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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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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吃人的赌坊,西厂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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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南城,豆腐巷。 此处远离皇城与勋贵聚居之地。 房屋低矮,街道狭窄。 街面上除了寻常百姓,还时常能看见些袒胸露臂、腰悬短刀的帮派汉子。 这些人三五成群,沿街向商贩收取所谓“香火钱”。 遇上稍有不从的,轻则掀摊砸货,重则一顿拳脚。 巷子深处,一座两层高的赌坊格外显眼。 乌漆门脸,红纸灯笼,门头悬着一方鎏金招牌。 上书四个大字:明月赌坊。 虽是白日,门里仍挤满了赌客。 骰子声、吆喝声、咒骂声混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楚。 正在此时。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子被两个壮汉从门里架了出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街上。 男子摔得滚了两圈,嘴角顿时渗出血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追出来,又朝他腹间狠狠踹了一脚。 “没银子也敢来赌?” “给你三日,连本带利凑足二十两送来!” “若少一文钱,便拿你婆娘和闺女抵债!” 那男子蜷缩在地,双手护住脑袋。 低声哀求道:“几位爷,再宽限几日……我家中实在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便卖人!” 打手啐了口唾沫,又踢一脚。 “滚!” 男子挣扎半晌,才扶着墙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巷尾。 周围百姓看得又怒又怕,却无人敢上前。 这明月赌坊在豆腐巷开了五六年,不知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 可它背后站着宁国府赖家,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里又都有人照应。 寻常百姓除了忍受,还能如何? 不多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十余名身穿雪白金边飞鱼服、腰悬刀剑的西厂番子,大步踏入豆腐巷。 为首一人年纪甚轻,身形挺拔。 一身白色飞鱼服穿得极为醒目。 腰间总旗官牌随着脚步轻轻撞在剑鞘上,发出细微脆响。 正是贾瑞。 原本喧嚣的巷子,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霎时安静不少。 那些沿街收钱的帮派汉子看清西厂服饰,脸色皆是一变,忙低下头往人群中缩。 几个原本正要进赌坊搏一把的赌客,更是立刻转身,唯恐被这群白衣煞神盯上。 神京百姓私底下早有说法: 龙禁尉是黑皮衙门,撞上了少不得脱层皮。 东厂是青皮衙门,进去还能剩口气。 唯独西厂是白皮衙门,一旦被叼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贾瑞停在明月赌坊门前,仰头看了看那块鎏金招牌。 “就是此处?” 吕秀才跟在身侧,忙翻开卷宗核对。 “回大人,正是明月赌坊。” “后街铁匠王老三两日前在这里赢了五十两,出门后被抢回银钱,打断双腿。” “老邢已经去接人,想来也快到了。” 他压低声音又道:“下面探子查得清楚,这赌坊明面上的掌柜叫赖昌,真正的东家,是宁国府大管家赖升的儿子赖有为。” 贾瑞淡淡点头。 赖家,他自然知道。 赖大、赖升兄弟,一个把持荣国府内务,一个把持宁国府内务。 仗着两府主子信任,多年来上下其手,不知侵吞了多少银钱产业。 主子家渐渐亏空,这群奴才家里倒越发富贵。 赖家宅院修得雕梁画栋,奴仆成群,排场甚至不输寻常官宦人家。 赖大的儿子赖尚荣,更是靠着荣国府的钱财人脉,捐官入仕。 将来翅膀硬了,反倒敢对贾家诸人摆脸色。 可谓奴大欺主的典范。 如今宁荣二府虽尚在盛时。 赖家便已借着主家的名头,在外开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可见这群恶奴早已烂到了根里。 寻常赌坊欺压百姓,西厂未必有工夫理会。 可明月赌坊背后既牵涉宁国府,便成了西厂可以插进勋贵府邸的一把刀。 “进去。” 贾瑞只说了两个字。 众番子当即拥着他踏上台阶。 守在赌坊门口的几个打手,先前还是满脸凶相。 待看清那一片雪白飞鱼服,顿时如同老鼠见猫。 忙贴到墙边,连拦都不敢拦。 一行人径直进了赌坊。 里头原本赌得正热闹。 待看清来人乃是西厂番子,喧闹声顷刻消失。 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急忙从柜台后迎出来。 点头哈腰道:“几位西厂的官爷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伸手按住他肩膀,随意往旁边一拨。 “让开。” 那中年人被推得踉跄几步,却半点不敢发作。 李大嘴最是机灵。 四下瞧了一眼,便从墙边搬来一张原本给贵客坐的太师椅。 用袖子仔细掸了两下,端端正正摆在赌坊大堂中央。 “大人请坐。” 贾瑞撩起飞鱼服下摆,从容落座。 十几名番子在他身后左右排开。 手按刀柄,神色冷漠。 方才还乌烟瘴气的赌坊,转眼竟像成了西厂公堂。 贾瑞没有立刻开口。 只端坐椅上,平静打量着赌坊众人。 越是如此,越叫那些赌坊伙计心里发毛。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人额头很快冒出一层冷汗。 忙又上前躬身道:“小人赖昌,是这里的掌柜。” “不知西厂哪位大人驾临?小店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贾瑞看了他一眼。 “既是赌坊,本官自然是来赌钱的。” “老白。” “去试试手气。” 白玉堂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好嘞!” 他当年做飞贼时,便是个中好手,赌术精湛。 此刻得了命令,立刻撸起袖子坐到赌桌前。 