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积攒功德不易，奉劝莫要过多造下杀孽，否则，再多的功德光，都不够施主造的。”
“可我所修便是因果之道，斩仇人之因果也有错吗？”
“因果无错，但施主斩杀的人，也有他的个人因果……你杀死了他，便牵扯到旁人的因果，旁人和旁人之间，还有因果，越牵扯越多……施主的因果也会跟着凌乱，对施主悟出更深层面的道无益。
也因此我佛慈悲……认为度化世人最好的方式，便是超度。”
终其一生只为超度一人？
也就你们这些六根清净的佛修能做到。
行走在红尘中的修士们，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数十、数百、甚至数千年只专注于去做一件事？
桑渔顶多能做到，能不杀的不杀。
该杀的，一个都不留。
她本就是修因果之道的人，又怎会惧怕因果缠身？
古神一族的顶级因果缠身，她都没怕过。
这世间又有什么因果，能大过古神一族的因果？
“多谢大师解惑。”
“阿弥陀佛，施主有慧根……若能入我西域为佛修，必然功德无量。”
“多谢大师看好，但我对修佛没兴趣……光是喝酒吃肉这一点，我就无法戒断，就不去祸害西域那清净之地了。”
“阿弥陀佛，可惜了。”
可惜毛线。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考虑当佛修的！
那天渊大能见两人聊完，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又闭上。
天衍掌门见此，开口道：“我天衍宗传承数万年，一直都是名门正道，飞升老祖数十位，绝不会纵容门下弟子入魔作恶。
还请两位前辈放心。”
天渊大能道：“我等自是不会怀疑你天衍宗，只是依令行事前来核查一番罢了，只是这桑渔有功德光……我那天渊弟子纪无忧……怕是没那般好说清啊。”
那西域佛修看了他一眼道：“阿弥陀佛，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西域佛门，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桑渔立即道：“纪无忧绝对是好人！我可以我满身功德光为其做保！真的！”
“阿弥陀佛……桑施主，自身功德，只能为自己作保，作不得旁人的保。
且据我西域佛门所知，那纪无忧如今便身在魔域。”
“大师，别急……请您坐下喝杯茶水，且听我娓娓道来，纪无忧的道比较特殊……”
桑渔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在北域干个架会惹出这么多后患来。
但纪无忧是被她拖累的。
今天这事儿必须解释清楚！
以为就你们和尚会念经吗？
我也会！
了凡大师这还是第一次在行走尘世间之际，被一女修扯着袈裟袖袍入了大殿茶室内，按着肩坐下。
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道：“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如此……”
桑渔干笑道：“呵呵，冒犯大师了，我的错，但今日这事儿，咱们必须论清楚啊……”
接着，桑渔就开始长篇大论了起来。
从殷无恙那段记忆开始谈论起，一直说到纪无忧悟道。
说完后，桑渔发表言论道：“那幻魔王虽然没有功德，但也不算太过缺德。
纪无忧这弟弟，对魔头哥哥形成执念，他也不想的呀……但道法自然，他的道，就这般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他也没有办法呀！
且，一个人若生来就为魔，他却没有做过一件坏事，那也不能算个坏人啊！
纪无忧只是道特殊了点，又不品行败坏！
大师您觉得呢？”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了凡大师他并不想说话。
桑渔却依旧碎碎念不停。
最后，了凡大师道了声阿弥陀佛道：“施主言之有理……道途无法评判一个生灵的好坏……”
“大师您可真是个善解人意，对佛法领悟通透的大师！晚辈敬您一杯！”
了凡大师无奈的接过茶杯，又喝了一口。
“桑施主……”
“我还没说完！”
时间又过了一夜。
了凡大师人都麻了。
“桑施主，贫僧该回去复命了。”
“别啊，我对佛法的领悟，还没跟您论完呢！”
“桑施主，别闹了……那纪无忧，我西域佛修不会追责，但视为监督人选之一。”
监督啊。
那没事了。
“原来大师急着回去复命呀……晚辈送您。”
了凡大师：“……”
若外域女修都是这般可怕之人，他日后绝不离域！
送走了凡大师后，那天渊大能竟还没走。
他看向桑渔的眼神透露着感激道：“多谢桑小友为我天渊弟子破局。”
“纪无忧本就无错，不过道统特殊罢了，我二人是挚友，他是因我而起将道统暴露在外，此次算我连累了他。”
天渊大能却摇头道：“道已悟成……迟早都会暴露的，西域那群佛修，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好在，桑道友有些……口才之能在身上，否则，这一关只怕不好过。”
“最坏的结果会如何？”
“无忧会被带回西域……超度掉通身魔气，只留一身正气。”
桑渔惊愕道：“这群佛修这么过份？”
天渊大能摇头道：“非是过份之主……而是佛修之中，还有一种度化叫做防患于未然。”
“那也过分了，毕竟都是没发生过的事！”
“总之，今日之事，算我天渊欠桑小友一个人情……告辞，不必相送。”
天衍掌门目送天渊大能离去后，看向桑渔的眼神尤为复杂道：“桑丫头真该去西域修习一番佛法……”
“啊？为啥？”
“和尚念经只怕都念不过你。”
“噗嗤……”
她能有什么法子？
不过是打心底的不想连累纪无忧罢了。
便听天衍掌门道：“你那所谓的对佛法领悟……重复语句，一共八次……每次那了凡大师想开口提醒你，都被你打断了……他只怕深知今日不如了你的愿，别说两日，便是再过两年，你都能一直与其谈经论道下去……”
桑渔挑眉道：“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是我想干的事，我必须干成！”
“佩服。”
“弟子要出发去南域了，掌门师伯，告退。”
“注意安全。”
“知道啦，师尊叮嘱过的。”
此时桑渔还不明白，爷爷口中的时机未到到底是什么时机。
直到此次南域之行归来后发生很多事后，方解惑。
南域，青云坊市。
原聚宝阁，现多宝阁。
此次一起前来的弟子太多，一批传送不下，分了几批。
桑渔看着身边南宫剑道：“你说你一个化神后期修士，来这南域凑什么热闹？”
“桑渔，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哄着我家囡囡，是她非要跟来的！”
“这样啊……囡囡想来，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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