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至少是化神境巅峰。
而且不止一股。
"有东西来了。"陈阳低声道，"躲起来。"
三人迅速躲到旁边的岩石后面，收敛了气息。
片刻后，山脊上出现了几道黑影。
那是三只灰色的巨狼，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了两三倍，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眼睛是暗红色的，在黄昏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化神境巅峰。
三只都是。
"风狼。"白景轩压低声音，"群居妖兽，性格暴戾，领域意识很强。
它们应该是感知到了我们挖灵石的声音。"
三只风狼在山脊上停下脚步，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同时朝着陈阳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陈阳站起身，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月华神剑。
月华神剑出鞘的那一刻，剑身上的暗灰色纹路在夕阳下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方圆数十丈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三只风狼感受到了那股炼虚境的气息，停下了脚步，没有立刻扑上来。
其中最大的一只风狼，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低低地咆哮了一声。
另外两只风狼也跟着咆哮，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不想死的就滚。"陈阳冷冷地说道，手中的月华神剑横在身前。
三只风狼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跑了。
白景轩从岩石后面探出头，看着风狼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陈兄，你越来越吓人了。
三只化神境巅峰的妖兽，被你一句话就吓跑了。"
"不是吓跑的。"陈阳收剑入鞘，"它们感知到了炼虚境的气息，不想拼命而已。"
"那也是你实力够强。"
陈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三人把挖出来的灵石收好，趁着天色还没全黑，往回赶。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陈阳把灵石交给天机子，天机子数了数，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百多枚，不错。加上之前凑的两千枚，还差七百多。你再去几次，应该就够了。"
"明天再去。"陈阳说。
"不休息一天？"
"不了。"陈阳摇头，"时间不等人。"
接下来的十天，陈阳每天往返于万兽山脉和青云宗之间。
小石头和白景轩轮流跟着他，每天能挖出两三百枚灵石。
第十天的时候，灵石终于凑够了三千枚。
天机子和藏器阁的老者立刻开始着手布置护宗大阵。
阵眼石的安装需要极高的精准度，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整个大阵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陈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转身去巡视各宗门的防线。
青云宗外围的防线已经加固了好几层。
外围是巡逻队，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昼夜不停。
巡逻队后面是哨塔，每座哨塔上站着两个弟子，视野开阔，能看到几里外的动静。
哨塔后面是合击阵法的练习场地，每天都有弟子在那里演练，从早到晚，剑光不断。
陈阳走过一处练习场地的时候，看到小石头正在教几个比他年纪稍大的弟子练月华剑阵。
"不对不对，你的手再高一点。对，就是这样。第三把剑的轨迹要贴着第二把剑走，不能偏。"
小石头年纪最小，但指导起来有模有样，那几个比他大的弟子也都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陈阳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小子，越来越有担当了。
他没有走过去打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到青云宗东侧的偏院时，遇到了苏荷。
苏荷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
陈阳走近一看，画的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青云宗周围的地形，每一条小路、每一处隐蔽的沟壑都画得清清楚楚。
还用不同的符号标注了可能埋伏的位置。
"苏荷姑娘。"陈阳在她旁边蹲下来，"这是什么？"
"逃跑路线。"苏荷头也不抬地说，"如果幽冥殿真的打过来了，总得有退路。"
陈阳看着那张地图，心中暗暗佩服。
地图画得非常精细，连一些不起眼的裂缝和洞穴都标注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地方的？"
"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外面转。"苏荷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方圆五十里，每一条路我都走了一遍。"
"辛苦了。"
"不辛苦。"苏荷放下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化神果的事，你什么时候去？"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等这阵子忙完，我亲自去给你找。"
"我记着呢。"
苏荷转身走进了偏院，留下陈阳一个人蹲在院子里。
他看了看地上那张精细的地图，又看了看苏荷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外号叫"燕子"的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可靠得多。
也许，她不只是追踪厉害。
陈阳站起身，把那张地图小心翼翼地记在心里，然后离开了偏院。
路过水玲珑的帐篷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水玲珑正坐在桌前，面前堆着一摞账册，手里拨着算盘，眉头微皱。
"水宫主，还在忙？"
水玲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物资太多了，各宗门的东西参差不齐，得重新分配。"
"我来帮你。"
陈阳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摞账册，也开始翻看。
两人对坐着，安安静静地各看各的，偶尔交流一两句。
"天剑宗送来的灵药里有三株百年份的赤芝，应该分给受伤的弟子。"
"好，我记下了。"
"烈火门的矿石品质不错，可以交给藏器阁打造一批新兵器。"
"我让人送过去。"
一个时辰后，物资清点得差不多了。
水玲珑放下算盘，揉了揉手腕，看着陈阳。
"陈宗主，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忙。"
"应该的。"陈阳站起身，"水宫主早点休息。"
水玲珑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帐篷。
帘子落下后，她看着刚才陈阳坐过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整理剩下的账册。
又过了五天，护宗大阵终于布好了。
天机子和藏器阁的老者站在阵眼石旁边，脸上带着疲惫但满意的笑容。
"试试？"天机子对陈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