吕秀才也从怀中取出一张五百两银票。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先押这些。” 赌坊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赖昌却不敢说不,只得朝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哭丧着脸,双手都有些发抖。 平日他们赌坊用灌铅骰子、磁石骰盅,想叫谁输便叫谁输。 可今日西厂番子一圈站着,谁敢动半点手脚? 真被抓住出千,怕是手都要当场剁下来。 第一局,白玉堂押大。 开盅,果然是大。 第二局仍押大,又中。 第三局、第四局…… 骰盅起落不断。 白玉堂像是早能听出骰子点数。 每次荷官尚未放稳,他便把银票与筹码随手推出。 竟一连赢了数局。 起先桌上只有五百两。 到后来银锭、银票与筹码已堆成一座小山,折算下来足有上万两之多。 赌坊里外早已挤满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见平日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明月赌坊,今日却在更凶的西厂面前吃瘪。 心中无不大感痛快。 赖昌的脸色却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再输下去,赌坊近半年收来的现银便要全填进去。 他实在撑不住,连滚带爬来到贾瑞面前,跪地连连作揖。 “大人,大人开恩!” “小店本小利薄,实在经不起这位爷这般豪赌。” “今日赢的这些银子,大人只管带走,还请高抬贵手,放小店一条生路。” 伙计战战兢兢奉来一盏茶。 贾瑞端起来,轻轻吹去浮沫,这才漫不经心的看向赖昌。 “怎么?” “开门做赌坊,却不许客人赢钱?” “莫非本官今日拿了银子出门,你也要像对付王老三那般,先叫人在后巷抢回来,再打断本官两条腿?” 赖昌脸色瞬间惨白。 “大人明鉴,小人万万不敢!” “那王老三之事……其中必有误会!” 就在此时,赌坊外的人群忽然向两边分开。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带着几名家丁,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绫罗锦袍,腰间悬着一块上好羊脂玉。 脸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惯常发号施令的阴狠。 正是赖升之子,赖有为。 赖有为进门后,先看了看满堂西厂番子,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随即目光落在贾瑞脸上。 细细辨认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 “原来是宁荣街北的瑞大爷。” “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小人赖有为,家父赖升,乃宁国府大管家。瑞大爷既是贾家族人,咱们便都不是外人。” 说完,他又扭头对着赖昌沉下脸来。 “没眼色的东西!” “瑞大爷亲自驾临,怎么不早派人通知我?” 赌坊外百姓见到这赖有为,面上都露出畏惧之色。 此人仗着宁国府势力,在豆腐巷一带横行已久。 开赌坊、放印子钱、强买民宅,甚至看中哪家稍有姿色的女子,也敢设法逼入府中。 这些年被他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不知有多少。 赖有为训斥完赖昌,又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 双手送到贾瑞面前。 “瑞大爷今日新官初到,底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权当给瑞大爷和诸位弟兄的茶钱。” “至于那王老三,想来只是赌坊伙计一时误会。我回头叫人送他十两银子养伤,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他说着微微一笑。 “改日我再请家父禀明珍大爷,在东府摆一桌酒,亲自请瑞大爷赴宴赔罪。”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软硬兼施。 一千两银子是利诱。 赖升、贾珍和宁国府,便是威胁。 在赖有为看来,贾瑞不过是贾家旁支一个穷酸子弟。 不知走了什么运,才混进西厂做了个总旗。 可宗法如山。 贾珍身为贾氏族长,只需一句话,便能让他在宗族里寸步难行。 贾瑞却连那叠银票都没有看。 目光越过赖有为肩头,望向赌坊门外。 只见邢育森已经带着几名番子回来。 他们抬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 此人脸色蜡黄,两条腿被木板夹着,显然已被生生打折。 旁边还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以及几名衣着破旧的百姓。 那妇人一见赌坊里的赖昌与赖有为,眼睛霎时红了。 “就是他们!” “便是这群畜生,抢了我男人赢来的银子,还打断他的腿!”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颤声道:“我儿便是在这里欠了印子钱,被他们活活打死,儿媳也叫他们抢走卖了。” “求官爷给我们做主!” 赖有为脸上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 他转头冷冷瞪向那些苦主。 “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西厂贾大人面前胡乱攀咬?” “还不快轰出去!” 几个赌坊打手下意识便想上前。 可脚才动了一步,白玉堂已抬手按住剑柄。 “谁敢动?” 只三个字,那几个打手顿时僵在原处。 贾瑞这才缓缓放下茶盏,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一身雪白飞鱼服垂落下来,腰间长剑轻轻一响。 “赖有为。” “这么说,这明月赌坊,你承认是你赖家的产业了?” “既如此……” “本官现接到举报,这明月赌坊,欺行霸市,鱼肉百姓,罪证确凿。既然你承认,此地是你赖家产业……” 他声音陡然转厉。 “来人!将这明月赌坊,即刻查封。” “所有赌具、账册、银两,全部清点打包。” “将赖有为,以及赌坊所有相干人等,尽数拿下,押回西厂大牢,听候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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