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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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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父子谈话,贾诩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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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年(215年)十一月。 曹叡裹着貂裘从丞相府出来,怀里抱着一摞竹简,是荀彧让他带回去读的《盐铁论》。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长到许虎肩膀高了,走在雪地里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辟邪跟在后面,三步之外,不多不少。 “公子,您慢点,地上滑。”许虎在后面喊。 “滑不了。”曹叡话音刚落,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竹简散了一地,他自己也摔得四仰八叉。 辟邪赶紧上前捡竹简,许虎跑过来扶人。曹叡坐在雪地里,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忽然笑了。 “公子,您摔傻了?”许虎一脸紧张。 “没傻。”曹叡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许叔,你说这雪像什么?” 许虎想了想:“像……盐?” “不对。” “像糖?” “也不对。” “那像什么?” 曹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一本正经地说:“像火锅里的豆腐。白花花的,嫩乎乎的,一煮就入味。” 许虎:“……” 辟邪低着头捡竹简,嘴角微微抽搐。 回到府上,曹叡换了一身干衣服,抱着竹简去了书房。曹丕正在里面批文书,看见他进来,头也不抬:“摔了?” “父亲怎么知道?” “你裤腿上还有泥。”曹丕放下笔,看着他,“多大的人了,走路还摔跤。” 曹叡嘿嘿一笑,把竹简放在案上,在曹丕对面坐下:“父亲,您今天不去丞相府?” “去过了。你祖父说,今年冬天冷,让各州县统计一下缺粮缺衣的百姓,准备赈济。” “这事不是年年都做吗?” “今年不一样。”曹丕揉了揉眉心,“今年多了汉中。汉中那边刚归附,百姓还没缓过来。你祖父说了,汉中的赈济要从许都调粮,不能从当地征。” 曹叡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曹操这一手高明——从许都调粮,汉中百姓感激的是朝廷;从当地征粮,百姓恨的是官府。同样的粮食,不同的来源,效果天差地别。 “父亲,孙刘平分荆州的事,您怎么看?” 曹丕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想了一会儿:“两家暂时不会打。但也不会好太久。关羽那个人,傲得很。他守荆州,迟早要惹事。” “父亲觉得关羽会惹什么事?” “不好说。”曹丕摇摇头,“但诸葛亮把他放在荆州,不是没道理的。关羽能打,能镇住场子。换别人去,荆州早被孙权吞了。” 曹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历史上,关羽确实“惹事”了——北伐襄樊,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然后被孙权背刺,兵败身死。 但那是几年后的事。现在,一切都还早。 “父亲,您说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孙权,让他小心关羽?” 曹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提醒孙权小心关羽,那不是帮孙权吗?” “不。”曹叡摇摇头,“是让孙权更害怕关羽。他越怕,就越想先下手为强。他越想先下手,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曹丕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你跟你师父学坏了。” 曹叡嘿嘿一笑:“父亲,这叫谋略。” 翌日,曹叡去了贾诩府上。贾诩正坐在廊下喝酒,面前摆着棋盘,一个人下黑白子。看见曹叡进来,头也不抬:“来了?坐。” 曹叡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先生,今天教什么?” “今天不教。”贾诩落下一子,“今天聊天。” “聊什么?” “聊你。”贾诩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今年十一了。再过四年,就十五了。十五岁成婚,这是你祖父定的。成婚之后,你就是大人了。” 曹叡点点头,等着下文。 “大人就得做大人的事。”贾诩灌了一口酒,“你祖父年纪大了,你父亲性子稳,你四叔……不提他。你以后要扛的担子,不轻。” “先生,我知道。” “知道没用。得做到。”贾诩放下酒杯,正色道,“你祖父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是看人。 他看人准,用人更准。你看他用的那些人——荀彧、程昱、刘晔、司马懿,哪个不是人精?” “先生也是人精。” 贾诩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老夫是狐狸,不是人精。” 曹叡嘿嘿一笑。 贾诩继续说:“你祖父看人准,是因为他吃过亏。早年他看走眼过不少人,后来学乖了。你没吃过亏,所以你看人没他准。” “那先生教我?” “教不了。”贾诩摇摇头,“看人这种事,教不会。得自己看,自己品,自己吃亏。吃一堑长一智,吃多了就准了。” 曹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有一条,你可以记住。”贾诩端起酒杯,声音低了下去,“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能骗人,做什么骗不了。” 从贾诩府上出来,已经是晌午了。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曹叡走在前面,辟邪跟在后面,许虎牵着马走在最后。 “辟邪。” “在。” “你觉得贾先生说得对吗?” 辟邪想了想,说:“对。” “哪儿对?” “他说“看人要看做什么,不要看说什么”。司马懿就是这样。他嘴上客气,心里藏刀。” 曹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辟邪的脸还是那副木头样,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人了?” “跟公子学的。” 曹叡笑了,转过身继续走:“走,回家。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去暖心茶室,看司马懿来不来喝茶。” 第二天,曹叡在暖心茶室坐了一整天。司马懿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都没来。 “公子,您是不是想多了?”辟邪站在身后,小声问。 “没想多。”曹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不来,说明他在躲我。他躲我,说明他在意我。他在意我,说明——他把我当回事了。” “那公子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高兴。”曹叡放下茶碗,“被司马懿当回事,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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