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添了一句。 “当然,莫要忘了告诉为父,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是不是?” 沈停云心头微颤,面上却是一派乖顺,柔声道:“是,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赵珩满意地点点头。 那日三皇子特意遣人来知会,他才惊觉这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能入得了那位的眼。 当今圣上的儿子虽多,但三个年长些的儿子里,大皇子病弱,二皇子木讷且出身低微。 恐怕也就这三皇子有些造化。 如今储君未立,朝堂局势波诡云谲,他们赵家得早作打算。 若能借此加深永安侯府与三皇子的绑定,他乐见其成。 “去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赵珩挥了挥手。 沈停云上了车,车夫扬鞭,马车辚辚启动,朝城郊岐山书院的方向而去。 而同样迎着晨光往岐山书院方向去的,还有沈惊雀。 车内,沈晏面有忧色,叮嘱道:“雀儿,书院规矩森严,世家子弟云集,你……莫要太过锋芒毕露。” 沈惊雀正掀着帘子看外头的春光,闻言转过头,笑道:“知道啦爹爹,女儿是那种惹事的人吗?那不能够啊。” 毕竟,原书中的沈惊雀可没有这么好的造化。 她去了侯府一年,杜月蓉便诞下一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半分精力分给她。 永安侯府自然不会给她这个继女专门延请名师,而是让她跟着庶子庶女们一起学些女工规矩,养在深闺无人识。 而这期间,原主被萧景琛注意到,并在及笄之后被带入宫中,成了他身边唯的女官,开始了与萧景琛的爱恨纠缠。 劳心戮力,困于宫墙。 如今沈惊雀有机会来岐山书院,全是因为追随了长公主。 虽然她不想念那些之乎者也,但也不能给长公主丢脸。 毕竟这里世家子弟云集,她如今代表的是长公主府的门面。 想着想着,马车停了下来。 父女二人下了车,走到书院入口处,沈晏正欲再叮嘱几句,目光穿过人群,却蓦地顿住。 不远处,那辆悬挂着永安侯府徽记的马车旁,一个身着藕荷色衫裙的纤细身影,正回头望来。 正是沈停云。 为人父的本能驱使着沈晏上前几步。 沈停云也眼眶泛红,快步迎了上来,双手死死攥住沈晏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爹爹……” 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她额角结痂的伤痕格外刺眼,整个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沈晏心头一紧:“云儿,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毕竟是亲生女儿,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随之涌上心头的,却是复杂痛楚与挣扎。 那日绿萼回来禀报,他已知晓了侯府中沈停云嫁祸沈惊雀的事。 此时此刻,他一方面对大女儿的境遇感到担忧。 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若是表现出心疼关心,实在是太对不起当初被无辜陷害,差点丢了清白名声的小女儿。 沈惊雀早已从马车另一侧下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日沈停云在侯府诬陷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我见犹怜的作派。 现在又是这样,怪膈应人的。 只是她看出沈晏内心纠结,不愿意让父亲为难。 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笑盈盈地对沈停云道:“咦?姐姐也来书院?没想到我们姐妹在这里重逢,真是有缘。”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停云,感觉衣着配饰倒比惜花盛宴更体面一些。 看来永安侯府对她倒是还不错。 只是没想到,沈惊雀坦率的好意,落在敏感的沈停云耳中,却变了味。 沈停云脸上表情僵住,松开了沈晏的袖子,语气转为冷峭:“我如今也是侯府的正经小姐,怎么,妹妹来得,我来不得?” 沈惊雀直接给惊愕住了。 不是,姐妹,你这变脸的速度是去川剧班进修过吗? 刚刚还弱柳扶风像个林妹妹,怎么一眨眼就翻脸了。 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沈惊雀的脾气也不是面团捏的,当即也冷下脸来,语气淡淡:“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太敏感了。” “你!” 沈停云气结。 而一旁的沈晏,看着两个女儿不知道怎么又突然吵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曾经温柔乖顺的女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呢? 难道真的就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在富贵与权势中迷失了本心? 沈停云此刻也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沈晏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 只留沈晏一声叹息。 罢了,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如今最紧要的还是眼前的小女儿。 他转身将书匣交给绿萼。 “好生照顾小姐,莫要让雀儿淋了雨。” “是,驸马爷。” 绿萼脆生生的应了,然后跟着沈惊雀蹦蹦跳跳的进了书院。 一进门,主仆俩就哇了一声。 书院门前石坊巍峨,院落中古柏森森,带着岁月沉淀出的韵味。 沈惊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里都是知识的味道。 此时来了几名年纪稍长的学子,为他们这些新生介绍起了岐山书院。 大多数信息和她之前了解的差不多。 只是在说到分班制度的时候,沈惊雀听着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岐山书院按照年龄分班,女子及笄前、男子十五岁前入【开蒙班】,学习四书五经,用于开蒙。 男子十五岁之后则入【擢第班】,学习与科考相关的诗文及策论的内容。 女子及笄后则入【女学班】,专修妇德、女红、相夫教子之礼。 身边几个看上去年纪大些的世家小姐正凑在一起,用帕子掩着嘴,兴奋地小声议论着。 “听说女学班的孙夫子是宫里出来的,规矩最严,但只要考评能拿下“优”等,日后说亲时,夫家都能高看一眼呢。” “哎,可不是嘛,我就盼着及笄后能尽快去女学班。如今在正院学这些劳什子的四书五经,枯燥乏味得紧,反正以后也用不上。” 沈惊雀默默蹙眉。 这种分班制度,相当于强行截断女性的无限可能,世家贵族女子即使有资格接受教育,也只是为了将她们培养成合格的附庸和生育工具。 而那些平民女子,从出生就注定了这一生的命运。 更可怕的是,这世间大多数女子也早已接受这样的规训,甚至以此为荣。 沈惊雀叹了口气,这里不光对原女主来说是虐文世界。 对所有女人来说,这里都是一个缺乏公平,无法被认同价值的世界。 就在此时,旁边冷不丁传来一个戏谑声音: “小小年纪,叹气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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