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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管邪修叫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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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乾坤楼书房。 这一天过得凌彻身心俱疲,他拉开长桌对面的圈椅,一屁股就坐了进去,没骨头似地斜靠着椅背。 和那几个伙伴待久了,凌彻早就不是站如松坐如钟的剑修了。 三宫主眯眼看来,堕落得真快,刚见面时这小鬼还文绉绉地拿腔拿调,百日不到的时间就成了合格的玄三宫弟子,唯一的区别在于—— “果真是武道的好苗子,几日不见就已经到炼气巅峰了,要不再考虑考虑飞升的事吧。” 凌彻:“重修太简单了,比上一世更容易突破,为了压制修为把我累得够呛。” 这番抱怨式炫耀传进耳里,三宫主只是深深地看着凌彻,什么也没说。 凌彻慢条斯理地倒了一颗辟谷丹,咽下才问起正事:“除我以外,玄门三宫还有其他人重生吗?” 三宫主愣了愣,“什么意思?” “今天岳灵,就是我上一世在玄二宫认识的师姐……”凌彻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同样的事在这一世再次发生,而且还换了当事人,我怀疑她有问题。” 岳灵…… 三宫主眼神晦暗,一瞬后又像没事人似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没探查过识海,我也无法知晓那人是否有古怪,不过我敢肯定她没有重生。” “为什么?” “我了解我自己啊!你以为重生是你的造化?是天道垂怜?错!是千年后的本尊花了大力气送你回来的。”三宫主没轻没重地搁下茶杯,发出“咚”的一声,“送你一个重生就够累的了,我没那好心再搭一个,更何况如你所说,上一世你们只是普通同门情谊的话,你和岳灵的因果关联并不深,即便再打包一个,那人也不会是她。” 三宫主继续答疑解惑:“还有你说的历史重演,纠正一点,对你来说是重演,然而对其他人却是第一次。另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气运和性格,当事人的性格以及气运没发生改变的话,同一件事发生无数遍才是常态,比如这一世你不是岳灵的小师弟,可她还是剑修依旧得买剑,她出身不显还是会被纨绔同门欺负,但气运不变的话,总有人会出来帮她。” 懂了,是个难缠的气运之子。 三宫主看破了凌彻心里那点小九九,好心提醒:“要改变一个人的气运,很难,你越掺和进去,你俩的因果就会越深,适当远离,静观其变就好。” “……” 什么都瞒不过这与天同寿的老家伙。 “嗯?奇怪,你之前提过你喜欢……哦,你那个朋友是个符修。”三宫主疑惑,“怎么岳灵会去找她补器?” 凌彻不以为然,“我还有个做器修的朋友,也是这一届的新晋弟子。” 三宫主更疑惑了,“炼气期器修能补剑?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了不起的弟子了?” 五州界补器可不是哪里坏了修哪里,而是把灵器重新炼化一遍,这就需要器修在识海里充分描摹灵器本身,想象出灵器原本的模样,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能放过,这样修补好后才不会破坏灵器本身的模样和所蕴含的灵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凌彻自豪感油然而生,“芙黎……就是我那符修朋友,她很擅长画画,画得非常好,这样器修朋友就能照着她画的图直接炼器了。” “嗯?”三宫主都快化身人形问号了,“那符修的灵脉受损还真被阮明洲治好啦?” “没有,不过有好转的迹象了。” ??? 凌彻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灵脉受损的人不该和废物一样吗?为什么画画还能画得非常好?甚至好到能帮器修炼气的地步? 一向懒散的三宫主忽然端坐在圈椅中,他眼眸低垂,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三宫主才一边倒茶一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藏书阁三楼,右边最里面的架子上有几个书箱,里面的书很有意思。” 凌彻眉心拧个疙瘩,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放的都是关于阵道的修行法门。 关他一个武修什么事? 然而对上三宫主的视线时,凌彻秒懂了—— 三宫主和五州界同生共灭,数万年来关于他来历的猜测不计其数,合理不合理的各种版本应有尽有,然而不论编得有多野,大家都有一个共识——三宫主并非普通修士。 之前三宫主亲口说过他不能直接插手五州事务,那么此时他是在隐晦地提示——藏书阁三楼有什么他不方便直接赠与的东西。 “哦,还好你提起来了。”凌彻顺势揭过这茬,从芥子囊里拿出一个厚重的包袱,“咚”的一声搁到长桌上,“徒儿给您买了些话本,书商说是这个月刚出的新本子,您闲暇时可以看看解解乏。” 徒儿…… 您…… 尽管心里馋得不行,三宫主却碰都没碰那包袱,地铁老人看手机似地打量着凌彻,“别来这套,有事直说。” 