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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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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手足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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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停住:“孩儿觉得,父亲不是那种人。但父亲可能会被逼成那种人。“ 曹丕转过身看他,目光复杂。 “父亲临终前还说了另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孤家寡人,不是平白叫的。““ 偏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风穿过梅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阅书页。 曹丕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你三叔的兵权,“他说,“得收。“ 曹叡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彰弟手里握着十万兵马,他性子烈,不爱动脑。如今父王刚走,他心里不痛快,万一被人挑唆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收拾起来更难看。“ 曹丕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趁现在,先把兵权收了。让他在邺城做个闲散将军,好吃好喝供着,别让他掺和朝政就行。“ “父亲打算怎么收?“ “明日朝会,我会提这件事。“曹丕说,“你用虎豹骑把王宫围了,彰弟若不从……“ 他的话顿在这里,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 曹叡沉默了一瞬,说:“孩儿去跟三叔聊聊。“ 曹丕抬眼看他。 “三叔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曹叡说,“父亲若在朝会上当众夺他的兵权,他十有八九要翻脸。 不如让孩儿先去跟他透个底,让他明白这不是针对他,是规矩如此。“ 曹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比我会做人。“ “父亲教的好。“ “这话你是不是对你祖父说过?” “哪有,嘿嘿。” 曹丕笑了一声。那笑声比方才轻松了些,但眼底深处依然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当天夜里,曹叡去了曹彰的府邸。 曹彰正在院子里练戟。一柄长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戟光在月色下织成一片银色的网,带着凌厉的杀气。 院子里几株新栽的槐树被戟风扫得枝叶乱颤,簌簌落了一地碎叶。 曹叡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等曹彰收了势才走进去。 “三叔好戟法。“ 曹彰把戟往刀架上一搁,拿布巾擦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来了?你爹让你来的?“ “侄儿自己来的。“曹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曹彰坐。 曹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三叔,父亲明天要在朝会上提收兵权的事。“ 曹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来:“我就知道——“ “三叔先坐下。“曹叡伸手拉住他的袖口,力道不重却很稳,“您听侄儿说完。“ 曹彰瞪着他看了几息,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 “收兵权这件事,不是针对三叔。“曹叡的声音很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祖父刚走,新王初立,四面都不太平。 孙权在江东虎视眈眈,刘备在益州厉兵秣马,北边乌桓虽然归附,但随时可能反复。这个时候,兵权必须集中。 否则万一有人生了异心,内外一勾结,魏国就要出大乱子。“ 曹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父亲让侄儿来跟三叔说这件事,“曹叡接着说,“是因为父亲知道三叔的性子。他知道三叔是直人,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背后搞小动作。所以他才让侄儿来,而不是在朝会上当众宣布。“ 他顿了一下:“三叔,您觉得,父亲若是真想害您,需要用这种法子吗?“ 曹彰沉默了很久。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把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叹息。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爹不是那种人。可是……“ 他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着红:“我心里憋得慌。父王刚走,我这还没缓过劲儿来,你爹就要收我的兵权—— 我不是舍不得那些兵,我是觉得……太快了。父王才走了几天?“ 曹叡看着他,忽然伸手在曹彰肩上拍了拍。那只手不大,力道却沉得像一块压舱的石:“三叔,祖父走之前,侄儿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最后那几天,跟侄儿提了好几次三叔。“ 曹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说,“彰儿勇冠三军,就是性子太直。“他说,“让他回邺城来,离战场远一点。打仗这种事,太伤人了。““ 曹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了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消失在衣领里。 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父王真这么说的?“ “侄儿以未来大魏魏王的名义起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曹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背对着曹叡,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行。兵权……我交。“ 曹叡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着看月亮。 四月的月亮正圆,清辉洒满庭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树。 “三叔放心,“曹叡轻声说,“有侄儿在一天,不会让三叔受委屈。“ 曹彰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越来越像你祖父了。“ 曹叡嘿嘿一笑。 四月上旬,曹丕正式下诏收曹彰兵权,改任其为万户侯,留驻邺城。 曹彰接到诏书时面色平静,领旨谢恩,没有多说一句话。 满朝文武暗暗松了口气。 但风波并没有因此平息。 四月中旬,邺城里忽然流传起一个消息——说曹丕要杀曹植。 传言像长了腿一样跑遍了整个邺城,从茶馆酒肆到市井巷陌,从下等士卒到朝堂官员,几乎一夜之间,人人都知道“魏王要拿亲兄弟开刀了“。 有人说得绘声绘色:“听说了吗?临淄侯在灵堂上哭的时候,新王的脸色就不对。 后来临淄侯写了篇悼文,新王看了直接撕了,说“此非人臣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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