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32章 侯爷,徒弟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陆沉与白阿水又聊了几句,多是询问他这些时日的修行进展,以及在龙脊岭巡山的见闻。 白阿水一一作答,言辞简练,条理清晰,显然这些日子历练下来,已非当日那个只会闷头捕鱼的少年。 说话间,陆沉心念微动,眉心祖窍处天眼悄然开启一线。 天眼颤动,实属心血来潮。 只是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不同。 原本自己天眼只能观山川水势,气机运转,如今落在白阿水身上,竟然也有波澜。 天眼之下,白阿水周身气机流转,尽收眼底。 而最让陆沉惊讶的,是那一抹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极浅,浅到若不凝神细看,几乎会以为是阳光在衣袍上的反光。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如同一层极淡的薄雾,笼罩在白阿水周身,又像是从他体内透出的某种光芒,以他自身为根,凝而不散,静而不动。 气运! 陆沉心中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通过山海印,在一个人身上看到气运。 天眼开启之时,能看到的“气”,多是山川河流的流动气脉,是地脉走势,是风水流转。 那是天地生成的东西,自有其规律,有迹可循。 而人的气运,乃是后天生成,与个人命数、际遇、德行息息相关。 它不是流动的,而是以自身为根,随人而动,因事而变。 这种东西,最是难测,也最难看见。 陆沉之前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气运。 而此刻,白阿水身上那抹淡金,虽然极淡,却真真切切存在。 他暗自思忖,这或许与自己当下的实力有关。 气关六洞即将圆满,罗汉道果仪式过半,旱魃道果入体,山海印似乎也隐隐有了些变化。 种种机缘叠加,让他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至于这气运的等阶,他想起先前在山海印中隐约见过的记载。 大抵遵循绿、青、蓝、金、红、紫的规律。 越是向上,越是高贵。 紫气东来,那是帝王之相,人间至尊。 白阿水这淡金色的气运,虽只是金色中最浅的一层,却也已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层次了。 果然。 陆沉心中暗暗点头。 他当初在龙脊岭遇见白阿水时,便觉得这少年有些与众不同。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天赋多高,不是心性多好,而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 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把他从那泥潭里拉了出来。 如今看来,当年那心血来潮的一念,竟是对的。 以白阿水这样的气运,即便自己不去管他,日后也应当能走到高位。 既如此,便不必强求带他离开了。 巡山司眼下虽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衙门,却毕竟是朝廷正统。 日后一旦小公子继承王位,这巡山司未必不能发展壮大。 更何况…… 陆沉想起边关六镇的异常。 那呈圆形围拢古战场的布局,那讳莫如深的沉默,那无人提及的过往。 这其中若是真有古怪,巡山司设立在此,恐怕也不只是小公子为了给自己招揽功绩那么简单。 他来安宁县后先来巡山司,本就有这一层考量。 若这里真有什么被遮掩的隐秘,赵无忌他们日日在此办公,时日久了,难免会露出些端倪。 不过这一番交谈下来,他倒没看出什么异常。 赵无忌言谈举止,与往常无异,巡山司上下,也是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 他便不再多留,只嘱咐白阿水好好干,日后若有难处,可去侯府寻他。 又与赵无忌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从巡山司出来,陆沉径直往城南而去。 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拐过那个依旧摆着茶水摊的街角,那间熟悉的铺子便出现在眼前。 沈记山货铺。 铺面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门板有些旧了,却擦得干干净净。 门楣上那块匾额还是当年那块,黑底金字,笔力苍劲。 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和兽皮,随风轻轻晃动。 陆沉在门前站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白阿水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拉了他一把。 而自己能走到今日,靠的却是这间铺子里的人。 最初的那些见识,那些能耐,那些在龙脊岭里保命的经验,都是沈爷一点一点传下来的。 若不是他,自己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怕是早就死在山里了。 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当年师父为自己求来命香,亲自批命的那一幕。 正印山海,偏印龙蛇。 山海压龙蛇!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跟山郎,每日为了一口吃食在山里拼命,哪里懂得什么命格不命格? 只觉得师父说的这些话太过玄奥,听过便罢。 可如今回头再看,这些年来的经历,哪一件不是印证着那句批命? 偏印龙蛇初显,生杀不断。 从安宁县到茶马道城,从青州到秋山,一路走来,杀伐不断,生死相随。 而那正印山海,至今仍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命格之神奇,当真是难以言说。 陆沉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铺子。 铺子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山货特有的草木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后生,正在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客官要点什——啊!” 那后生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腾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手足无措地抱拳行礼: “见、见过侯爷!” 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沉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看向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 “我自己去见师父。” 那后生连连点头,不敢多言,只是侧身让开。 铺子里还有几个来卖山货的乡民,此刻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陆沉。 待他走过,才敢小声议论起来:“这就是咱们安宁县走出去的那个侯爷啊……”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汉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艳羡:“当年还跟我一起上龙脊岭采过药呢!” “那时候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不是池中之物,你瞧瞧,这才几年,就成侯爷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连连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陆沉的背影。 “赶明儿我也送我家那小子去拳馆练练。” “不指望他能到侯爷那个层次,能学个一招半式,以后不用再进山讨生活,就知足了。” “就你家那小子?”老汉嗤笑一声,“人家侯爷是什么根骨,你家那小子是什么根骨?能比?” “那也得试试啊!”年轻人不服气,“万一呢?” 身后细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陆沉穿过那扇小门,踏入了后院。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几株老树,一口水井,墙角堆着些杂物。 沈爷正坐在廊下,手里握着那杆老烟枪,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抬起头,看了陆沉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什么惊讶,也没有什么激动,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就好像出门数月的徒弟,终于回来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