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图书馆浸在金红色的夕阳里，彩绘玻璃窗的光落在摊开的魔药典籍上，晕开一片斑斓。
张海游合上书的时候，指节都沾了点陈旧羊皮纸的灰尘。
她把高阶配方书收起来，起身往礼堂走。
赶晚饭的点，走廊里闹哄哄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往餐厅走。
刚拐进礼堂门厅，她就瞥见了哈利。
他站在石柱的阴影里，没跟罗恩赫敏在一起，一个人揪着袍子下摆，时不时往入口的方向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见张海游走过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有点局促地犹豫了两秒，还是快步迎了上来。
“张……等一下。”
他声音不大，带着点惯有的局促，“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张海游挑了挑眉，点点头，转身往侧厅的方向走。
那边有条走廊，平时没什么人去，正好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说吧，什么事？”
张海游把书放在窗台上，抱着胳膊看他。
哈利站在对面，手指绞着袍子边，眼神飘来飘去，半天憋出一句：“你的名字……应该也不是你自己投进去的吧？”
他抬起头，绿眼睛里满是认真，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我真的没有，我连怎么骗过火焰杯的年龄线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参加这个什么三强赛。”
看着他这副急着辩解的样子，张海游心里有点好笑，这孩子是憋坏了。
全校都在质疑他，连自己学院的人都半信半疑，估计是找不到人倾诉了，才会堵到她这儿来。
“我知道。”
她语气平淡，却很肯定，“我相信不是你。”
哈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随即有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可没人信。”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大家都觉得是我想出风头，偷偷把名字塞进去的。就连……就连学院里好多人也这么想。”
他说着，抬头看向张海游，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羡慕，“你不一样，斯莱特林的人都信你，都站在你这边。”
“那是。”
张海游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怎么，羡慕了？想来斯莱特林？”
“当然没有！”
哈利立刻反驳，脸腾地红了半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就是……就是说说。”
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张海游心里暗笑。
真可惜。
要是哈利真能一气之下转来斯莱特林，那才有好戏看了。
她还真想看看邓布利多会是什么表情，这位伟大的白巫师，费尽心思把哈利放在格兰芬多，从小培养着，要是换了学院，不知道会不会打乱他布了十几年的局。
还有斯内普教授，天天对着哈利扣分扣得不亦乐乎，要是哈利成了他自己学院的学生，还会不会这么针锋相对？
想想都有意思。
不过也就是想想。
她收了笑意，语气正经了点：“其实哪都一样。赫奇帕奇也有抱团排挤人的，拉文克劳也有小圈子，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越在意，他们越起劲。”
她顿了顿，看着哈利，直言不讳：“你与其天天纠结别人信不信你，不如多花点功夫练练魔咒，三强争霸赛停办了一百多年，以前死过不少人。实力才是真的，别的都是虚的。”
说完，她拿起窗台上的书，往窗帘外走。
“我先走了，一会儿没饭了。”
留下哈利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张海游她诊断很好，和别的斯莱特林一点都不一样。
礼堂的喧闹扑面而来，烤牛排的香气混着南瓜汁的甜香。
张海游往斯莱特林长桌走，心里想着刚才哈利的样子。
还是太嫩了，真是不知道邓布利多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把哈利培养的如此单纯。
她坐下，拿起餐盘夹了块牛排。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
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这段日子张海游脚不沾地的忙。
对角巷的铺子销量一天比一天好，普通疗伤药剂、安神汤剂刚上架就被抢空，张家伦敦库房的库存眼看着见了底。
这天凌晨，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扔下个蜡封的羊皮纸卷，是张海风的亲笔信。
南非那边的药材季到了，再不去扫货，错过了时间，接下来俩月的货都接不上。
她当晚就动了身。
沿着地窖走廊绕到三楼，独眼女巫雕像的密道入口还在老地方，她低声念了咒语，石墙缓缓裂开一道缝，侧身钻了进去。
密道里潮乎乎的，石壁上渗着水珠，只有魔杖尖的一点微光引路。
走到尽头就是霍格莫德村的一家店铺。
她左右扫了一眼没人，攥紧魔杖，轻声念出移形换影的咒语，“啪”的一声轻响，原地空无一人。
再落地时，已经到了非洲的魔药黑市。
张家在这儿已经有固定的供货商，她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跟老掌柜打了个招呼，直接报了清单。
老掌柜笑着应了，招呼伙计去备货。
这几年张家的魔药生意在英国站稳了脚，连带南非这边的进货量也翻了三倍。
普通药材直接供给店铺走量，珍稀的就囤进家族库房，留着以后配高阶药剂。
唯一头疼的就是缺高端魔药师，店里现在卖的大多是基础款，真正上品的药剂产量太少，撑不起高端市场。
等霍格沃茨这阵子的事了了，得好好琢磨琢磨招人这事。
等把满满一箱子药材都收进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不敢多待，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再次移形换影。
回到霍格沃茨密道出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城堡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开始忙活的动静。
她溜回斯莱特林宿舍，轻手轻脚爬上床，倒头就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后。
她揉了揉眼睛，套上校服袍子，打算去礼堂找点吃的，顺便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刚拐出宿舍走廊，远远就看见门厅里围了一群人，德拉科站在中间，背对着她，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手里捧着个小银盒子，正往旁边人手里递什么，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张扬：“都拿着，别弄丢了，让那帮格兰芬多的好好看看，谁才是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