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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日本战国当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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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岞山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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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山名义光在黑前山的密林深处,用最原始的棍棒与纪律,想要将一群乌合之众锤炼成一支初具雏形的军队时。 他并不知道,一场评定会议正在数十里之外的一座雄伟山城中召开。 肥前国,松浦郡北部,鹫峰城。 此城乃是岞山家历经三代,用鲜血与阴谋浇筑而成的根基之地。 它并非平地起建的平城,而是一座典型的战国初期山城。 整座城池依托着险峻的鹫峰山势,从山脚的城下町到山顶的天守阁,共分三层,修筑了三重坚固的曲轮(防御台)。 土黄色的土垒上,涂抹了防腐黑漆的巨大木栅栏,犹如如野兽的獠牙般林立。 每隔五十步便设有一座高耸的矢仓,也就是箭塔。 在石高不过八千石的岞山家手中,这座拥有近两千常住人口,包括武士、家眷、商人和农奴的鹫峰城,已然是松浦郡内数得着的坚固堡垒。 天文五年的深秋,城郭外面街道上的樱花已经飘落满地残红。 鹫峰城的核心,位于主郭之上的三层天守阁内,一场关乎岞山家未来的重要评定会议正在召开。 天守阁二层的大广间,即评定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熏香混合着木蜡的奇异味道。 房间的布局,严格遵循着自室町幕府以来便流传下来的武家样式打造。 地板上铺满了崭新厚实的叠席(榻榻米),其边缘用绣着家纹的黑色丝绸包裹。 北侧正位的墙壁被称为“床之间”,乃是整个房间最尊贵之处。 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挂轴,乃是请了博多圣福寺的高僧,书写的“八幡大菩萨”五个巨大汉字的墨宝。 挂轴前方,黑漆描金的矮几上,摆放着象征“三具足”的鹤形烛台、香炉和插着松枝的花瓶。 微弱的烛火在略显昏暗的室内跳动,将墙上一个个武士的身影拉得扭曲而悠长。 房间两侧,整齐地竖立着六扇描绘着云龙戏水图的泥金屏风。 屏风前,数十名岞山家的武士,家老,奉行们,正按照地位尊卑,分列两排,以最标准的正坐姿势,膝行而坐。 他们的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神情肃穆,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坐在最前方,离主位最近的,是岞山家的肱股之臣。 左列首席,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名叫岞山修理亮信休。 他是家主的亲叔父,也是岞山一门众之首,领有鹫峰城下最富庶的一千二百石知行领地。 他面容古刻,法令纹深如刀劈,双目半睁半闭,仿佛已经入定。 他身上穿着一套深青色的华丽直垂,这是镰仓时代流传下来的高级武士礼服,其宽大的袖口和裤腿,很有那个时代的遗风。 作为家族的家老,他主管着家族内部的祭祀、外交,以及对血脉亲族的约束,是除了家督岞山信秀外最有权势之人。 右列首席的则是一位形貌普通,身材敦实的中年男子。 此人是岞山家内务奉行,三村左卫门尉宗近。 他约莫四十六七岁,长着一张胖乎乎的脸,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时刻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身着一套土黄色的裃,外面罩着绣有黄色家纹的阵羽织。 作为岞山家的内务奉行,他负责领地内所有石高的核算、年贡的征收以及物资的调度,石高虽只有七百石,但权柄之重,连家老也要让他三分。 在他们身后,则是数十位岞山家的武士,侍大将、武士组头以及从各地赶来的地侍代表。 这些人在战场上是杀人不眨眼的野兽,但在此刻,却个个屏息凝神,打扮得极为隆重。 他们将平日里油腻散乱的头发仔细清洗,抹上昂贵的发蜡,在头顶梳成一个标准的丁髷。 武士身上穿着干净的麻布小袖,外罩一件统一绣着岞山家双菱纹家徽的阵羽织。 腰间虽然没有佩戴用于战场的太刀,却都横插着一把代表武士身份的胁差。 肃静的等待中,时间仿佛凝固。 忽然,评定室南侧的纸拉门外,响起一声如清亮而悠长的唱喏声: “主公御驾——到!” 随着这声尖锐的高喝,纸拉门被两名正襟跪坐,身穿蓝色素袄的侍从小姓,无声地向两侧拉开。 室内所有武士,包括那位半睡半醒的家老,岞山信长在内,都在一瞬间俯下身,额头紧紧贴住面前冰凉的叠席,做出最谦卑的土下座姿态。 两名年约十四五岁、眉清目秀的佩刀小姓率先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 他们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浅粉色小袖,发髻扎得纹丝不乱,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 他们是家主最亲信的近侍,不仅负责传递命令,更是家主身边最后一道屏障。 当然,遇到某些男女通吃的领主,他们还要向领主奉献菊花。 关于那些男女通吃,有着断袖之癖的领主有哪些,这里我就不一一例举了。 反正包括著名日本战国武将武田信玄,大魔王织田信长在内,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 两名小姓双手合抱,各捧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太刀。 黑漆螺钿鞘的“天国”,与金梨子地鞘的“备前长船”,这是历代岞山家主的佩刀,也是他权力的延伸。 紧随其后的出现的,便是这鹫峰城,乃至整个岞山家的绝对主宰。 岞山弹正大弼信秀。 此人看年纪约莫三十五岁左右,身材一米六左右,个子不算很矮。 他面部轮廓刚毅,鼻梁高挺,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看人时仿佛老鹰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看其面相,倒是很有几分武士的风采。 此时,他正值一个男人野心与体力最鼎盛的年龄段。 而且因为如愿以偿的吞并了死敌吉野家的三千石领地,此时更是春风得意,脸上带笑。 岞山家一直自称是平氏流良文流的后裔,其家系可追溯至桓武平氏。 但至于是真是假,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在以下克上成风的战国时代,为了增添自己统治的正统性,很多大名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自称源氏或者平氏的后人。 事实上,岞山家发迹于两代之前,不过是松浦党中一个微不足道、依附于名门波多氏的小土豪。 直到信秀的父亲那一代,才趁着大内与大友两大势力在九州北部激烈争霸的混乱,通过数次血腥的背叛与吞并,勉强站稳了脚跟。 而到了信秀手中,他更是将这种枭雄本色发挥到了极致,在十年间,他时而向东边的大友摇尾乞怜,时而向西边的大内暗送秋波,在夹缝中疯狂扩张。 终于,在一月前的川越原合战中,一举消灭了宿敌吉野家,成为了能够左右东肥前局势的一股强悍力量。 信秀身高约一米六二,在当时平均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日本人中,已算得上魁梧。 今日,他穿着一身尽显威严的大红色“大纹”礼服,宽大的袖口和下摆绣着金色的双菱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走到北侧正位的虎皮软榻上,看也不看底下跪伏的众人,自顾自地盘膝坐下。 两名小姓立刻将两把太刀一左一右地斜靠在专用的“刀挂”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信秀身后,如两尊雕像般垂手侍立。 “臣等拜见主公!愿主公武运长久,家门昌盛!” 数十名武士整齐划一地发出低沉的吼声,声音在评定室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动了几下。 这种等级森严、宛如神明与信徒般的尊卑礼法,正是战国武家政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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