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一缕残魂，也决不能放过？否则就如同韩秦师尊那般……但凡抓到一线生机，日后就有重新来过的可能性？”
“不错……这小子气运来源于这缕残魂和那连老夫都觉得很神秘的塔，日后反噬……多半也会因为这缕残魂和那神秘小塔而起。
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所经历的恩恩怨怨，非是你们这些小辈能想象得到的层面。”
桑渔诧异无比的道：“莫非……跟上界有关？”
“谁又知道呢……总之，那残魂不惧老夫，知道老夫知晓他的存在，却连招呼都没打过一声。
这足以说明，他生前的修为，在老夫之上！
只有曾经身处过高位者，才会在只剩下一缕残魂苟且偷生之际……依旧能保留一丝傲性。”
“那这韩秦沾染的因果，岂不是很大？”
“那小子区区五行杂灵根，却成长如此之快……且还悟出了自己的独特的道统。
等着吧……他日后所面临的因果反噬，要么是他师尊神魂恢复后，那小子惨遭夺舍。
要么，他师尊是个好的……却会给他带来生死劫难。
至于那塔，越是不凡……涉及的是非也会越多。”
“那我要回去提醒他么？”
“那残魂就在他体内，你说什么人家听不见？犯不着……个人因果个人担！
他得了他师尊带来的便利，就要承担这份便利带来的风险！
本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话，也无意中点到了桑渔。
她得了古神一族的好处……承担古神一族的因果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天下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且，韩秦本就是活得通透之辈。
他能说出“任何机缘和凶险本就是并存”的这番话，就足矣说明，他活得很清醒。
也许老疯子所言的这些，他早就想到过。
搞不好，连应对之法都想好了。
只能赌日后，他师尊是否真的会夺舍于他。
至于后者……他师尊对他有恩，即便给他带来大祸，他也会心甘情愿去扛。
他会认为这是应该做的事情。
但若是前者……韩秦也绝对能做到大义灭亲，狠下心来行事。
至于那塔早就认主韩秦了，问题应该也不大？
这般想着，桑渔立即没了那些担忧的想法。
她还是多操心下自己吧。
等回天衍宗后……师尊肯定跟她没完。
整整消失了三十三年啊！
这三十三年中，师尊只怕都没能睡一次安心觉。
至于掌门师伯。
哼！
回去后她必须给师尊掌眼！
万一人家只适合当掌门，不适合当道侣呢？
万一师尊不懂爱，不知道感恩和爱情应该区分开对待的呢？
恩情，她可以回去报的！
但师尊真的不能仓促嫁人啊！
短时间内，她真的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待再次入虚空中，几乎他们前脚踏入虚空，后脚就跟来了一位白发老翁。
乍一看，竟是先前桑渔通过因果线见到过的那位、人道合一的云丰道祖？
桑渔瞬间傻眼。
便听老疯子头也不回的道：“无意惊扰，途经此地，得见故人一番罢了，见过便回了。”
“吾知晓……从你们入吾界，吾便知晓！吾此行，只为寻这小辈问一件事。”
桑渔诧异道：“寻我吗？前辈要问我什么事？”
“先前那道光线，可出自你？”
“呃……是吧？”
“那是什么光线？竟能从虚空中延伸入吾界？”
桑渔还没说话，老疯子直接来了句：“无可奉告！”
“道友，吾无意冒犯……只是想问个明白。”
桑渔忙拉住老疯子，言语客气的道：“前辈，此光线，乃我的道……但我道统比较特殊，确实不能对外言说。
特别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也罢……是吾贪心了，吾领悟百种道意，对没见过的道，确实执着了些……既如此，两位道友慢走。
若日后再次路过吾界，可入吾道一观喝杯茶水。”
桑渔双手抱拳，恭敬道：“多谢前辈好意……若有机会，会去讨杯茶水喝的。”
桑渔话音刚落，便被老疯子抓住手腕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
待再次出现在另一片虚空区域中，桑渔忍不住询问道：“前辈，还有多久能归家？”
“不知道，虚空太大了……老夫外出太久，沿途中做了些标记，但那些标记位置也会随着虚空能量流动，需要花费时间找回去。”
“可能通过我的因果线锁定坐标，直接打开虚空通道回去？”
老疯子摇头道：“虚空通道距离越远，消耗越大……老夫，没那个能力直接打开那般长远范围的虚空通道。
丫头可别忘了，这条道……老夫整整走了三十多年才停下来。”
倒也是。
老疯子的脚程已经足够快速了。
而这虚空，也确实无比之巨大。
他能凭靠自己的智慧，保持不在虚空中迷路，已经是不易了。
桑渔忙道：“我没催促前辈的意思，只是想着出出主意，能减少您的消耗。”
“老夫知晓，丫头别慌……再走些时日，看能不能寻到老夫先前标记过的一块浮石，若那标记还在，老夫便能打开通往另一处，老夫曾去过的界面周遭，再之后……就简单多了。”
“好，不着急，您可别累坏了。”
“无妨，老夫会花时间恢复……最多一月的时间，老夫必然能带你顺利归家。”
“好！我信您。”
两人在虚空中一路走走停停半个多月的时间，桑渔在沿途中看到过一些被虚空兽祸害了大半的残缺界石。
还有，就剩下冰山一角的界石直接沉没入虚空深渊中。
也不知道那虚空深渊中，都有些什么位置的存在。
忽而，老疯子在途经一处有着黑色旋涡之地时，立即带着桑渔远离了那处黑洞。
他惊得满头大汗道：“丫头，切记日后遇到这种黑洞，必须远离！否则一旦沾了点边，便会被吸入其中死无葬身之地。”
“啊？黑洞？”
是她认知中的那个黑洞吗？
别说人被吸入会死。
便是一个界面被吸入了，都能被里头的特殊能量搅碎的那个黑洞？
老疯子面色严肃道：“不错……虚空中的不解之谜，这黑洞便算其一！没有活物入内后，能活着走出来！”
“好，我记住了！一定远离！”
脑海中却忽而响起一道神念道：【吾入内过。】
【真的？界神大人入那黑洞做什么？】
【逃亡。】
【……神帝大战之后吗？】
【嗯……那黑洞，是穿越虚空另一头的通道……吾便是入另一头，遇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