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看着那只巴掌大的白色蜥蜴，眼中满是敬畏。
他已经从刚才的战斗中知道了，这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东西，是炼虚境的妖兽。
炼虚境。
整个南荒，都找不出一个炼虚境的修士。
这只蜥蜴，可能是南荒最强的存在。
“陈宗主，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位……小白的？“青云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幽冥泽。“陈阳说，“它自己跟着我回来的。“
青云子倒吸一口凉气。
幽冥泽。
那地方，他连靠近都不敢。
陈阳不仅进去了，还带出了一只炼虚境的妖兽。
“陈宗主，你真是……“青云子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运气好。“陈阳笑了笑，把话题拉回来，“幽冥殿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落日城。“
天机子接过话，“冥苍穹受了伤，虽然没有大碍，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动手。
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会带更多的人来。“
“大概多久？“
天机子想了想：“快的话，十天。慢的话，一个月。“
十天到一个月。
时间不多。
“宗主，我想闭关。“陈阳说。
“闭关？“
“对。“陈阳点头，“小白是炼虚境，但它是它，我是我。
我不能一直靠它。我需要自己的实力突破炼虚境。“
天机子沉默了片刻：“你有把握？“
“没有。“陈阳摇头，“但没有把握也要试试。不然等冥苍穹恢复过来，他不会再给我机会。“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陈阳，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敬佩、担忧、感激、不舍。
“陈宗主。“剑无痕站起来，抱拳道。
“你要闭关，我们绝不打扰。需要什么资源，只管说。“
“对。“烈如火跟着站起来，“你要什么灵药、灵石、法器，我们凑。“
水玲珑没有说话，但她看着陈阳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陈阳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拼命守护的南荒。
这些人，值得。
“多谢各位。“陈阳抱拳回礼。
“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密室，剩下的我自己准备。“
“青云宗后山有一间密室，是我平时闭关的地方，没人打扰。“青云子说，“你可以用。“
“好。“
当天夜里，陈阳带着小石头和那只蜥蜴，来到了青云宗后山的密室。
密室不大，但很安静。
墙壁上刻着隔音阵法，外面就算打雷也听不见。
陈阳在密室中央盘腿坐下，小石头坐在门口，抱着青风剑和赤火剑，给他守门。
蜥蜴趴在陈阳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陈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月华真经的玉简，贴在额头上，再次研读。
月华真经第九层，记载了突破炼虚境的方法——炼虚。
所谓炼虚，就是将体内的灵力与天地法则融合，形成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比灵力高一个档次。
拥有法则之力的修士，能操控天地间的力量，呼风唤雨，移山填海。
但炼虚很难。
需要对某一种法则有深刻的领悟。
陈阳想了很久，决定选择“剑“作为自己的法则。
因为他擅长用剑。
月华剑阵、元神御剑，都离不开剑。
如果他能领悟剑之法则，战斗力将提升一个档次。
陈阳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体内，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的轨迹。
每一缕灵力，都像一把微小的剑。
他引导这些灵力在体内旋转、交织、碰撞，试图从中找到某种规律。
但试了很久，一无所获。
剑之法则，不是靠模仿就能领悟的。
陈阳睁开眼，有些沮丧。
“太难了。“
肩膀上的蜥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肩膀上爬下来，跳到地上。
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把剑，然后指了指自己。
“你让我看什么？“
蜥蜴用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划出一道弧线。
弧线很流畅，像是一把剑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
陈阳看着那道弧线，眼睛突然亮了。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道弧线里，蕴含着某种规律。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规律。
“小白，你再来一遍。“
蜥蜴又比划了一遍。
这一次，陈阳看清楚了。
那不是普通的弧线，那是一道剑痕。
剑痕里，藏着剑之法则的痕迹。
“你……也会用剑？“
蜥蜴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陈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模仿那道剑痕。
灵力在体内汇聚，化作一把无形的剑，按照蜥蜴比划的轨迹运转。
刚开始很生涩，灵力走到一半就散开了。
但陈阳没有放弃。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练了多少遍，陈阳突然感觉体内的灵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灵力不再是灵力了。
它变成了一种更凝实、更锋利的东西。
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剑，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法则之力。
剑之法则。
陈阳睁开眼，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那股气息像一把出鞘的剑，锐利、冰冷、一往无前。
小石头被那股气息惊醒了，瞪大眼睛看着陈阳。
“陈爷，您……“
陈阳站起身，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小石头，我突破了。“
“炼虚境？“
“嗯。“
小石头跳了起来，高兴得在地上直打滚。
陈阳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蜥蜴。
“小白，谢谢你。“
蜥蜴打了个哈欠，爬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陈阳摇了摇头，朝着密室外走去。
推开密室的门，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剑之法则。
那种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好像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炼虚境。“
陈阳喃喃自语，“终于到了。“
密室外的阳光洒在陈阳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以前他只觉得阳光就是阳光，温暖、明亮、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能看到阳光里流淌着的法则之力，金色的、细密的、像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天地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