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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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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十年死卒,血肉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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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隘口的火光尚未熄灭,遍地尸骸与断裂的兵刃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 刚刚击溃巴力叛军主力的大周士卒,尚且握着染血的长枪,呼吸粗重,满身疲惫。连续三日血战,人人带伤,甲胄开裂,手掌被枪柄磨得血肉模糊,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隘口死守战已然落幕。 可那道隐在山林黑影里的低语落下的瞬间,整片战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不是风声,不是甲叶晃动的碎响。 是整齐划一、没有半分人声气息的踏地声。 咚、咚、咚。 沉闷、厚重、机械。 从隘口两侧漆黑的密林深处,密密麻麻的黑影缓缓走出,一步一步,踏碎夜色,逼临战场。 他们不披军旗,不着叛军甲胄,甚至没有任何标识,全身裹着暗沉的玄铁重甲,面罩遮住整张脸面,只留两道漆黑空洞的眼窝,不见目光,不见神情。 人数不多,堪堪三百,却列着最森严的死阵,步伐分毫不差,百人成列,三列横推,死寂无声,无一人喘息,无一人异动。 这便是藏在落霞谷十年的隐秘——黑锋死兵。 是幕后之人耗费十载光阴,耗尽资源,亲手驯养的死卒。 不同于寻常征募的士卒,也不同于叛军的悍勇亡命之徒。这些人无七情六欲,无恐惧退缩,不知疼痛,不畏生死,脑海中唯有一道执念:拦敌、杀敌、死战到底。 “那是什么?” 前排的大周哨兵瞳孔骤缩,手中长枪下意识握紧,指节泛白。 方才大战过后,残余的数千叛军早已溃逃,战场已然肃清,谁也未曾料到,暗处竟还藏着这样一支诡异至极的精锐。 老将李泰策马冲到苏烬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黑锋死兵,久经沙场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凝重至极的神色,声线沉如惊雷:“苏小将军,不对劲!这批人绝非普通私兵,气息、阵形、心性,皆是死兵制式!是养死阵练出来的死卒!” 沙场老将阅战无数,见过悍不畏死的蛮族铁骑,见过以命搏杀的叛军死士,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生气的兵卒。 三百人伫立夜色之中,如同三百尊冰冷的铁人,没有战意嘶吼,没有兵刃寒光的炫耀,却自带一股碾压一切的死寂煞气,压得周遭夜风都停滞不动。 苏烬勒住战马,周身残存的硝烟随风散开,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迎面而来的死兵阵列,瞬间看穿其中关键。 这些死兵甲胄厚重,每一副玄铁重甲都经过特殊锻造,寻常刀枪劈砍,根本难以破防。更致命的是,他们脚步沉稳,重心极低,显然常年苦修近身搏杀,舍弃了骑兵奔袭、远箭对射的战法,专攻贴身血战、破阵绞杀。 “全军列盾墙,长枪前置,稳住阵脚,不许贸然冲锋!” 苏烬声线冷冽,瞬间下达军令。 经历无数恶战的大周士卒瞬间回神,强忍疲惫,迅速结阵。层层巨盾层层叠叠拼接而起,构筑成厚实的钢铁壁垒,长枪从盾缝之中笔直刺出,锋芒朝外,死死对准逼近的死兵。 可预想中的冲锋并未到来。 三百黑锋死兵行至战场中央,骤然止步。 下一瞬,整齐划一的卸甲声响彻夜色。 他们单手扣住肩甲卡扣,干脆利落褪去外层厚重玄铁重甲,只留贴身漆黑劲装,露出布满老茧与旧伤的精悍躯体。重甲落地,轰然震起尘土,足见方才负重之重。 褪去重甲的死兵,速度骤然暴涨。 没有任何阵型铺垫,三百人同时俯身、拔刀。 短柄玄铁斩刃,无光无芒,隐在夜色里,锋利得骇人。 “杀。” 没有千军呐喊,仅有三百道沙哑、嘶哑、毫无情绪的单字,同时炸响。 声音干涩冰冷,不似活人发声,宛如地狱鬼卒低吟。 话音落,三百死兵骤然暴冲! 速度快得离谱,远超寻常精锐步卒,身形低矮,贴地疾冲,规避所有正面箭矢,直扑大周盾墙阵! 城头弓箭手即刻放箭,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精准覆盖死兵冲锋路径。 噗嗤、噗嗤! 箭矢尽数命中躯体,穿透皮肉,深深扎入肩背腰腹! 