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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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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七日,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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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陆沉从山中站起身时,衣袍上沾满了露水与松针。 他站在山巅一块突出的青石上,面朝落圣窟的方向,晨风从山谷间灌上来,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七天。 他在这个隐秘的山坳中盘坐了整整七天。 不吃不喝,不言不动,只是沉敛气血,打磨筋骨,将状态一点一点推回巅峰。 此刻他睁开眼,只觉体内气血充盈如潮,龙象之力蛰伏如渊,八重金刚功的神光在皮下游走,将每一寸血肉都淬炼得坚如精钢。 他的气息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之下,藏着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只差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最后一丝业力的纠缠。 只要炼化掉它,他就能立刻突破那层障碍,凝练武道意志,然后开始凝练真罡,走上武道真正的转折点! 陆沉握了握拳,又松开。 不急。 这七天里,他藏在暗处,感知到无数道气息从四面八方掠过,朝着落圣窟的方向汇聚。 散修,宗门弟子,世家供奉,甚至还有一些气息隐晦,来历不明的人。 所有人都在往那个洞里钻。 像是飞蛾扑火。 不过那些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他只要等到该进去的时候,进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 这一日。 陆沉从青石上跃下,细犬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摇着尾巴在他腿边蹭了蹭。 青鹰落在不远处。 陆沉拍了拍青鹰的脖颈,让它留在外面,又蹲下身,摸了摸细犬的脑袋。 “走。” 细犬低吠一声,撒开腿,朝落圣窟的方向奔去。 落圣窟的入口,比他想象的要大。 那是一个斜向下方的巨大裂口,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撕开的。 裂口深处漆黑一片,连光都照不进去,只有阴冷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细犬在洞口停住,鼻翼翕动,在地上嗅了一圈,然后朝陆沉低低叫了一声,撒腿跑进洞中。 陆沉跟着它,踏入那片黑暗。 洞窟比他想象的要深,也要复杂。 细犬在前面跑跑停停,不时低头嗅一嗅,然后继续往前。 它分辨出的气息很多,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其中最清晰的一道,是戒色和尚的。 陆沉早就猜到,那小和尚一定有进入落圣窟的办法。 大悲寺的传承兴许与这地方有渊源,故而这才提起让他前来此处。 戒色和尚能找到路,不奇怪。 细犬循着那道气息,一路向前。 它跑得不快,却从不犹豫,显然那气息对它来说清晰得如同一条画在地上的线。 陆沉跟在后面,穿过一条又一条岔路,走过一个又一个溪谷。 每一个溪谷都比前一个大,每一个溪谷都比前一个诡异。 等到陆沉站在第六个溪谷的出口,此处已经到了落圣窟极深之处。 每时每刻,他都仿佛能感觉身边的气息在不断侵入他的体内。 只是任凭他怎么想要驱离这股气息,却只觉得这气息对他来说,又是一片空白,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回头一想来时的路。 那些溪谷,一个连一个,像是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 他开启天眼。 视野之中,地脉之气缓缓浮现。 可这一次,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些本该清晰如地图的青光,此刻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在他脚下氤氲翻涌,像一团被搅散的浓雾。 天眼第一次失效了。 不是被什么力量屏蔽,而是这地方的空间本身就不对。 那些溪谷,并不是真正通往外面的世界。 它们更像是被折叠起来的纸页。 一层压着一层,一重叠着一重。 而支撑这一切的,是某种远超他认知的力量。 兴许是那尊武圣的遗骸,与这地方的地脉纠缠了数百年,早已融为一体,共同扭曲了这方天地的规则。 陆沉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细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在前方一处岔路口停下,回头朝他叫了一声。 尸体越来越多了。 第五个溪谷之后,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具。 有的倒在路中间,有的靠在岩壁上,有的半截身子埋在水里。 死状各异。 有被刀剑所杀的,有被真罡震碎脏腑的,有中毒后七窍流血的。 还有一些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脸上的表情却扭曲得不成人形。 陆沉蹲下身,翻看了几具尸体。 有新死的,也有死了好几天的。 这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不在了。 进来的人越多,这地方敢去杀人越货的人也会越多。 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窟里,比妖兽更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直到此刻,他也没有遇到一个往外走的人。 陆沉站起身,看着前方那条幽深的通道。 所有人都在往里走,哪怕死了那么多人,哪怕前面等着他们的可能是死路一条。 齐王传承。 这四个字,比任何诱惑都大! 谁不想成为第二个齐王? 谁不想成为镇压天下的绝世强者? 为了这个,死几个人算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细犬跑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它的步伐始终轻快,没有半点犹豫。 第七个溪谷。 陆沉站在入口处,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溪谷,与前面六个都不一样。 前面的溪谷,无论多么诡异,至少还是自然的。 山是山,水是水,草木是草木,只是被某种独属于此处的天地力量扭曲了而已。 可这里,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协调。 山石的纹理,溪水的流向,草木的分布,甚至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气息,都像是被人为拼凑在一起的。 像一幅画,被撕碎了又重新粘起来。 表面看着完整,可那些裂痕还在,只是被刻意掩盖了。 陆沉开启天眼。 青光浮现。 可这一次,他看见的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那空洞在溪谷中央,像一只竖着的眼睛,又像一口倒扣的锅。 它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周遭的地脉之气,将那些青色的光团一点点吸进去。 只吞不吐。 这不对! 陆沉的眉头皱起来。 地脉之气是流动的,有来有去,有聚有散,才能维持一方天地的平衡。 可这个东西,只进不出,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它本应是破坏这地方平衡的毒瘤,可在他的天眼之中,正是这个毒瘤,在勉强维持着此地不至于崩毁。 那些被它吞噬的地气,像是被它用来填补了别处的裂缝。 陆沉看着那个空洞,心中涌起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一般这种需要靠吞噬地气来维持平衡的地方,多半与封印脱不开关系。 尤其是这种地势奇特,地气充沛的宝地,更是封印的绝佳场所。 那尊武圣的陨落,齐王的到访,佛门的传承,还有那所谓的血菩提。 所有这些线索,忽然在他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线。 这里怕是封印着什么东西! 那尊武圣也许不是自然坐化的,他可能是用自己的命在镇压什么。 也可能,镇压的就是他自己本身! 齐王来这里,留下了属于他自身的传承,便是为加固此地封印而来。 而那血菩提,恐怕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封印泄露的产物。 陆沉站在溪谷入口,沉默了很久。 细犬在前面不远处停下,回头看着他,疑惑的歪了歪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不管那里面封印的是什么,他都要进去。 他的业力,只有这里能化解。 他的路,只有往前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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