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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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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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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那些姑娘们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她们身为教坊司乐户,身份卑贱,在旁人眼中,不过是玩物罢了,何曾有人平等相待,更遑论一个天子近臣的承诺? 这份看重,比白花花的银子,更让她们觉得心头滚烫,仿佛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忽瞧见一扇透光的窗。 有那性子活泼些的姑娘,已经红着眼眶打趣道: “林大人,您这话我们可记下了!” “到时候真出事找您,可莫要推脱!” 林澈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 “只要不是借钱找汉子,旁的都好说!”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像诸姐妹这般品貌的,找我以聊以慰藉也不是不可...” 一番话,把那姑娘们逗得又是脸红,又是好笑。 银铃般的笑在院子里回荡开来,方才那惨叫求饶的阴霾,此刻竟消得干净。 林澈见事情已了,便不再多留,向众人拱手作别。 他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些姑娘们正站在门口,朝他的背影频频挥手。 那母老虎也被人抬了下去,估计没两月是下不了床。 林忠凑上来,低声问: “少爷,那娘们儿真不管了?” “她要是醒了,去告状怎么办?” 林澈一抖马缰,那马便昂首嘶鸣一声,迈开步子。 林澈声音里带着不屑: “告状?” “告谁?” “告我?” “昨儿那事儿,本就是宫里的大忌讳....” “她要是敢嚷嚷,第一个容不下她的,就是陛下...” “再说了....” “你没看大理寺卿在咱边上站着呢!” “人家依例巡查案犯,遇到抵抗,我们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训!” “怎么算也是一件功劳不是?” “你说取证是听她的一面之词,还是听我,听孙大人,听教坊司二百名姑娘的证词?” 林忠一听更惊讶了,少爷现在行事真是“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林澈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晚风拂面,带着一丝燥热和饭菜的香气。 他摸了摸袖口,那叠银票已经薄了不少,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肉疼。 但转念一想,今儿这一遭,银子花了,人情卖了,恶人惩了,好人当了。 还顺便在教坊司安插了几个“眼线”,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正得意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呼: “林大人...!” “您方才说的,若是聊以慰藉,可...可...以找你!” 林澈勒住马,回头一瞧,见是方才那最先被他逗笑的姑娘,正小跑着追出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跑到近前,微微喘息,仰着鲜红的脸问: “那您瞧,我这样的,找你...成吗?” 林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俯下身,凑近了些,在那姑娘耳边低语: “行,肯定行!” “只不过本官还有要事,等忙完这阵,定来听姑娘倾诉衷肠!” 那姑娘红着脸,娇羞道; “大人一定得来啊...” 说完便一阵烟似的跑了,只留下阵阵体香! 一旁的孙若微冷哼道; “林大人,这手段真是高啊!” “短短半日就有人想自荐枕席!” “佩服...” “佩服!” 林澈微微摆手,不要脸道; “人长得帅,走哪里都有人追捧,这很正常!” “哼...” 孙若微一甩马鞭,快马疾驰而去。 她心里有一丝酸楚,但更多的是对林澈这个人的佩服! 为啥? 因为这小子办事儿的路数,跟旁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寻常人遇上事儿,先琢磨利弊,权衡得失,瞻前顾后,最后怂成一团。 可林澈呢? 他从不忍着,从不妥协,总能翻着花儿找出理由和借口,把那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收拾得服服帖帖。 收拾完了,看着那些良善之人欢天喜地的模样,那种感觉....真是上头! 两人疾驰一会,手下甲士前来禀报; “岭南工匠全员进驻前门大街,一个没落下!” “只是他们,没急着拆楼,反而叫了几桌上等席面,八成是搞庆功宴。” 几人骑马走在长街上,禁卫军统领雁南飞已经带着五百禁军赶来。 林澈扫了一眼那五百禁军... 个个顶盔贯甲,杀气腾腾,他不禁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月天帝既想拿到真相,又怕自个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被抖搂出去…… 老头子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孙若微一愣,以为是林澈做的安排! 眼见时机成熟,才笑得这么灿烂。 对林澈的佩服又添了几分,岭南工匠人数不少,约莫有三百人上下。 她能调动的甲士也不过两百,虽装备精良,可贼人狡猾的很,很有可能趁乱逃脱... 如今有五百名禁卫军助阵,定能将贼人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可孙若微哪里晓得,林澈这会儿脑子里转的根本不是前门大街.... 而是皇宫...! 按时辰推算,这会儿朝廷怕不是正杀得刀光剑影.... 两方人马谁也奈何不得谁,谁让筹码一样多... 林澈心里门儿清,但他懒得再往下想。 想多了添堵,不如先把眼前前门大街这摊子事儿料理干净。 林忠瞅着这阵仗,跃跃欲试: “少爷,咱们是踹门进去,还是喊两嗓子让他们投降?” 林澈摆摆手: “急什么。” “里头正吃着喝着,咱等他们把最后一口酒咽下去再说。” “打饱嗝的总比饿着肚子的好对付。” 林忠一听,乐了: “少爷高见!” “只是有些缺德!” “这叫兵法。” 林澈弹了林忠一个脑瓜蹦: “《孙子》有云,敌吃饱,我偷袭,敌喝高,我抄刀。” 一旁的孙若微翻了个白眼: “《孙子》要是听见你这话,棺材板儿能掀了。” 几人正逗着闷子,前门大街的大门忽然开了条缝。 一个小伙计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一圈,瞧见外头乌泱泱全是兵,吓得嗷一嗓子又把门撞上了。 里头,顿时传来杯盘碗盏乱响的动静。 林澈叹了口气: “得,他们的顿庆功宴算是吃不安生了。” 林忠一夹马肚子就要往前冲,被林澈一把拽住缰绳: “别急,让他们慌一会儿。” “慌完了该跑的路跑不通,该钻的洞钻不过去,自然就老实了。” 果然,没过片刻工夫,前门大街后门,侧窗,甚至房顶上都有脑袋探出来,可一瞅外头密密麻麻的箭阵,又缩回去了。 前前后后折腾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里头终于消停了。 一个中年汉子推开大门,双手高举,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膀大腰圆,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 正是岭南工匠的头,岭龙。 岭龙往街心一站,瞧见对面马上的林澈和杀气腾腾的禁卫军。 脸色变了三变,最后一咬牙,扑通跪倒: “草民岭龙,见过大人!” “不知我岭南工匠犯了何事,劳动如此大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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