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周第一赘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五十四章 欺负我善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你去别处求告吧!我这里也没有余粮!” 苏哲冷冷一句落下,便向孟运然使了个眼色。 “冯简,你若还是个要脸面的,若是还记得曾读过圣人书,现在便速速离开,莫要再做这等叫人厌恶之事!”孟运然冷哼一声,便将工坊院门重重关上了。 “苏兄,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 冯简看着紧闭的院门,一张脸瞬间如纸般苍白,眼底满是绝望之色,他想要起身离去,可再想到父亲的模样,两行泪不由得淌落下来,重又跪倒在地,向工坊内连连叩头哀求不止。 孟运然听着身后的哀求声,关上门后,却叹息着摇了摇头。 冯简自然是可恨可憎可厌的。 只是,冯简的那老父亲,却是个可怜的。 而且他也知道,冯简能求告到此,也可见当真是遍求无门,才不得已来找的苏哲。 倘若冯简的父亲真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也不知道,苏哲会不会出手帮一把。 而这一刻,他也忍不住有些侥幸,倘若不是进了助学工坊,此番灾劫之下,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下场,会否也跟这冯简般,为了家人的活路,到处求告。 毕竟,如今米价高涨,他家中早已断粮,苏哲猜到会有此事,早早就吩咐石头往他家里送去了些精米糙米和咸菜,叫他家人不必受那饥馑之苦。 孟运然得悉此事后,着实是哭了一鼻子,又向苏哲叩头道了谢。 说实话,他与苏哲,如今虽然还是以同窗相称。 可在他心里,却真的已是隐隐将苏哲视作了肝胆兄弟,也视作了东家主人! 冯简在门外连声哀求,众人哪里还能吃得下饭。 石头腾地站起身,向苏哲道:“少爷,这狗才实在吵得厉害,我拿根棍子,将他赶走!” “不理他。”苏哲一摆手,淡淡道:“我们自吃我们的!” 孟运然和石头这才坐下,端起碗,吃起饭来。 饭桌上,孟运然吃着饭,几次欲言又止。 “有什么便说。”苏哲见不得他这样子,沉声道。 孟运然犹豫一下,低声道:“苏兄,这冯简确是不值得怜悯,可是,他那老父亲却是个无辜的……” 苏哲一抬手,制止了孟运然的话,接着道:“怎么,孟兄你打算慷我之慨,替我原谅了他,劝我出手帮他?” 孟运然急忙摇摇头,道:“苏兄,我绝无这个意思,在我看来,冯简这种人,死了才算干净,只是觉得他父亲委实无辜,也委实有些可怜。” 石头犹豫一下后,低声道:“少爷,要不我过去他家瞧一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若这人是骗咱们,那就大棒子把他撵得远远的……” 苏哲听着这两人的话,哪里能不知道他们心中是做何想。 此时此刻,他心头也是烦懑至极。 倘若冯简还是昔日那个帮凶的德行,或者是冯简得了什么痨病,他定然是不会帮忙的,甚至会招呼石头拿大棍子把冯简打将出去。 可偏偏,得病的不是冯简,而是那个可怜巴巴供养冯简读书的老父亲。 甚至,有那么片刻,他还不由得想起了七夕夜在巷子里踩到的那具尸首。 工坊之内,粮米充足,可那个老妪,却是活生生的饿死在了工坊门口。 现在,又一条命摆在眼前。 而且,此事也能跟他扯上些干系,毕竟,米价疯涨,是他的谋划。 “踏马地!”苏哲越想心头越是来气,将饭碗向着桌上重重一顿,咬牙切齿道:“害了老子,还要老子帮他,让老子连碗饭都吃不安稳,存心欺负我善是不是?!” 石头慌忙一缩脖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拿着碗就往嘴里扒饭。 孟运然还是聪慧的,猜到苏哲对冯父还是动了怜悯之心,向石头低声道:“石头兄弟,我记得冯简的父亲就住在城西窝棚那边,你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看一切是否真如冯简所说,还有,打听下冯简这段日子是个什么做派。” 石头闻言,看着苏哲小心翼翼道:“少爷……” 苏哲一摆手,喝道:“滚!” 石头听得这话,立刻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慌忙放下碗,道:“我这就去。” “我和石头一起。”孟运然见状,立刻跟着起身,穿上了蓑笠,疾步匆匆的出了门。 两人一走,院子里便冷清下来。 “都是些心软的东西!” 苏哲摇摇头,苦笑一声,但此刻也再吃不下饭,推了碗后,便决定去府衙一趟,问问沿江粮商们的情况如何了。 虽然说,刘秉正不让他再过问此事,可主意毕竟是他出的,如今城内人心惶惶,百姓无米度日,他实在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想到此处,苏哲便拿起蓑笠穿上,冒着雨,疾步匆匆向府衙方向而去。 冯简看到苏哲出门,慌忙抬起头哀求道:“苏兄……” “是你自己要跪在这里的,确不是我逼你的!