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对尸骨的初步诊断,司南带尸骨先一步回了警局。
景洐、沈逸舟这边勘查完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埋尸现场除了那枚M的领带夹、细细碎碎的织物纤维,并没有其他发现。
......
几人收拾好工具,准备往警局返。
躺在车上的姜宁还没有动静,景洐招呼边波坐沈逸舟的车回去。
边波眼缝微缩,眼眸藏着几分算计,得意一笑,“欧了......”
随即,麻利地上了沈逸舟的车。
......
景洐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弓着身子悄悄坐上驾驶位,生怕惊着姜宁。
他先调整了前视镜,从前视镜里看了眼躺在后座的姜宁。
姜宁睡得正香,微微还能听见细微的打鼾声。
见此一幕,景洐的唇角微微漾开,心里莫名有种踏实的愉悦感......
踌躇了一阵,景洐按下了车子启动键。
景洐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姜宁依旧没有反应......
车子的速度,景洐最大只敢开到四十迈,生怕路上颠簸,把姜宁吵醒。
姜宁也真是配合,一路上愣是连姿势都不带动的。
......
虽然姜宁嘴上说殡仪馆的工作轻松,但总归是熬夜,就算有机会睡上那么一小会儿,那也没什么质量可言。
人就好比一台机器,无休止地干下去,早晚会出毛病。
还有,姜宁每次感知亡者意念,视情况不同,都会耗去大量精力。
就算再年轻,精力再充沛,长此下去,身体也吃不消。
得赶紧想个办法,让姜宁从殡仪馆的工作中彻底抽离出来。
现在,名义上她还是殡仪馆的入殓师,实际上她全部的档案资料都已转入警局。
毕竟,姜宁的情况,警局更需要她。
在警局,她能最大化的发挥自己的优势,为江川乃至全国做出重要贡献。
目前,她在殡仪馆的薪水全部来自警局这边的财务支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是宋局与李长亮针对姜宁做出的灵活安排。
要是贸然把姜宁直接从殡仪馆调入警局,她未必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入殓师是她从事的第一份职业,更是热爱。
强人所难恐怕会造成姜宁对警局的误解。
呵呵......
为了挖到姜宁,宋局乃至整个警局都煞费苦心。
人才嘛!
文火慢攻,才能水到渠成。
其实,要想让姜宁尽快从殡仪馆的工作中脱离,也不是没有办法。
姜宁说过,随着季节变化,殡仪馆夜班的业务量也会越来越少,如果殡仪馆裁撤夜班岗。
那么,姜宁是不是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警局的工作。
等殡仪馆来年再设夜班岗的时候,说不定姜宁已经爱上警局的工作。
到那个时候,她会知道,为那些亡魂洗刷冤屈,比她做入殓师更能体现人生价值。
想到这里,景洐稍稍松了口气。
进了市区,行驶了一阵,在警局大院门口停靠。
车子没熄火,景洐回头看了看姜宁,暗想:
该把她送去哪里呢?
送去警局寝室吧,一不知道姜宁的钥匙在哪,二是警局人多眼杂,说什么的都有。
踌躇再三,景洐决定把姜宁先带去澜庭别苑,有张妈照顾,他更放心......
刚想掉头离开,车轱辘摩擦柏油路的擦擦声,吵醒了姜宁。
姜宁打着哈欠,扭动身子,举起胳膊,想要伸展的样子,只可惜车厢太小,她的脚一下一下地踢在车门上。
巨大的不舒适感让姜宁睁开了眼。
车厢里的光线像是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时间应该不早了。
姜宁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向驾驶位,景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姜宁腾地坐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景队长,我睡着了......”
景洐眼眸清澈温润,比平时多了几分柔情,打趣道:
“不用不好意思,你不是说过,你可以偷懒的吗?我就当你偷懒了......”
姜宁眉眼间染上了点笑意,话锋一转,问道:
“景队长,找到何娇娇的尸体了吗?”
“找到了,不过,地下埋得早已不是什么尸体了,而是一具白骨。”
姜宁哦了一声,“那我们回警局?”
景洐戏谑一笑,朝车前方扬了扬下巴,“呶,你看这是哪里?”
姜宁这才发现,他们本就在警局门口。
姜宁微微扬脸,又道:
“景队长,现场有什么发现?”
“从白骨的形态看,死者被埋前应该是被人捆住了手脚。
“司法医怀疑死者是被活埋的。”
姜宁眼睑轻抬,眼眸惊惧,“这么残忍......”
景洐点头,“另外,沈逸舟在发现死者的地方还发现了一枚M的领带夹,这枚领带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找到它的主人。
“你感觉怎么样?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回办公室慢慢讨论?”
姜宁应道:“我没问题。”
姜宁拿了外套递给景洐。
景洐麻利地套在身上。
车子开进院子,两人从车上下来,并肩进到三楼办公室。
陆雨泽跟齐军已经先一步回了警局。
边波看了看挂在东墙上的时钟,又对了对自己的手机,面色疑惑地看向景洐,“景队,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景洐刚从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一口还没咽下去,“出事儿?出什么事儿?”
边波指了指时间,“我到警局已经快五十分钟了。”
景洐哦了一声,眼神朝姜宁的方向瞄了一眼,道:“没事儿,就是在现场多转了转。”
边波挠着后脑勺,嘀咕道:“现场不都勘察完了吗......”
......
姜宁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手扶着脖颈来回转了几圈。
“姜宁,脖子不舒服?”
没等姜宁说话,郑小爽的双手已经出列。
姜宁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从小最怕痒了。
“可能是刚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郑小爽眼神微愣,“你在哪睡觉?”
“车上......”姜宁说得随意。
郑小爽看看姜宁,再看看景洐,目光最后落在边波身上,暗想:
难不成景队迟到这五十多分钟,就是为了姜宁在车上能安稳地睡个觉?
“啧啧......”郑小爽咽下一口口水,暗道:景队什么时候这么懂得怜香惜玉了?
这细节也太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