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着阵法中央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裂痕，是空间破裂后留下的痕迹。
要修复这道裂痕，需要大量的空间灵液，还有精准的控制力。
林峰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
传送阵的核心阵纹很复杂。
林峰一边用空间灵液修补裂痕，一边用灵力稳固阵纹。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
空间灵液一旦用多了，就会造成新的空间波动；用少了，裂痕就修不好。
这是一个精细活。
林峰全神贯注，不敢有半点分心。
……
“唔唔！”
团团突然冲过来，叼住他的裤腿往外拖。
林峰愣了一下。
“团团，怎么了？”
团团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洞窟入口处，嘴里发出急促的“唔唔”声。
它的毛发炸了起来，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林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
洞窟入口处，一道黑影正在逼近。
那黑影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扭曲的雾气。
但林峰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那团雾气中散发出来。
“恶灵？”
林峰皱起眉头。
不对，这东西比恶灵恐怖多了。
恶灵只是灵魂碎片，没有意识。
但这道黑影——它有意识，而且很强。
它在看着林峰。
……
“紫云，退后。”
林峰站起身，挡在紫云和团团面前。
他运转灵力，准备战斗。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东西。
他的灵力才恢复了七八成，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没有胜算。
黑影慢慢飘过来。
它停在传送阵前面，像是在观察。
然后，它开口了。
“人类……你在修传送阵？”
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
林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会说话？
“你想逃出万妖归墟？”
黑影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是在陈述事实。
“但你没有足够的实力。这座传送阵的另一边，是幽冥深渊。你去了，会死。”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谁？”
“我？”
黑影似乎在笑。
“我是这里的守门人。”
“万妖归墟需要一个守门人，防止闯入者破坏这里的平衡。”
“我在这里守了十万年。”
……
林峰的手心出汗了。
十万年的存在？
那得多强？
“你不用怕。”
黑影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
“我不杀你。”
“你身上有那只灵兽的气息，它和这里有缘。”
“而且，你修传送阵的行为，本就是为了逃离，不是为了破坏。”
“我不会阻止你。”
林峰愣了一下。
“你不阻止我？”
“不阻止。”
黑影飘到一边，像是在让路。
“但我要提醒你——这座传送阵只能传送到两个地方。一个是幽冥深渊，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另一个是云天宗外围，那里相对安全。”
“你选哪个？”
……
林峰沉默了很久。
他在考虑。
传送阵修好之后，他可以直接传送到云天宗外围。
那意味着他可以逃出死渊，回到外面。
但外面还有周铁山。
周铁山是筑基大圆满，正在追杀他。
他传送到云天宗外围，就等于自投罗网。
但如果他传送到幽冥深渊……
那里更危险，恐怕十死无生。
……
“我选云天宗外围。”
林峰做出了决定。
周铁山可以想办法应对。
但幽冥深渊，他连想都不敢想。
“好。”
黑影似乎点了点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只灵兽——”
黑影飘向团团，停在了它面前。
“它觉醒了吞噬血脉，但血脉不纯。”
“我可以帮它提纯血脉，让它成为真正的食铁神兽。”
“但它必须留下来。”
林峰的脸色变了。
团团留下来？
不可能。
团团是紫云的伙伴，是他们家的一员。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全，把团团丢在这里。
“不行。”
林峰的声音很坚定。
“团团是我们家的一员，我不会丢下它。”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就要面对外面的追杀了。”
“传送阵修好之后，你传送到云天宗外围，会立刻被追杀你的人发现。”
“你有把握应对吗？”
林峰沉默了。
他没有把握。
但他不能丢下团团。
……
“太爷爷。”
紫云突然开口了。
“团团可以自己选。”
林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让团团自己决定，它愿不愿意留下来。”
紫云蹲下身，看着团团的眼睛。
“团团，这是你的家。你愿意留下来吗？”
团团看着紫云，又看了看林峰。
它的眼睛里有犹豫。
然后，它走到林峰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唔。”
它摇了摇头。
它不愿意留下来。
它要和家人在一起。
……
黑影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
它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感慨。
“一只灵兽，愿意为了家人放弃血脉提纯的机会。”
“好吧。”
黑影退开了。
“我不为难你们。传送阵你们拿去用，我不收任何代价。”
“但我要提醒你——外面有人在等你。”
“你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要强。”
林峰点了点头。
“我知道。”
“谢谢。”
……
黑影飘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洞窟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峰看着传送阵，深吸一口气。
“太爷爷，我们真的要传送出去吗？”
紫云有些担心。
“对。”
林峰站到传送阵上。
“团团准备好了吗？”
团团跳上传送阵，站在林峰身边。
“唔！”
它点了点脑袋。
林峰把上品灵石放入引导阵，然后激活锚点阵。
传送阵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三人。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紫云紧紧抱住团团。
“走吧。”
……
光芒大盛。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上。
……
银白色的光芒消散。
林峰睁开眼睛，发现三人正站在一片山林里。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立刻运转龟息诀，收敛全身气息。
然后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
“紫云，团团，跟紧我。”
“嗯。”
紫云紧紧拽着团团的毛，跟在林峰身后。
林峰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两人朝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