凌彻也不客气,“这次洗心阁试炼,就用您上次提过的三品灵药做奖品吧。” “可以,下一件。” “什么下一件?”凌彻愣住,“没了,就这事。” “这点小事值得你给为师买那么多话本?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现在有赚钱的门路,不但现在给你买话本,以后还会把欠你的钱全部还清。” “稀奇,你一武修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我在玲珑阁地下一层打擂台,已经连赢七场了,再赢三场,每场就有二十个灵玉的佣金。” “……” 三宫主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的乖徒,他尽智竭力从千年后捞回来,被誉为最有希望飞升的剑修天才…… 竟!然!学!会!打!架!了!!! “您老慢慢看。”凌彻拍拍桌上的包袱,“我回去睡觉了。” “等一下!”三宫主念叨了两遍净心咒才稳住心神,“你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却只是炼气巅峰,洗心阁试炼恐怕有危险,为师帮你运作一下,免考吧。” “有危险?”凌彻挺了挺脊背,笑意嚣张:“你说过的,气运很难改变,上一世我是头名,这一世……只会一样。” “滚滚滚!”三宫主赶苍蝇似地连连摆手,“最近没事就不要过来了!” 免得被这兔崽子气得道心不稳…… * 时光流转,转眼就到了洗心阁试炼当天。 破晓时分,芙黎骑着流马,跟随着大部队往试炼地点行进。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左腿基本恢复,不再需要拄拐,但走快了还是有些跛。 与此同时,芙黎的记忆力也有所提升,不再是转头就忘的金鱼记忆,新知识能进脑子,但也仅限于此。 很快芙黎就意识到,这就是她原本的记忆水平,终归还是那个六位数的验、证、码要看三遍却还能输错的学渣。 相比起其他新晋弟子的忐忑不安,早就被透过题的芙黎倒还挺期待这次试炼,她是真希望如凌彻说的那样,爬完石梯以后,身心都会质变,哪怕只是磨砺心智也行,这样以后她和知识对抗时也能多一些底气。 * 一个时辰后,大部队抵达了试炼现场。 弄云峰山势陡峭险要,青灰色的石梯一眼望不到头,如天梯一般直通云霄,最令人胆寒的是层层叠叠的石阶几乎垂直,看上去不像是来爬山的,更像是攀岩。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等真的见识到这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阶的石梯时,芙黎还是露出和大部分新晋弟子同款的惊骇。 她看着旁边马上的凌彻,满脸幽怨:“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试炼很简单的?” 凌彻闷笑,“真的不难。” 芙黎扁着嘴,想到了在原世界中刷到过的那些“小小某山轻松拿下”的短视频,别管过程轻松还是不轻松,大部分博主最后都爬到了山顶。 她……一个平平无奇的跛子可就难说了。 * 新晋弟子陆续下马,而后又整齐地按照各自的师门排列成三个方阵。 芙黎腿脚不便,伙伴们也跟着她站到玄三宫方阵的最后一排。 芙黎刚好站在玄三宫和玄二宫方阵的交汇处,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连忙避开视线的高安悦。 芙黎:“……” 还真是奇怪的缘分啊! 然而小黄毛终归还是学不乖。 高安悦仗着这是试炼现场,在这里动手必然被取消资格并逐出师门,没一会儿就把头扭了回来,“死瘸子你看什么看?” “……” 已经不是“那瘸子”了吗?看来高安悦对芙黎的仇恨值已经拉满了。 “没什么。”高安悦那破脑子能想到的,芙黎自然也清楚,“就看看高师兄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你他……” 高安悦看到芙黎身后瞥来的六道目光,其中两人还是瞬秒过他的狂徒,顿时把C语言就着怒气一并咽了回去,憋得他半天没崩出一个字来。 瞧着高安悦吃瘪的样子,芙黎顿时心情大好,“高师兄,试炼马上就开始了,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高安悦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你们有四个人呢。” 芙黎伸出食指,在空中摇了摇,“不,只是我和你,就赌谁的试炼名次靠前,怎么样?” 高安悦看了看芙黎的左腿,又看了看她单薄的身板,“你是突然疯了吗?” “……”芙黎做了个深呼吸才继续往下说:“要是我赢了,你和我以及我朋友之间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以后不能再找我们麻烦。” “嘁!”高安悦双手抱在胸前,:“要是我赢了呢?” “那就算你厉害。” 说完,芙黎也抱起手,等着高安悦暴走或者讨价还价。 本来就是闲着没事临时起意的逗狗玩,高安悦要是狮子大开口那她就不赌了,不论怎样都能气到这个学不乖的小黄毛。 然而谁也没想到,几秒后高安悦扬起下巴,嚣张跋扈地用鼻孔对着芙黎,“一言为定!” 芙、凌、松、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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