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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第一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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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曲水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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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觞? 苏哲听到这话,眉梢微微一挑。 曲水流觞,他倒真是第一次参与。 过去的时候,只在《兰亭阁序》里面看到过这种古代极负盛名的文人雅集形式。 话说到这里,韩守正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小厮撤去了水渠上游的堵水之物。 不多时,清浅溪水便缓缓顺流而下,弯弯曲曲,经过场内各人的席前。 旋即,又有侍者在上游放了一只木盘,盘中成放着酒觞,沿着水流,缓缓而下。 “曲水流觞,流到何人面前停住时,那人便得饮一杯酒、做一句诗,若是做不出的,便罚酒三杯!”韩守正环顾四周,笑吟吟道:“便以秋日文会为题,本官先起一句!” 话说出口后,韩守正略一思忖后,朗声道:“宣城秋水接天流。” 这是一首七言律诗的起句。 按着规矩,第二句便得对仗工整,也得押韵。 一语落下后,韩守正便转头看着苏哲,笑吟吟道:“苏解元,你乃是诗中魁首,若是到了你,可莫要手下留情,不然的话,可就要罚酒了。” “大人放心,苏某一定尽力。”苏哲立刻拱手道。 不过,这种接龙诗词,他也没再怕的。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弄几句押韵的,撑撑场面,糊弄过去便是了。 不过,他很怀疑,韩守正弄出来的这个曲水流觞只怕也是存了什么坑害他的心思。 但这对他来说,这也正好是一个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这时候,木盘已是缓缓流到了一名老翰林身前,木盘转了三匝后,那老翰林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捋须笑道:“老夫接一句,一川烟雨送清秋。” 众人纷纷叫好。 木盘继续往下漂去。 一转一转,顷刻间,便是到了苏哲的面前,木盘转了三圈。 苏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心中微微一动,笑道:“转运府上菊烂漫。” “哈哈哈,苏解元,你这是讨巧了!”韩守正立刻笑着摇摇头,然后道:“不过,看在方才那首《锦瑟》是在绝佳的份上,也算你过关了。” 众人跟着纷纷哄笑起来。 旋即,上游便又有韩府的小厮开始放下木盘,顺流而下。 如此往复,接了约莫二十来句。 只是,木盘竟有七八回都停在了苏哲的面前。 韩守正选的酒,乃是上等陈酿,而且所用的酒杯又大,这七八杯下肚,便是苏哲,此刻也有些面红耳赤。 刘景明看着这一幕,心头满是不安。 他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来,今日这事着实是蹊跷得紧。 这曲水流觞的木盘,怎么常常到了苏哲这里便停下来? 只是,哪怕是明知道有鬼,他此刻偏偏也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这是文人雅集,又是韩守正这位江南东路转运使召集的,若是在这场面上闹一场,到时候反而正中韩守正的下怀,可以借机抨击他们不知好歹。 不多时,木盘兜兜转转,便又停到了苏哲面前。 “哈哈哈,看来今日这曲水也知道苏解元诗才出众,想要多听一听你的诗作啊!”韩守正见得此幕,立刻抚掌哈哈笑了起来。 卧槽!这里头果然是有鬼啊! 苏哲轻笑摇头,但心中却已是暗骂连连。 他现在算是彻底确定,这曲水流觞,不是韩守正弄出来的文人雅趣,而是故意给他布置下来的陷阱,要给他下套子、灌他酒喝,顺便想要让他不停的续诗,若是他写出来的都是寻常之作,那么,方才那首《锦瑟》所带来的名望,就要彻底消散无形了! 当然,若是他不胜酒力,在这宴席上出个丑,到时候被韩守正找人宣扬出去,那就更丢脸了。 这个韩守正,当真是阴透了啊! 不过,此刻的事情,对他来说,或许不止是危险,也是一个奋起反击的机会! “苏解元,快快开始吧!若是百数之内,做不出诗来,便得罚酒三杯了!”这时候,韩守正捻着胡须,一幅慈祥老者模样,向苏哲笑吟吟道。 他倒要看看,他今夜这么精心布置,苏哲便是作出了《锦瑟》这等佳作,可又怎么逃得脱他的手掌心。 “苏解元,你文思如泉涌,再来一首!” “莫不是才思枯竭了?” “哈哈,苏解元莫怕,若是做不出来,罚酒三杯便是!” 这时候,周遭一些同年们,纷纷向苏哲促狭撺掇连连。 “大人,诸位年兄,讷行兄方才作了一首《锦瑟》,已是消耗不少才思,又连喝了这许多杯,这罚酒三杯,还是我带他喝吧。”刘景明见状,以为苏哲已是再做不出诗来,心一横,当即便站起身来,向着周围拱了拱手。 苏哲听得此话,心中一暖,热流涌动。 他知道,刘景明当真是把他当做了至交好友。 若非不然,他岂会如此维护,又如此拂逆韩守正。 这座上,衮衮诸生,一个个颠倒黑白。 却只有刘景明一人,愿为他仗义执言,回护他一二。 不,不只是刘景明,还有周明远! 若是周明远在此,也一定会站起来,也一定会为他分辨,为他代饮! 他苏哲何德何能,能有如此至交? 不是金兰,却胜似金兰! 不是刎颈,却胜似刎颈! “不行,不行,既然是曲水流觞,岂有代喝的道理。” “对,还得是苏解元自己来!” “若是代喝,这曲水流觞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周围那些同年们见状,立刻纷纷摇头,不肯放过苏哲。 他们也不是傻子,如今自然也已经看出来,韩守正这是有心要醉倒苏哲。 既然如此,那他们自然是乐得给转运使大人一个面子,结一份善缘。 而且,文人相轻,他们自然也希望苏哲能丢个脸,免得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让人觉得他们这些人都是等闲之辈。 “苏解元今日与这流觞当真是有缘,不过你也莫要怕,今夜乃是雅集,略有失态也不妨事,便真是醉倒了,宿在我府上便是!”这时候,韩守正看着苏哲,笑呵呵道。 宿在你府上,然后你往老子怀里塞点金银器皿,或者是往被窝里塞个丫鬟或者小妾,说你好心留宿,结果老子跟你府里的人私通,好让人唾弃老子吧? 苏哲听着这话,心中冷笑连连。 他可不是小年轻,岂能不知道韩守正的险恶用心。 “韩大人果然是体恤学子!” “景明兄,大人这般说了,你就不必替苏解元代酒了吧?” “苏解元,韩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怕什么作得出便作,作不出的话便罚酒三杯便是!” “对对对,速速作诗,莫要耽误了雅兴。” 周围众人闻言,立刻催促连连。 尼玛地!这是逼老子不放大招都不行啊! 苏哲看着这些人那促狭玩味的模样,心头本就窝着的火,此刻更是越来越大,但眸中目光却是变得越来越明亮起来,既然这些货色想要看他出丑,那么—— 他今晚就让这些人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诗! “诸位是想听我作诗么?”苏哲想到此处,立刻佯做醉眼惺忪的样子,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猛地拔高语调,朗声询问道。 一声落下,场内瞬间陷入静寂之中。 一名名学子错愕看着苏哲。 这苏哲,难道是又有诗兴了吗? 韩守正眼角一抽,心中也猛地萌生出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陡然觉得,今夜此举,说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哈哈哈,诸位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苏哲当即狂笑两声,然后抄起桌上的酒壶,抬头望着刘景明,醉眼迷离道:“景明兄,来满饮此杯!再听我一曲……” “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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