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懵了，瞪大眼睛：“证明我是陆凌？我不是陆凌我是谁？”
“谁知道你是谁。”
林凡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咸不淡。
“刚才聊的合作等等，全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你是陆凌，是陆然的亲爹！你要是证明不了这一点，那刚才那些话不光是废话，你还走不出接待室！”
唰。
断剑凭空出现，剑峰上金芒流转，杀意弥漫而出！
陆凌脸色一变，这小子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笑眯眯地说“看在陆然面子上不计较”，下一秒就拔剑了？
他丝毫不怀疑，他如果不能给个满意的答复，这小子的剑真能捅上来！
“……我有身份证。”
陆凌缓了两秒，从储物戒指里摸出身份证递过去。
林凡接过来扫了眼，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玩意儿能造假，花五十块钱，城中村给你办一套，要什么身份有什么身份。”
“……那我灵族身份总没错吧？”
陆凌有些无语。
“这只能证明你是灵族，不能证明你是陆凌。”
林凡摇摇头。
“你刚才也说了，至善一族也有败类，万一你是陆墟那边派来接近陆然，然后利用她对付我的呢？”
陆凌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了许久，发现这还真他妈没法证明！
毕竟灵族那么多人，谁知道你是哪个灵族？说自己是陆然亲爹，总得有证据吧？
“我……”
陆凌抓抓头发，急得在沙发上坐不住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
林凡看着他，也没催，把玩着断剑等着。
忽然，陆凌想到什么，一拍大腿。
“有了！”
“说。”
“在陆然左胸心脏的位置上，有一块非常淡的红色胎记。”
陆凌看着林凡，认真道。
“颜色很浅，平时基本看不出来，得凑近了仔细看才行！你可以去问她，是不是有这块胎记！我如果不是她父亲，肯定不知道这个！”
唰。
林凡把断剑收了起来，重新露出笑容。
“嗯，我信了。”
陆凌愣了：“你就这么信了？不再去问问小然，确认一下？”
“不用确认。”
林凡摆摆手。
“那块胎记我知道。”
“……你知道？”
陆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见过小然心口那块胎记？”
“……”
林凡没作声，他是之前给陆然检查伤势的时候，用洞察之眼看到的。
可是这事儿，他没法解释啊！
陆凌见林凡不说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嗡嗡的！
“你……你们……”
“咳，别误会，是她告诉我的。”
林凡干咳一声，随便应付了一句。
“……她一个女孩子，跟你说这个？”
陆凌显然不信，就算真是陆然说的，那也代表着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了，绝非普通上下级了！
“行了，别纠结这个了。”
林凡笑容一收，正色几分。
“我怀疑你是有道理的，我刚问你诚意，你就拿出一张纸来，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什么时候拿出来当筹码。”
“嗯，那是我早就写好的。”
陆凌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本想着先带走小然，让她安全了，再拿这份东西出来跟你谈合作，只是刚才被你逼得没办法……”
“呵呵，准备以后拿出来利用我，结果不得不提前拿出来，是吧？”
林凡语气玩味儿。
“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既然你是陆然她爹，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些……你先在中海待几天，跟陆然熟悉熟悉，二十年没见，总得有个磨合的过程！至于她回不回灵族接受传承，看她的意思，谁都不能勉强她。”
“好。”
陆凌应声，想到什么。
“我还有个事儿。”
“说。”
“我想去看看陆大明！”
陆凌的声音冷了几分。
“感谢一下他这些年对小然的照顾！”
林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不过最好别弄死。”
“……”
“不管怎么样，人家毕竟把你女儿养大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这苦劳挺操蛋的。”
林凡淡淡道。
“弄个残废就行了，比如断手断脚，真弄死了，陆然心里也接受不了，毕竟他俩养了她二十多年，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她养父母。”
“……行，我心里有数。”
陆凌点头，好家伙，这小子是真心狠手辣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陆凌就打算离开了。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林凡，多谢你救小然……”
“用你谢了？我救她，是因为她是我的人。”
林凡摆摆手。
“随时保持联系。”
“……好。”
陆凌没再多说别的，大步离开。
“灵族，异族联盟……”
林凡拿起茶几上的纸，看着上面的名字，眯起了眼睛。
随后，他离开接待室，把陆然喊到了办公室。
“你爸……”
“我还没认他。”
陆然打断。
“呵呵，行，陆凌走了，不过他会在中海待几天。”
林凡笑笑。
“找时间，你们吃顿饭，再好好聊聊。”
“……我知道了。”
陆然看了眼林凡，点点头。
“我理解你的心情，他二十多年没管你，突然冒出来，换谁都得炸。”
林凡靠在沙发上。
“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他这人虽然算计多，但对你的关心不是假的……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有苦衷。”
听着林凡的讲述，陆然眼睛红了，心中有了些许动摇。
“当然了，是否原谅他，要看你自己，不要有任何忌惮，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林凡喝了口水。
“至于回不回灵族接受传承，也全看你的意思，你不去，谁都不能强迫你去，他也不行……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包括你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了，谢谢您，林总。”
陆然看着林凡，心中满是暖意。
“谢什么，我早就说了，你是我的人，我得罩着你。”
林凡笑笑。
“还有啊，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么？私下里喊“凡哥”就行了。”
“……嗯。”
陆然点点头，也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