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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成万历随身老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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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看啊,这就是大明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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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文武百官跪伏于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机务繁重,不可一日无主。” “工部尚书潘季驯,素秉忠贞,力任艰巨。” “昔年总理河道,筑堤束水,黄河五年无决溢之患,后协理变法,推行考成,组建西山工业,实乃国之干城。” “特简潘季驯入阁办事,晋文渊阁大学士,首辅内阁,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的刹那,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寂静,窒息的寂静。 跪在人群中后方的工部尚书潘季驯,猛地打了个寒颤。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这道旨意没经过内阁票拟,没经过吏部和九卿的廷推商议,直接绕过整个文官系统。 这是中旨特简。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扫视全场。 潘季驯是工业化最坚定的支持者,只有把他强行按在首辅的位子上,考成法和工业化才能保住。 “怎么,众卿都聋了吗?”。 就在潘季驯颤抖着想要膝行上前接旨的瞬间,一个绯红色的身影,带着肃杀之气,霍然从队列中站起。 吏部尚书陆光祖大步跨出,走到御道正中,撩起官服前摆,双膝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老臣,吏部尚书陆光祖,抗旨!” 声犹如洪钟,大殿回荡。 “陛下,潘公有功,大明干臣,陛下若要赏赐,赏银万两,加官进爵,臣等绝无二话。” “但内阁首辅乃百官之首,自英宗朝以来,阁臣必由吏部召集九卿科道廷推公举,方能服众。” “陛下不经廷推,不顾公论,特简潘季驯入阁首辅,此乃乱了铨政之本,开此近幸之门,异日必有小人攀附干政。” “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翊钧看着这个张居正生前一手提拔起来的改革派亲信,眼中闪过嘲弄。 看啊,这就是大明朝的文官。 他们也许支持变法,也许清正廉洁,但只要皇帝触碰了他们共同垄断的人事推荐权,他们会瞬间结成死阵。 是啊,这不就是他们吗。 可是..........如果一个朝代或者一个民族真的到了存亡之际,真的有人愿意站出来救吗? 想是应该有的。 如果真的有一条路可以走,可以救这个民族,想来大明会有人站出来的。 因为这就是这个民族的精神。 南宋陆秀夫抱着小皇帝跳崖,文天祥宁死,也绝不会向敌人投降。 但左思右想,站出来的人应该不会是这些人,想来一定是受过启蒙教育的年轻人。 所以这些人就该被清洗掉。 如果历史上的万历,此刻或许已经气得掀桌子了。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万历了,九岁开始接受林建的启蒙教育,脑中充沛的是新思想。 “好一个公论。” “廷推,不过是你们这群六部堂官在朝房里互相勾兑,按资排辈的把戏。” “你们提前串联好了人选,把名字写在纸上捧到朕的面前,让朕用朱笔画个圈。” “在你们眼里,朕这个大明的皇帝,到底是一国之君,还是你们吏部用来盖玉玺的人。” 陆光祖怼的一愣,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因为皇帝说破了廷推的实质。 “陛下慎言!!” 一声尖锐的嘶吼,六科给事中顾宪成从队列中冲出,直接跪在了陆光祖身后。 他高举着一份早已写好的奏疏,双目赤红。 “臣,吏科给事中顾宪成,弹劾工部尚书潘季驯不知廉耻,逢君干进,内阁大位,非德高望重,历经廷推者不能坐。” “潘季驯身无物望,暗中结交内廷,窃取相位,此乃幸进权臣之姿,潘氏若敢接旨,必遭天下士林共击之,遗臭万年。” “臣,十三道御史李三才,附议!” “臣,兵科给事中附议,无廷推,不首辅,破格乱序,朝堂必乱!” “臣等死谏!若陛下不收回中旨,臣等宁头撞金柱,血溅朝堂!” 眨眼之间,三十多名青袍言官出列,在御道上跪了一片。 三十多份奏疏如刀林,高高举起。 这其中包括了许多平日里坚定支持改革的官员。 整个文官系统在这一刻摒弃了所有的政见分歧,发动了毁灭性的道德反扑。 只要潘季驯敢接旨,他在这大明朝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被架在火上的潘季驯终于崩溃了。 他一把扯下乌纱帽。 “陛下,臣万死不敢接旨啊。”潘季驯涕泪横流。 “臣未经过廷推,名不正言不顺,若是陛下强行让臣坐了那个位子,臣今日就辞官回乡,求陛下收回成命啊。” 大殿内乱作一团。 朱翊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天,他无数次问自己。 用妥协的方式,带着这些人一起步入到一个文明的世界? 还是清洗这些人? 自己也给了他们无数次机会。 他的答案是:绝无可能。 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决心。 他要把他们这些人一个不留的清洗掉,以最血腥的方式。 但不是现在。 几天前,张居正死的第一时间,他已经让锦衣卫心腹带着秘旨去九边调戚继光带着陆军精锐回京。 所以他们是争吵也好,罢工也罢。 在他看来都无所谓了,他已经不想跟他们玩了,他已经累了。 跪在地上的潘季驯,满脸决然的陆光祖,等待殉道的言官,隐藏在深处的次辅张四维。 朱翊钧突然笑了。 “好,很好。” 朱翊钧缓缓走下丹陛,站在潘季驯面前,并没有叫他平身,也没有去接言官们的奏疏。 “潘季驯,你既然觉得自己没这个福分,朕不逼你。” 朱翊钧的声音平缓得让人害怕,他转头看向陆光祖。 “陆尚书,既然你们要廷推,要公论,那朕就给你们这个体面。” 群臣闻言,心中齐齐松了一口气,以为皇帝终于在群体的压力下低头了。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朱翊钧转身,背对着群臣,目光直视大殿外的苍穹。 “谁若是觉得张居正死了,大明朝就可以回到从前的清谈度日,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退朝。” 朱翊钧不等群臣的反应,大步流星向殿后走去。 “退朝......”冯保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 百官面面相觑。 他们赢了程序上的这一局,成功阻止了皇帝破坏廷推的举动。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位年轻帝王离去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 皇帝没有无能狂怒,也没有下令廷杖,而是展现出了一种远超年龄的隐忍和恐怖的清醒。 张四维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深邃地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这位在官场沉浮了数十年的老狐狸,第一次对那个二十岁的年轻皇帝,生出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忌惮。 紫禁城的风,似乎变得更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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