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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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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异变,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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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想到之后就准备尝试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丹田,调动起周身的气血与真罡,开始尝试凭空沟通气脉。 凭空沟通气脉,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这本身需要有对天地之力的完美把握才行。 你得能感知到那些游散在天地之间的气机,能将它们从混沌无序的状态中剥离出来,再按照你想要的走向重新排列和引导。 这不像是在地面上顺着已有的地脉行走,而是要在虚空中凭空开辟一条新的通道。 像是在一条没有河道的荒原上自己挖出一条水渠来。 只有境界达到宗师之后才有这样的可能。 因为只有宗师才能真正触及天地之力的本质。 才能让自己的意志与那些散漫的气机产生共鸣,将其驯化为己用。 陆沉也因此明白,为什么天碑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任何变化,三千年中始终都只是留在这个地方。 原因就在于灵潮衰落。 那些岁月之中,天地之间的灵机日渐稀薄。 武人想要调动天地之力,难度越来越大。 打破玄关,踏入宗师的门槛比登天还难。 如今是灵潮将起的时候,天地之间的气机正在缓慢复苏。 那些曾经枯竭的泉眼正在重新涌出水来。 打破玄关与天地之力共鸣的难度才慢慢变小。 这个时候才在当世涌现出了更多的宗师强者。 而时间往前推的话,世上的强者数量可谓极少。 整个岭南三府明里暗里都凑不出多少尊宗师。 能在那种年代成就宗师的人,无一不是天资卓绝,气运逆天之辈。 那些能够成就宗师的强者,他们本身修行武道就已经耗费了一生的精力。 从早到晚不是在闭关修炼便是在外历练搏杀,根本没有空闲去研究风水奇门。 风水奇门对他们的作用也没有那么大。 他们已经可以凭借自身的天地之力碾压绝大多数对手。 那些山势地脉的辅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身为宗师,谁不想要在武道一途走到更远? 谁愿意分心去研究一门看起来与武道并无直接关联的偏门之术? 而那些能为了生计去研究风水奇门的人,一般都没有能力突破到宗师境界。 他们的精力和天赋都投入到了风水推演和地脉感知上。 武道修持必然薄弱。 连玄关的门槛都摸不到,更遑论打破它了。 就是这样的结果,让天碑树立在这里已经三千年没有动过。 一个既有能力又有意愿去激活它的人,三千年间竟一个都没有出现过! 陆沉想明白了事情之后,就开始动手。 他闭上眼,将感知铺展开来,捕捉着那些游散在四周的天地气机。 它们像是漂浮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虚空之中,原本毫无方向地飘荡着。 陆沉以自己的意志为引,将一缕气机从混沌中剥离出来。 如同伸手从水中捞起一根丝线,然后沿着自己脑海之中构建的气脉走向铺设过去。 那缕气机在他意志的牵引下缓缓延伸,像是一条被拉直的蛛丝,从他的立足之处朝着天碑的方向探去。 果然,这气脉很轻松就进入了一丈的范围之内。 那道无气的边界似乎对由天地之力凝成的气脉并不排斥,反而像是一道敞开的门,任由那缕气机穿行而过。 但这气脉只要他自己不去维持,很快就会消散。 那些气机像是被养在掌心的蝴蝶,稍一分神便会振翅飞走,重新散入天地之间,不留痕迹。 陆沉只能一边用自己的力量去维持气脉的稳定,一边计算之后气脉的真正走向。 要不是他本身有万法通悟的天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理解那些纹路背后的规律和逻辑。 对风水奇门又是在沈爷那边早就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和基础。 否则这种事情他根本搞不定! 光是维持气脉的稳定就要耗费他大半的心神。 剩余的那点精力根本不够去推算那些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方位和节点。 说不定他得先在这里学很长时间的风水奇门才有可能。 至少得花上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去理解那些天干地支,五行八卦的基础框架,才有可能看懂天碑上的纹路到底在指向什么。 随着气脉不断的前行,那缕淡金色的气机终于触碰到了天碑的碑面。 在接触的一瞬间,陆沉感觉到原本无法流通的气脉像是被一道闸门接纳了一样,开始正常地运转起来。 天碑上像是被接通了一条通路。 那缕气机沿着碑面上某一道特定的纹路缓缓流淌进去,将那条纹路从沉寂中唤醒。 陆沉眼睛一亮。 他感觉到天碑好像活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三千年的巨兽终于被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还未完全醒来,但已经有了反应! 但仅仅只是一条气脉还不够。 这一条气脉只是激活了其中很少的部分,如同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只点亮了一个微小的角落,剩下的绝大部分都还笼罩在黑暗之中。 “有门!” 陆沉心中一阵振奋。 他能感觉到那缕气机在天碑内部畅通无阻地流动着,没有遇到任何阻滞或排斥。 “也不知道这天碑被彻底激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难道就是风水奇门的祖师留下来的手段?” “将传承化作一条条需要亲自铺设的气脉,让人在铺设的过程中理解其中的规律。” “只有真正理解了,才能点亮相应的部分。” “风水奇门的传承,应该就是要将天碑彻底点亮?” 他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天碑上的那些纹路,本质就是风水局的核心骨架。 而那些纹路之间的空缺和缝隙,就是需要后来者用自己的理解和推算去填充的部分。 你理解了多少,就能点亮多少。 你能铺出多少条气脉,就能激活多少传承。 这是一场不设考官的考试。 题目就在面前,能不能答完全凭自己的本事。 随后他又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将方才从天碑纹路上推演出来的那些方位和节点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开始推演天碑之上的线条所对应的方位。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过,像是在一张看不见的棋盘上落子。 甲子方位,对应坎宫,属水,位在正北,其气沉而缓,适合作为气脉的起始节点,稳定而蓄力,如同一条长河的源头。 丙寅方位,对应震宫,属木,位在东北,其气升而散,锐利向上,适合引导气机攀升。 戊辰方位,对应巽宫,属木,位在东南,其气柔而韧,能承载迂回之势,适合连接跨度较大的节点。 辛未方位,对应离宫,属火,位在正南,其气烈而骤,能在关键节点提供爆发性的推动力,让整条气脉的流转突破瓶颈。 癸酉方位,对应兑宫,属金,位在正西,其气锐而薄,能穿透那些原本阻滞的关口。 乙亥方位,对应坤宫,属土,位在西南,其气厚而稳,是气脉回旋汇聚之处。 丁丑方位,对应乾宫,属金,位在西北,其气刚而固,是整条气脉收束成形的末端节点。 像是河流入海前的最后一道关口,自此之后气机便稳如磐石,不会再散。 他在心中反复推演了数遍,确认每一条支脉的方位,走向,落点,衔接都准确无误,才定了定心神。 随后将那些推算好的路径化为一道道气脉,逐次铺设过去。 第二条气脉打通之后,陆沉的天眼中就看到了天碑下方的气已经逐渐补充回来。 那些原本一片空白的区域开始浮现出极淡的光泽。 像是干涸的河床底部终于等来了第一道水流,细小的水珠正在从泥土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来。 他心中也对风水局开始有了入门的意识。 那些原本不成系统的概念开始在他的感知中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个局要这样布置而不是那样布置,为什么那两条气脉不能直接交汇而必须绕行一个弧线。 那些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过的天干地支和五行方位,正在从抽象的数字和符号变成他真正能理解和运用的工具。 当他正想要去研究接下来的风水局,准备注入更多气脉的时候。 突然,天碑之中的气像是达到了某个阈值。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水槽终于被灌满了最后一点水,水面漫过了边缘,即将开始向外溢出。 天碑的基座开始发光。 在他的天眼中,属于天碑原本完全空无的气,从最初的淡白色开始不断变化。 白,青,蓝,红,紫! 白色如初雪,清冷而纯净。 青色如春水,带着一股新生的生机和流动感,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开始有了细微的起伏。 蓝色如深潭,沉静而幽邃,气机的流转变得稳定而绵长。 红色如炉火,热烈而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碑面深处被点燃。 紫色如暮霞,尊贵而深沉,那些光芒中隐约可见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在游动,像是巨龙在云层中隐现的鳞甲。 到最后,变作贵不可言的深紫色。 那种紫色浓烈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厚重感。 像是天地之间所有能凝聚的气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同一个容器里,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还不等陆沉吃惊,这山谷竟开始不断颤动。 脚下的地面像是有地龙在翻身,碎石被震得跳起又落下。 远处的岩壁上有细小的裂缝正在蔓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面前数百丈高的天碑,那通天的巨物,竟也要晃动起来! 先是轻微的震颤,然后是明显的摇晃,再到剧烈的摆动。 无数碎石从碑身的边缘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陆沉震惊的目光中,天碑开始不断变小。 那不是他被自己的感觉欺骗,而是天碑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着。 那些曾经覆盖整面石碑的纹路随着它的缩小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精细。 最终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深紫色光球,悬浮在半空中。 那光球没有停留,像是一道被射出的箭矢,直直冲入陆沉体内。 其穿过胸腹,落入丹田之中,围绕山海印转了一圈,然后便投身山海印的小世界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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