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和腾讯这边，林殊是单独谈的。
第二天，老赵和腾讯的两个代表被林殊再次请到了办公室。
“请坐！”
“阿月，给几位客人倒杯茶。”
“好的！”
古馨月放下手中草拟的合同，站起身来。
简单冲泡了杯茶，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
“两位，我直说了。”林殊端起茶杯，先饮作礼：“节目、赛事、周边、综艺、甚至电影，HG这边都有初步的想法。”
“但这些东西要做，绕不开腾讯的游戏授权和虎牙的平台资源。我今天想跟两位谈的，是一个更宽泛的合作框架。”
老赵端着茶杯想了想：“林总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的宽泛，有多宽泛？”
企鹅的两个代表也是出声附和道：“林总现在可是我们英雄联盟泛娱乐市场的顶梁柱，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好！”
“游戏赛事，我们想做第三方赛事，不是杯赛那种，而是独立于S赛、各大赛区联赛以外的世界级赛事，希望企鹅拳头那边能给授权。”
“至于以往就有在做的游戏周边，HG可以出联名产品，IP授权时间希望能够延长。综艺节目，HG目前正在做《下一站，职业！》，第二季第三季可以继续接受各家的投资。”
“最后就是电影……”
“电影？”
房间内，三人惊呼出声。
他们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胃口。
“是的电影，不过这块还早，但可以先聊着。”
林殊把茶杯放下，“我知道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落地的，今天找各位来就是先搭个框架，后续具体项目一个一个谈。”
腾讯赛事组的那个人推了推眼镜：“林总，你这个想法，我回去一定原话上报。但我也跟你说实话，IP授权这块，企鹅与拳头并非直属上下级关系，内部流程很长。”
“我知道。”林殊点头，“所以我今天不是要你们签字，是要你们带话回去。告诉上面领导，HG想做的事，对企鹅、对英雄联盟、对整个CN电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个盘子做大了，电竞的蛋糕只会更大。”
老赵放下茶杯，笑了笑：“林总，你这话我信。虎牙这边，节目第二季的流量包我给你批，不用走常规流程。”
林殊也笑了，朝他伸出手：“那就先谢了。”
老赵握了握他的手：“谢什么，你节目火了，我平台也沾光。双赢的事，谁不干谁傻。”
送走所有人，已经是傍晚了。
古馨月靠在办公室沙发上，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完，合上本子，偏头看林殊。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训练场，周教练正领着三十个选手跑最后一圈晚练，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今天说了太多话了。”古馨月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嗓子有点哑。”林殊摸了摸喉咙。
古馨月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杯早就凉了的茶，递给他：“喝点。”
林殊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凉了。”
“谁让你不早点喝。”古馨月嘴上嫌弃，手却伸过去把茶杯拿回来，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热水，又递回去。
林殊接过热茶，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你。”
他喝了口热茶，“刚才开会的时候，你就只知道埋头记笔记。”
“我是助理，不记笔记干嘛。”
“你记的不光是会议内容。”林殊低头凑近她，声音压低了，“你明明还记了每个人说话时的表情和反应。”
古馨月耳朵尖红了一下，别过头去：“职业习惯，这样更容易了解他们的心理预期。”
“嗯，心理学博士的职业习惯。”
“你闭嘴。”
林殊笑着直起身，端着茶杯走到办公桌前，把明天的日程表翻出来看了一眼。
古馨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群还在跑步的年轻人，忽然开口：“你觉得他们能跑出来几个？”
林殊头也没抬：“不知道。但跑出来的那几个，我相信他们以后会是这个圈子的顶梁柱。”
古馨月没再问，转过身，把沙发上散落的文件收拾整齐，装进文件袋里。
送走老赵和腾讯的两个人，林殊没急着走。
他坐回办公桌前，把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茶端过来，又翻出一张A4纸，拿笔开始写。
古馨月收拾完茶具，凑过来看了一眼，纸上画了个框，框里写着“虎牙”，旁边拉了三条线出去，分别标注“内容”“电商”“赛事”。
“你这是在拆合作方案？”
“嗯。”林殊拿笔点了点纸面，“上午跟他们聊的是框架，未来具体怎么落地，得一条一条拆清楚。不然回头对接的时候，下面的人互相扯皮，事情推不动。”
古馨月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把笔记本翻开，又从笔筒里抽了支笔：“行，你说，我记。”
林殊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这助理当得也太自觉了。”
“我发现你现在工作的时候越来越喜欢说废话了，趁热打铁。”
古馨月抄起笔，作势要敲。
“哎哎哎，别敲别敲，敲傻了你以后就得养我了。”
“那就别贫，先说正事。”
“好。”林殊拿笔在“虎牙”旁边写了个“1”，然后开始说，“虎牙这边，我跟老赵要的是三样东西。第一，流量包。《下一站，职业！》第一季后续与第二季，首页推荐位每周至少四次，时段放在晚上八点到十点的黄金档。”
“第二，创作者扶持。我们签的那些视频作者，虎牙给他们开专属推荐通道，咱们没必要跟普通主播抢那点自然流量，咱们的目的是做大蛋糕，如果做大的前提是抢普通人那点边角料，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第三，赛事直播权。HG以后做第三方赛事，给虎牙独家直播权，但条件是给我们保底流量。”
“直接给？虽然你现在是股东，但后续合作比例还是要谈一谈的吧。”
“没必要去在乎那点蝇头小利，搞赛事，真正挣钱的大头永远在赞助，而不是靠那点转播费。”
“是我小家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