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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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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同袍贼影,人心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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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头的喊声穿透风雪,瞬间压下戍堡内所有动静。 正在收拾残械、烘烤马肉的十几名残兵,动作齐刷刷停住,所有人瞬间抬头,脸色尽数一变。 羯族骑兵他们不怕。 外敌明刀明枪,杀来杀去,好歹光明正大。 可穿着大雍军甲、鬼鬼祟祟躲在后山雪林窥探的人,才最让人头皮发寒。 周疤子手里的烤肉条直接掉在雪地里,猛地攥紧腰间残刀,咬牙低喝:“看错没有?真是咱们自己的兵?” “绝对没错!” 陈石头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甲胄样式、胸口兵徽,都是雁朔关正规守军的制式!一共两个人,躲在林子边缘树后,一直盯着山洞方向偷看!” “我一动,他们立刻缩身后退,借着雪雾往远处溜了!” 这话落地,全场死寂。 冰冷的寒意,比北疆的风雪更刺骨,直直钻进所有人心里。 在场都是守边多年的老兵,瞬间就品出了不对劲。 黑石戍堡地处最北荒无人烟之地,远离关内驻军防区。 正常情况下,正规守军根本不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雪原深处。 更何况,还是偷偷摸摸窥探,见人就跑。 刘屯将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眉头死死皱着,声音发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镇北军方才全线回撤布防,关内守军本该驻守隘口,严防异族渗透。” “怎么会有两个正规兵,单独摸到我们后山?还专门盯着我们藏伤员的山洞?” 没人答得上来。 但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冰冷的猜测。 之前苏烬推断的那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掏空戍堡物资、层层克扣粮饷的上层,不止贪财。 他们早就在暗中勾结外人,连戍堡的布防、人手、伤员藏点,都时刻盯着。 这群人,比羯狗更阴毒。 羯王攻城,是要你的命。 可这些披着同袍战甲的自己人,是背地里挖坑、断你活路、卖你军情,眼睁睁看着你战死冻死。 苏烬眼神冷了下来。 他刚刚拼尽全力,救活必死重伤兄弟、稳住涣散人心、布置好进退活路。 明守戍堡,暗藏后山,本以为总算有三天喘息的时间。 结果转头,自家后方,就被人悄悄盯上了。 “对于整个雁朔关来说,他们不过是隐藏在暗地里的蛀虫,见不得光我们还有无数和我们一起保家卫国的兄弟。 既然他们盯上咱们了,那就找机会把这群臭虫碾死!” 苏烬压下心底冷意,语速极稳,快速下令。 “周疤子,带五个人,持利刃弓箭,沿雪林边缘低调探查。” “别追深,别露头厮杀,只摸清楚对方落脚点、有没有大股人马埋伏。” “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撤,不许逞强。” “剩下的人,立刻加固后山陷阱,把洞口伪装全部重做。” “火堆全部熄灭,肉食、物资、伤员痕迹,一点都不许外露。” 命令清晰干脆,没有拖沓。 经历过刚才生死翻盘的所有人,此刻对苏烬异常信服。 没人迟疑,立刻分头行动。 周疤子握紧长刀,点了五名伤势较轻的士卒,压低身形,顺着雪地痕迹,悄无声息往后山雪林摸去。 戍堡剩下的人,火速灭火、掩物资、堆雪墙、遮洞口,把所有能暴露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短短片刻,热闹的戍堡瞬间变得死寂冷清,看上去和往常残破的废堡一模一样。 苏烬独自站在堡门风口,目光死死盯着后山雪林的方向。 风雪刮得他脸上血痂发硬,可他眼神没有移动。 雁朔关的水很深,他现在只是戍堡一个小卒,即使知道有内奸也没有任何办法,一但上报恐怕隐藏暗处的人会不顾一切直接灭口。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的目的。 那两个正规军,绝对不是路过。 他们是探子。 专门来摸底的。 摸我们剩多少人、摸我们有没有重伤员、摸我们有没有藏后路、摸我们还能不能撑住三天。 三天后羯王大军压境,为什么敢笃定能踏平戍堡? 因为有人在替他们盯梢、替他们报信。 外敌负责正面厮杀,内贼负责掏空根基、泄露情报。 里外配合,就是要彻底抹掉这座北疆前哨戍堡。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 后山雪地里传来轻微脚步声,周疤子一行人快速折返回来。 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至极,浑身落满积雪,眼神又怒又寒。 “苏哥,查到痕迹了!” 周疤子压着怒火,低声汇报。 “那两个人跑了,雪地上留下马蹄印,是双人轻骑!” “他们是专程绕路过来窥探!” “而且我们在林子深处,发现了新鲜的踩痕、坐痕,看样子已经在这蹲守不短时间了!” 旁边一名士卒咬牙补了一句:“最可恨的是,痕迹延伸方向,直通雁朔关腹地!真的是关内的人派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人心一片冰凉。 外敌未除,同袍背刺。 他们在前线拿命守国门,后方当官的一边贪他们粮饷,一边派人窥探军情,给异族通风报信。 这仗,怎么打? 不少士卒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是怕敌人,是寒心。 “一群畜生……” “我们在边关流血送死,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这根本不是守边,这是故意让我们死!” 怨声四起,军心再度浮动。 苏烬抬手,压下所有人的怒火。 “发火没用。” “现在闹情绪,只会白白送命。”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静刺骨。 “对方摸清我们底细,无非就是想配合羯王,三天后一网打尽。” “他们以为,我们残兵、重伤、无援、无粮,只能等死。” “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我们没死。” “重伤的兄弟活了,物资收拢了,后路布好了,人心稳住了。” “既然他们想盯着我们死,那我们就借着这个眼皮子,反过来活给他们看。” 苏烬快速敲定新的布局。 “从现在起,所有人分两班轮换。” “戍堡留两人伪装值守,故意露出残弱假象,迷惑关内探子。” “主力全部退守后山,依托陷阱、雪地滑板游击备战。” “但凡再发现穿大雍军甲的陌生人窥探,不用留活口。”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皮暗地下手,那就没必要讲同袍情义。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残忍。 众人重重点头,眼底燃起狠劲。 之前的迷茫、绝望,尽数变成了怒意和血性。 跟着苏烬,他们不再是等死的残兵。 哪怕被朝廷抛弃、被同袍背刺,他们也要自己守住自己的命。 就在众人重新布防、稳住心态来到山洞之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动静。 那名被苏烬从鬼门关硬生生救回来的重伤士卒,缓缓醒转过来。 他脸色依旧惨白,呼吸虚弱,刚睁眼就止不住咳嗽,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后怕。 所有人立刻看过去。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这名重伤兄弟声音沙哑颤抖,慢慢吐出一句让全场骤然发寒的话。 “苏哥……我刚才昏昏沉沉醒来,脑子里一直回想白天的混战……” “白天羯族骑兵列阵的时候……我在敌阵里头,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我同乡,跟我同一批入伍、一起从老家出来的弟兄。” “之前都说他在雁朔关战死了,我当时以为眼花了,不敢相信……” 说到这里,他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语气绝望。 “现在想明白了……” “他根本不是战死、不是失踪。” “他早就投靠羯族了,是一直给外敌传信的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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