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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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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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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那个不正经的傅四爷。 温以贞刚涌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被哭笑不得所取代,送他一个白眼,伸手捂住他的嘴:“傅霁川,你正经点。” 傅霁川却隔着她的掌心,得逞般地低声笑了起来。 温以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笑声渐歇,他看着温以贞无奈的侧脸,笑意敛去,声音蓦地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比认真,一字一句砸在晚风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想你这种人间疾苦。” 温以贞被他这真真假假、忽正忽邪的话语弄得有些发懵,她彻底转过身,抬眼看他,想从他脸上分辨出几分真意。 傅霁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用温热的唇轻轻吻过她微凉的指尖,目光牢牢锁住她: “想你。就算你此刻就坐在我怀里,我还是想你。” “想你的眉眼,想你的声音,想你笑起来的样子,怎么想都不够。我勘过很多复杂的谜案,却唯独看不透你。总觉得你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空气忽然就变了。 方才那种闲适的、慵懒的暖,渐渐变得浓稠起来,从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里渗出来,将周围的夜色都染得暧昧起来。 他吻住了她。 这些日子,两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 从他提出终止协议到准备启程,中间隔着太多的人和事,他们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此刻这个吻便像开了闸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空缺都补回来。 温以贞被他亲得快透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不给她任何逃脱的余地。 她正想再推,忽然看见天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夜空中划过,拖着一条细细的尾巴,从东边的天际一直滑到西边,然后消失在山影后面。 流星。 她再次推他,可他那手臂箍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等傅霁川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她,温以贞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通红,又气又笑地捶了他一下:“刚才有流星划过!我都来不及许愿!” 傅霁川低头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暗潮,声音有些哑: “许愿不能对着流星许。流星跑得那么快,哪里听得清你的心愿。 要许,就得对着天上那些安安稳稳的星星许,你看,它们会眨眼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天幕上那些明明灭灭的光点,“像不像在说——包在我身上。” 温以贞怔了一下,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想了想,竟觉得还挺有意思。 “试试?”他问。 温以贞笑着点了点头,真的转过身,面朝漫天星河,双手交握抵在唇边,闭上了眼睛。 “一愿我父亲沉冤得雪。” “二愿我能拿回温家的家产,重振兴盛江南茶庄。” 说到第三个愿望时,她忽然收了声,唇瓣轻轻动了动,将那句话默默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三愿身边之人,岁岁平安,雪霁日出,儿孙满堂。 傅霁川靠过来,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廓,轻声道: “包在我身上。” 低沉笃定,像一句刻在星河下的誓言,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温以贞睁开眼,回过头看他。 星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望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她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个愿望,他大概是知道的。 他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烈,带着一种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力道。 毯子从肩上滑落,谁也没有去管。 江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可他们之间那点温度,却怎么吹也吹不散。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将她整个人捞起来。 温以贞攀着他的肩,脸埋在他颈窝里,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 舱门在身后合拢,将江风与星光都关在了外面。 他俯身看她,目光灼灼。 温以贞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 江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吹得帐幔轻轻飘动,像水波,像流云,像今夜划过天际的那颗星。 她的意识在起起伏伏中涣散又聚拢,聚拢又涣散,像是被江水推着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霁川……”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却愈发深/入。 她的声音被*得支离破碎,化作一声声轻软的喘息,散落在舱内的每一个角落。 船外江风依旧,星河垂落。 温以贞终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胸口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傅霁川目光落向窗外,天上的星星还在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问: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傅霁川望着那片星辉,在心里默默地说—— 愿她此生,平安喜乐,自由随风。 愿她想要的一切,都如愿以偿。 他在心里停了很久,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许。 然后他闭上眼,将最后一颗心愿,轻轻地、悄悄地,放在了那两颗后面。 ——愿初雪永远不要来。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烛台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动了动,像是不安,又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傅霁川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角。 船还在走,桨声还在响。 江水在夜色中无声地流淌着,带着一船星辉,带着两个人的心底的祈愿,慢慢地、慢慢地,往扬州的方向去。 —— 温以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她与傅霁川,还从未这样长久地朝夕相对过。 两人虽说也认识了几个月时间,但大部分相处都是夜晚——他来,她去,事毕便各自归去,像两艘在夜色里交汇的船,并肩行过一段水路,天光既白,便各自调转船头,驶向截然不同的人海。 她熟悉他在床笫之间的每一个习惯——他沉沦时的呼吸,失控前的隐忍,喜欢她用何种姿态承接,又受不住她在哪处流连。 那些属于黑夜的、最原始的傅霁川,她了如指掌。 可对于白日里的他,那个属于朝堂、案卷与官袍的“大理寺少卿”,她却近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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