你便是跪死在这里,也与我不相干!”苏哲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漠然撂下一句后,径直朝远处走去。 冯简看着苏哲的样子,心中更是悔恨交织,跪在雨中1,头抵着地面。 出了门,苏哲出城路上经过数家粮店。 便是此刻暴雨倾盆,粮店门口,却还是排着长龙。 更有不少百姓,正跪在粮店门口,向着粮店管事的苦苦哀求,希望能便宜几文,可粮店哪里会理会他们,不多时便有伙计过来,将人赶出了店外。 路上的哭嚎声,咒骂声,可说是不绝于耳。 哪怕苏哲知道,一家哭胜过家家哭,他提高米价的事情是对的,可看着眼前这情势,心头却还是沉甸甸的。 但为今之计,也只能盼着沿江的粮商们在得悉消息后,能够早日运粮前来江宁,解了江宁这粮价飞涨之困。 …… 与此同时,柳叶巷,小院内。 郑思齐今日自然是又在外面造了一天的谣,说苏哲是粮商家的赘婿,把粮价飞涨的屎盆子,悉数都扣在了苏哲的头上。 粮价暴涨,城内百姓群情激昂,如今听说了这些话,不少人都是愤恨无比,恨不能揪住苏哲,把他给活剥了。 这一幕幕,让郑思齐心中痛快无比,恨不能马上看到苏哲被人剁了脑袋的画面。 只是,想到血书的事情,他心下却仍旧是有些不安,担心血书的事情被发现,到时候,那就真是半点儿前途也无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旋即,便传来龚一笑的声音:“郑公子,是我,开门!” 郑思齐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可也不敢迟疑,慌忙走过去,打开院门,目光所及,见门口除了龚一笑之外,还跟了两名灰衣汉子。 龚一笑不等郑思齐招呼,便径直进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后,下巴冲院门挑了挑,道:“关门!” 郑思齐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院门关上,向龚一笑问道:“香主,这两位是?” “自然是咱们青木堂的兄弟。”龚一笑笑了笑,然后向郑思齐道:“郑公子,你口才着实了得,今日我在街面上转了转,听得不少人都在怒骂那苏哲黑心,可见你着实是尽心了。” 郑思齐闻言,忙干笑道:“香主谬赞了,圣教既有吩咐,思齐敢不尽力。” “说得好!”龚一笑抬起手,拍了拍郑思齐的肩膀,继续道:“圣教如今有一桩新差事要吩咐给你。” 郑思齐激灵灵一个哆嗦,本能的就想拒绝,可看着龚一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颤声道:“香主尽管吩咐,思齐一定竭尽所能,为圣教效犬马之劳。” “此事却也简单……”龚一笑微微颔首,然后看着郑思齐道:“圣教已在城内找了些帮手,商定好了,今夜在城内举事,闹上一闹,让那些狗官知道我们圣教的厉害!” “我思来想去,再没有比书院更好的地方了。你是书院学子出身,对那边再是熟悉不过,这路人马,便交给你来带着,由你给他们带路!正好,郑公子你恨那苏哲入骨,书院出事,苏哲必定去救,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他除掉,你我也算是各取所需……” 无为教要对书院下手! 郑思齐听到这话,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只想除掉苏哲,可没想过要跟这群疯子举事。 这一旦搀和进去,被人认出来,那可就再无退路了。 但这也的确是个除掉苏哲的千载难逢良机! 郑思齐目光变幻,思忖少许后,还是不想卷入此事,慌忙干笑道:“多谢香主信任,只是书院那边认得我的人多,而且我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圣教的兄弟们未必服我,让我去,只怕误了圣教的大事!不若我把书院的地形画出来,交给圣教兄弟,如此就能两全其美。” “怎么,郑公子你打算违逆圣教的决定?”龚一笑看着郑思齐笑了笑,淡淡道。 郑思齐心头一凛,不由得想到昨晚那桌角被切下来的画面,瞬间身体颤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摇头道:“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听话吧。”龚一笑淡淡一笑,搀起郑思齐后,继续道:“至于你担心圣教兄弟不听调遣之事,我也早替你想好了,此事却好解决,从此刻开始,你便是圣教青木堂的副香主了!这几个我选出来的兄弟,到时候都会在你身边,护着你!” “圣教内尊卑有序,你的话,对他们来说,便是圣旨!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些兄弟会护着你,会听你调遣,可若是你想半路开溜,或是想出首卖了大家伙,他们认得你,可手里的刀却认不得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