可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中箭的黑锋死兵没有倒地,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半分吃痛的晃动。 他们任由箭羽嵌在血肉之中,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冲锋速度,眼神空洞,步履不改,身上流血,动作却愈发悍厉。 “不知痛觉!是彻头彻尾的死兵!”李泰双目骤睁,心头巨震。 寻常士卒中箭负伤,必会战力大减、阵型松动,哪怕是亡命之徒,重伤之下也会心生怯意。 可这些人,早已被磨灭了所有体感,血肉躯体,不过是杀敌的器具。 转瞬之间,死兵已然撞至盾墙之前! 轰隆! 第一道冲撞轰然炸开! 一名死兵纵身扑起,不躲不闪,以躯体硬生生撞击厚重巨盾。 数百斤的巨盾竟被撞得剧烈震颤,持盾士卒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脚步猛地后退半步。 不等士卒稳住身形,死兵手中短刃已然贴着盾缝刁钻刺入! 角度诡异,力道狠绝,专挑关节、缝隙、薄弱之处下手,没有任何花哨招式,每一刀都是只求杀敌的杀招。 惨叫声瞬间响起。 前排两名大周士卒躲闪不及,脖颈、腰侧中刃,鲜血喷涌,当场倒地。 近身血战,骤然爆发! 三百黑锋死兵如同三百台不知疲惫、不知生死的杀戮机器,死死缠进大周军阵之中。他们不恋战、不贪功,两两一组,破盾、割喉、破甲、断肢,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致命。 但凡被他们近身缠上,鲜有活口。 大周士卒本就血战多日、体力透支,此刻对上这般悍厉诡异的死兵,瞬间落入下风。阵型开始松动,盾墙出现裂痕,短短数息,便有数人阵亡、十数人负伤。 战局逆转,猝不及防。 暗处山林之中,那道隐于阴影的人影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笑意更冷,低声呢喃:“三年练兵,五年养心,十年成死……我的黑锋死卒,专为破你大周精锐而生。苏烬,你凭什么挡?” 战场之中,苏烬目光沉凝,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已看出死兵弱点。 无畏生死、不惧伤痛、战力悍绝,是他们的优势。可同样,被强行磨灭七情、驯化心性的死兵,不懂变通,不懂应变,只会死板执行搏杀招式,无任何战术谋略,只凭蛮力绞杀。 硬碰硬的消耗,大周士卒必然耗不起。 但临场破局,本就是他最擅长之事。 “李老将军,带五十重甲死士,从左翼迂回,斩断后排死兵接续阵型!” “盾兵分三扇开合,不要硬抗,诱其近身!” “长枪兵弃长刺,换短刃,贴身缠斗,锁其手腕脚踝!” 三道军令,脱口而出,清晰传遍全场。 混乱的战场之中,军令如同定海神针。 李泰毫不犹豫领命,亲自带队重甲精锐,借着战场烟尘快速迂回,直扑死兵后阵。 大周盾兵即刻变阵,原本密不透风的盾墙瞬间三分,左右两侧缓缓开合,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死兵突进。 陷入杀戮本能的黑锋死兵,果然毫无迟疑,顺着破绽疯狂突入,瞬间被分割成数段。 长兵刃在贴身混战中受限极大,大周长枪兵立刻弃枪抽刃,按照指令专攻死兵四肢关节。 死兵悍不畏死,可躯体终究是血肉之躯。 手腕被斩,握不住兵刃,依旧徒手扑杀;脚踝被伤,步履踉跄,依旧拼命冲撞。 可阵型一乱,各自为战的死兵,战力瞬间折损大半。 苏烬目光如炬,紧盯战场核心,身形一动,已然策马冲入混战中心。 他不斩普通死兵,视线穿透纷乱厮杀,精准锁定三百死兵最中央那道身形挺拔、招式远超其余死卒的身影。 那是死兵领队,是这批黑锋死士的核心! 也是破局的唯一关键点! 战马疾驰,风声呼啸,苏烬手握长刀,寒芒破空,径直朝着死兵首领劈斩而去! 那名死兵首领终于有了异动,空洞的眼窝骤然对准苏烬,手中双持短刃交叉格挡,迎着绝世锋芒硬撼而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炸开漫天碎光。 巨大的反震力让周遭厮杀的士卒齐齐一滞。 死兵首领双脚深深陷入泥土,躯体纹丝不动,双刃稳稳锁住苏烬长刀,漆黑的面罩之下,传出一道毫无起伏的机械声线: “苏烬,必杀目标,不死不休。” 就在两人正面硬撼、僵持刹那,山林暗处的神秘人影缓缓抬手,指尖对准战场,轻轻一拂。 一道极细、极阴的哨音,悄然穿透厮杀声,落遍全场。 原本疯狂搏杀、阵型已乱的三百黑锋死兵,动作骤然一变。 不再散乱缠斗。 所有残存死兵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眸,齐齐锁定一人—— 苏烬。 全军弃敌,合围主将! 一场针对苏烬的绝杀死局,彻底成型。 而山林深处,还有更沉、更密的踏步声,正在缓缓逼近落霞隘口。 十年死兵,从来都不止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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