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5章 《茶经别录》的秘密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周望春抖抖索索地,终于将藏了六年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六年前……清明节前三日,我上山祭祖,下山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山路滑得走不了,我就找了山路边的一间破茅屋躲雨。 谁知道……谁知道正好撞见……撞见一个穿黑衣、蒙着脸的男人,在崖边和人争执。没吵两句,那黑衣人就拿出棍子,从后面一击,然后狠狠一推,把人给推下悬崖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午后。 “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缩在茅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看见那黑衣人急着往崖下跑,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上,我才敢挪到崖边往下看。 就见他蹲在崖底那人的身上翻来翻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骂了两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当时也只想赶紧跑,可转身的时候,脚在草丛里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捡起来一看,就是……就是那本《茶经别录》。我猜,应该是被推下去的那个人,趁黑衣人不备,偷偷丢进草丛里的。” 周望春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埋得更深了:“我当时翻了两页,见里面全是制茶的方子,就……就把书收了起来。 第二天我听说,江南茶庄庄主温茗轩坠崖身亡了,我更是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我怕……怕那个人知道我看见了他,会杀我灭口。” “我本是个倒卖茶叶的生意人,根本不懂什么制茶,起初也没想着要仿制方子。 可……可三年前,我儿子偶然在书房翻到了这本书,对着方子着了魔,天天窝在茶山里学着制茶,没想到折腾了几年,竟然真的仿出了几分滋味。 今年开春研制的这款雨林含翠,更是一举进了贡茶名录……”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提高了声量,朝着温以贞的方向辩解: “温姑娘!我周望春贪小便宜,偷拿了您父亲的遗著,是我不对! 可我真的没有杀您父亲啊!杀人的是那个黑衣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那本书呢?”傅霁川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哭喊。 周望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踉跄着走到墙角的多宝阁前,转动了一只青瓷茶罐。 暗格弹开,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颤巍巍地取出书,双手奉上。 傅霁川没有接,而是示意他交给温以贞。 温以贞的指尖触到册子封面的那一刻,浑身都僵住了。 封面上是太祖父的笔迹,四个清隽有力的楷字——《茶经别录》。 一瞬间,所有强撑的坚强都化为乌有,她的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 “那个人,”她开口,声音涩得厉害,“你看清他长相了吗?” 周望春摇了摇头:“天太黑了,他又蒙着面,我实在没看清。但是……但是他右手上有一颗痣,很大,很黑,在虎口的位置。这个我……我记得很清楚。” 傅霁川将这个关键线索牢牢记下,又盘问了几个细节,确认周望春已再无隐瞒,他站起身来: “周望春,你捡到《茶经别录》不报,又私自利用其中方子牟利,这两条罪名,本官可以治你的罪。 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本官查案,将功折罪,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周望春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小的愿意,小的什么都愿意!大人要小的做什么,小的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傅霁川看了温以贞一眼。 温以贞抱着那本《茶经别录》,微微点了点头。 —— 回到客栈,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温以贞坐在窗边,一页一页地翻阅着那本失而复得的册子。 指尖抚过父亲熟悉的字迹,上面记载着的全是温家几代人的心血,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技艺精髓。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这本册子里,记载的都是温家的制茶技术。 那凶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这点制茶技术,才痛下杀手吗?” “不像。”傅霁川沉声道,“那人黑衣蒙面,手法利落,事后又能将人证、仵作一一抹去痕迹,不像是普通的茶农,倒像是专业的杀手。” 温以贞点点头,眉头紧锁:“如果是其他的仇怨,会是什么呢?我没有听说父亲有仇家啊。 他一生都在茶山上,与人无争,连生意上的事都很少与人红脸……”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线索似乎又一次中断了。 温以贞低头翻着书页,一页,又一页,纸张在她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霁川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异样,他坐直了身子。 “以贞,把书给我。” 她一怔,将书递过去。 傅霁川接过那本《茶经别录》,并未像温以贞那样细看内容,而是用指腹一页页地感受着书页的厚度与质感。 身为大理寺少卿,他审阅的卷宗浩如烟海,对纸张的细微差异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当他翻到册子中间时,手指的动作忽然一顿。 这一页,似乎比其他的书页要厚上那么一丝,且质感也更硬挺一些。 他眸光一凝,将册子拿到窗前,借着透进来的天光,对着那一页仔细端详。 阳光下,异样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以贞,你看。”他声音微微发紧。 温以贞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一页纸确实比其他的厚一些,边缘处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傅霁川将书平放在桌上,从腰间取出一柄小小的匕首,刀尖极薄极利。 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道缝隙,轻轻一挑,两页陈年旧纸慢慢分开了。 温以贞屏住呼吸,凑近去看。 内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父亲的笔迹,却比平日更潦草,像是急急写就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