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阶上品武技何等珍贵？
王震山身为城主，若是真有这种宝贝，怎可能拿出来拍卖？
这不合常理！
除非……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又或者……有着不为人知的缺陷！
而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揭晓了这武技的名字。
“此武技为《太虚撼天劲》！”
“起拍价，五千灵石！”
哐当！
随着这名字报出，秦家所在的区域内，突然传来一声茶盏落地的脆响。
苏晨猛地转头，只见一向沉稳的岳父秦啸天，此刻脸色惨白，竟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本秘籍，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岳父？”
苏晨心中一沉，连忙伸手扶住秦啸天。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啸天深吸了一口气。
“太虚撼天劲……”
“那是……你父亲当年的成名绝技啊！”
“也是当年你苏家……唯有历代家主才能修炼的不传之秘！”
“它怎么会出现在王震山手里？！”
“当年苏家灭门，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我也曾去废墟中寻找过，但这本《太虚撼天劲》作为苏家核心中的核心，当时就随着你父亲一起消失。”
“它绝不可能留存至今！”
“除非……”
秦啸天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个可怕的猜测，已在两人心中呼之欲出。
除非，当年灭苏家的那伙人里，有王家的人参与！
苏晨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看着那本泛黄的秘籍，他眼中寒芒闪烁。
原本只是怀疑，现在看来，苏家当年的灭门案，王家即便不是主谋，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好一个王震山！”
苏晨心中冷笑。
拿苏家的东西出来拍卖，还要当着苏家遗孤和故交的面，这是赤裸裸挑衅啊！
“一万下品灵石！”
就在这时，秦啸天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高声一喝。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全场嘈杂的议论声。
众人纷纷侧目，一脸震惊地看着秦啸天。
起拍价才五千，咋一开口就直接翻倍？
秦家主这是疯了不成？
屏风后，王震山听到这个报价，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阴阳怪气的道。
“啧啧，一万灵石啊……”
“秦家主真是大手笔。”
“看来秦兄对这苏家，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哪怕苏家人都死绝了这么多年，秦兄依然念念不忘，这份深情，真是让我等感动得都要落泪了。”
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秦啸天猛地转过头，冷笑一声。
“那是自然！”
“老夫行事光明磊落，一对得起天地良心，二对得起死去的故友！”
“不像某些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两面三刀之徒！”
“那种卑鄙无耻小人，哪怕再人模狗样，也掩盖不了一身的腥臊味！”
全场不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秦啸天。
这……这是直接撕破脸皮，指着城主的鼻子臭骂啊！
王震山脸上假笑僵住了，脸色一片铁青，手中茶盏都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没想到秦啸天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留情面地辱骂自己！
“秦啸天！”
猛地站起身，王震山杀机毕露。
“你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本城主好心提醒你，你却不识抬举！”
“我看你秦家还能蹦跶几天！你秦家步当年苏家后尘的日子快到了，我看你到时还能不能这般硬气！”
面对王震山的威胁，秦啸天却是丝毫不惧，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老夫与你这种无耻之徒，无话可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忘恩负义之人，早晚会遭报应！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你！”
王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啸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只能冷哼一声，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不再搭理。
经过这么一闹，拍卖会的气氛变得极其的诡异。
但那本《太虚撼天劲》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哪怕明知是个烫手山芋，哪怕明知这是王家和秦家的博弈，另外两大家族依然忍不住。
“一万五千灵石！”
李狂澜率先打破沉默。
“这等神功，既然拿出来拍卖，那就是价高者得！”
“两万灵石！”
一直摇着折扇没说话的赵无极，紧随其后，淡淡开口。
“两万五千！”
“三万！”
……
价格一路飙升。
转眼间就突破了五万下品灵石大关！
这都已经远远超出玄阶上品武技本身的价值了。
但秦啸天却像是红了眼一样，根本不管这些。
那是苏家的东西！
是凝之兄留下的唯一遗物！
决不能让它落入旁人之手。
“六万……”
就在秦啸天咬着牙，准备再次喊价之时。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岳父，不用。”
秦啸天一愣，转头看向苏晨，眼中带着不解。
“晨儿！那是你父亲的……”
“我知道。”
苏晨打断了他说话，目光望向台上。
“不过只是一部玄阶上品武技而已，五万灵石……已超过了它应有的价值。”
“不值当如此伤筋动骨。”
秦啸天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赞同。
“晨儿，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不仅仅是价值的问题！”
“且不说咱们秦家如今底蕴尚浅，族中连一部像样的玄阶上品武技都没有，若是能得到此功法，家族实力必将大增。”
“单这部武技是你苏家祖传的绝学，是你父亲的遗物，咱们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拿回来！”
“若让它流落在外，百年之后，我有何颜面去见你父亲？”
秦啸天的重情重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坑，明知要付出巨大代价，为了故友的尊严，他也愿意跳下去。
苏晨看着眼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依然摇了摇头。
“岳父，苏家……是过去式了。”
“那些虚名和旧物，并不重要。”
“而且……”
“玄阶上品武技而已，我这里有的是。”
“真没必要为了一本残缺不全的功法，把秦家的家底给掏空。”
“什么？！”
秦啸天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有的是？”
“晨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