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循着声音向着门口看去。
易中海能够一下子听出这是徐平安的声音,其他人当然也行。
院里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下有好戏看了……”
“看老易这下子打算怎么收场!”
“你说人家贾家丢钱,他跑这又唱又跳的,他图什么?”
“那谁知道?早不就有消息说他可能跟贾张氏有一腿吗?否则能这么看重贾东旭?院里又不是没年轻人了。”
“就是!就是!以前他还贪图傻柱兄妹的生活费,想把人家往死里逼……易维现在站出来吆喝两声,自己就是好人了?我呸!”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只不过他们的声音“稍微”大了点!
易中海的脸色从凝重转为苍白,然后由白开始转黑!
刚才他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眼看着大家默不作声,还以为是被他的气势给拿捏住了……
不对,刚才他们就是被自己给拿捏住了。
都怪这徐平安!
他要是不回来,今天晚上他应该就达成目的了。
捐款其实不是他的目的,所有人跟着他的节奏走,才是他想做的!
通过一次捐款,就可以看出院里哪些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哪些人会随波逐流,又有哪些人比较好欺负、好利用。
他即便上位,也不可能跟所有人作对。
他也得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才行!
很多时候,人其实都是有服从性的。
只要第一下把刺头们都摁住了,或者事后将他们拉拢了,易中海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现在看这情况,估计是全毁了!
易中海都听到了动静,徐平安当然也听到了。
没别的感想,纯粹就是高兴了。
这说明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平安回来了?”
易中海跟个没事人似的凑了过来。
“你今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咱们院里出大事了!”
易中海现在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就现在这情况,刘海中已经被他架起来了,阎埠贵的好处都已经许出去了。
今天这台戏要是不唱,他就真的亏大了。
至于许诺给阎埠贵的好处不兑现?
不存在的!
易中海还是有点想法的!
但是如果他承诺的事情做不到,这些所谓的“想法”就永远只能停留在想法层面了。
毕竟这次自己要是食言了,下次再开团肯定没人跟。
花一秒钟想明白这个问题,易中海就向着徐平安凑了过来。
事已至此,干就完了!
“大事?什么大事?”
易中海脖子微微一僵,深深地看了徐平安一眼。
“你贾大妈今天想要去银行兑钱,结果在路上钱被人给偷了!”
“嗯……”
徐平安点点头。
易中海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两人开始大眼对小眼起来。
“继续说啊!”
徐平安抬抬下颌,示意他继续。
易中海一脸懵逼。
“没了!”
“就这?”
“这还不是大事吗?”
徐平安没着急回答他,而是先环视了四周一圈。
“易师傅,你刚才不是说咱们院里出大事了吗?我想问的是院里的大事是什么?”
“贾家的钱被偷了啊!”
易中海一脸焦急地看着徐平安。
“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院里的大事?”
再次听到徐平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徐平安就是摆明车马针对着他来的。
“大事就是贾家的钱在路上被偷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他妈的叫院里的大事?”
“……”
“别不说话,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院里的大事?”
易中海脸色涨红,双眼喷火,现在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来跟徐平安打一架。
可惜,看着对方年轻力壮的躯体,再想想自己的年纪,易中海强行按压心中的怒火。
正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道略带苍老,有些端着的声音。
“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热闹啊?”
罗文翠扶着龙老太太越过人群,到中间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没有人回答她。
包括刚才被徐平安怼得下不来台的易中海。
他这会正在生闷气呢!
徐平安则是完全不想搭理她。
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咱们最好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非要找事,徐平安有100种方法能让她的晚年过不安生!
问了一圈,没人搭理她。龙老太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小徐啊,我刚才老远就听到你说话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徐平安原本就比这个小脚老太太要高得多。
现在自己站着,她坐着,就显得徐平安更加高大了!
“我这夜校刚回来,就听到易师傅跟我说院里出大事了!”
徐平安没有弯腰,没有低头,眼眸微微下垂,对上龙老太太的视线。
“我在向他请教,什么叫院里出大事了!”
看到徐平安的动作,龙老太太心头火起。
你这是什么说话姿势?
弯腰、低头,怎么着不能好好说话?
虽然恨不得跳起来打徐平安膝盖,但老太太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这边根本斗不过这小子。
她倒确实看走了眼。
当初这一家搬来的时候,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徐平安有一天能走到这个地步。
虽然看着好像不起眼,在厂里也好像不是什么重要位置。
但其实他们这些从旧社会走出来的人,心里最清楚。
职位不在大小,只要走进了那个圈子,就是他们自己人!
龙老太太的心思其实一直是通透的。
原剧中,刘海中还只是厂里钳工的时候,龙老太太稍有不顺心,就会去敲他家玻璃。
但是等到起风以后,刘海中走上了关键岗位。
即便是刘海中抓了傻柱,龙老太太也只是口头威胁,没敢真的动手!
开口闭口都是:我今天就坐在你家门口不走了!
连吊死在老刘家门口这种话都不敢说……
所以别说她老糊涂,十余年后,她都没有老糊涂。
“呵呵!你看你这一直问,我们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给我老婆子一个面子,你直接把答案跟我们说一说得了!省得让小易一直在这猜。”
龙老太太笑着,笑得眉目慈祥!
“那行,我今天就给老太太这个面子!”
说着,徐平安环视四周,最后看向易中海。
“倒座房丁老太家,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女糊火柴盒过日子,孙女连学费都交不起,那叫院里的大事。”
“后院老吕瘸了一条腿,在火车站扛大包,家里漏雨,自己没能力爬上屋顶修,那也叫大事!”
“三天前我通知,最近街面上小偷众多,让所有家庭结伴去银行兑钱,至少也得是家里男人去兑钱,那也叫大事!”
说着,徐平安看向贾东旭。
“东旭啊……你要不要看看你三天前签字画押的那一页?”
贾东旭听到自己的名字,狠狠地埋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