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妍终于想通,愿意安心配合治疗,陈默神色稍稍缓和。
最怕的就是病人一心扑在事业上,不听医嘱,强行硬撑。
那种情况,医术再高也没用。
陈默看着她,语气平稳,继续交代实情。
“你明白就好。”
“我先跟你把情况说透彻,你心里有个数。”
“你这一身寒毒扎根太深,阳气亏虚严重,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补回来的。”
“后续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持续调理,才能慢慢把气血养回来,化解经络里的沉寒。”
楚妍听到具体时间,心里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两三个月。
对于娱乐圈的艺人来说,实在太久了。
可一想到自己每晚那种濒死般的僵硬昏迷,她不敢再有半点侥幸。
只能咬着牙点头:“我听您的,我全程配合,绝不偷懒。”
一旁的杨静松了口气,轻声安慰:“这就对了,慢慢来,身体养好一切都值。”
周景然也跟着说道:“师叔祖出手,肯定能彻底根治,你放心养身体就行。”
陈默不再多说废话,重新抬手,再次给楚妍精准把脉。
刚才只是判断病根,现在要细致探查她经络受损程度,寒毒淤积点位。
好给她量身定制专属药方。
普通的补阳驱寒药方,根本救不了她。
她不是单纯体虚,是药毒沉寒锁死经络,普通补药根本进不去。
轻则无效,重则虚不受补,越补越堵。
陈默指尖感受着她微弱飘忽的脉象,脑子里飞速推演药理配伍。
片刻后,他收回手,开口缓缓说道。
“接下来我给你定制一套完整的调理方案。”
“分三步走。”
“第一,先停掉你现在吃的所有西药镇静剂,一粒都不要再碰。”
“那些药压制阳气,只会加重你的寒毒,越吃身体越废。”
楚妍连忙应声:“好!我回去立马全部停掉!”
这段时间吃镇静剂,她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状态越来越差,整个人整日昏沉。
只是之前没办法,只能靠药物勉强稳住神经。
现在有陈默的话,她就敢停了。
陈默继续说道。
“第二,我给你开一副温经破寒,通络拔毒的汤药。”
“先把你经络、血脉、肌理里沉淀半年的寒性药毒,一点点逼出来。”
“先排毒,再固本,最后补阳。”
“顺序不能乱,乱了不仅没用,还会反噬身体。”
这也是之前周泰安治不好的原因。
普通中医只会补虚安神,没人能看透她体内藏着深层药毒。
一味进补,全部堵在经络里,压根不起作用。
“第三,生活作息必须彻底改掉。”
陈默眼神认真,逐条叮嘱。
“接下来两三个月,严禁熬夜、劳累、奔波、受凉。”
“拍戏、赶通告、出差应酬,全部暂停。”
“饮食忌生冷、忌辛辣、忌海鲜寒性食物。”
“每晚十点准时休息,养固自身残存阳气。”
“你现在的身体,一丁点消耗都承受不起。”
楚妍听得认认真真,每一条都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心里心疼搁置的工作,但她不敢反驳半个字。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
陈默说完,拿出纸笔,直接现场开方。
他的药方没有名贵天价药材,全是常见的温补,通络,驱寒草药,但配伍精妙,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专门针对她这种药毒沉寒,阳气枯竭的特殊体质。
写完药方,陈默把药方递给她。
“拿着这个,去正规中药房抓药,每日早晚温服。”
“七天后复诊,我根据你体内寒毒排出的情况,调整药方剂量。”
楚妍双手接过手机,眼眶微微发热,满心感激。
“谢谢您陈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急忙问道。
“那……我晚上定时昏迷的症状,多久能缓解?”
这是她最恐惧,最煎熬的问题。
陈默淡淡回道:“汤药喝三天,子时昏迷的症状就会明显减轻。”
“身体僵硬,体温骤降的情况会慢慢缓解,人不会再浑浑噩噩。”
“坚持喝完一个疗程,诡异症状基本消失。”
“剩下的,就是慢慢养阳气,修底子。”
听到这话,楚妍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有救!
真的有救!
一旁的周景然和杨静脸上也露出笑意。
困扰所有人的无解怪病,到了陈默手里,轻轻松松就摸清病根,定好方案。
这医术,简直神乎其神。
这时楚妍想起诊费的事,连忙开口:
“陈医生,诊费您随便开!多少我都给!”
她是二线艺人,收入不菲,只要能治好病,花钱她一点都不心疼。
陈默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不用特殊收费,正常诊费就行。”
“你是景然和我师兄介绍来的,不用搞这些虚的。”
他行医看病,从不趁人之危漫天要价。
不管是亿万富豪,还是普通百姓,在他这里一视同仁。
该多少是多少。
楚妍心里越发敬佩,同时也更加愧疚。
自己当初一时爱美贪便宜,乱打违规针剂,差点毁了一生。
还好现在遇上了陈默,还有挽回的余地。
事情全部交代完毕。
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续休养的注意事项。
陈默确认她全部记牢,没有遗漏,才准备起身离开。
“按照我说的好好调理,别自作主张乱吃药,乱折腾。”
“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
陈默起身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周景然立刻快步跟了上来。
今天专程带着两人跑来金陵求医,麻烦陈默忙活了大半天,周景然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
他连忙开口邀约。
“师叔祖,都到饭点了,您忙活这么久,肯定饿了。”
“我做东,请您吃顿午饭,您可千万别拒绝。”
一旁的杨静也连忙附和。
“是啊师叔祖,耽误您这么多时间,我们心里挺不好意思的,就让我们请您吃个饭吧。”
楚妍也跟着点头,眼神带着真诚。
今天要是没有陈默,她这无解的怪病,这辈子都找不到病根。
别说一顿饭,就算重金酬谢,她都心甘情愿。
陈默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也没有推辞。
“行,那就一起吃个饭。”
几人也没开车走远,就在宾馆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馆。
店面干净整洁,客人不少,烟火气十足。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简单点了几个家常菜和汤品。
等菜的空档,气氛格外轻松。
周景然本身就跟着周泰安学医,对中医医术痴迷得不行。
今天亲眼见识陈默一眼看透疑难怪病,推翻所有人的判断,心里满是敬佩和好奇。
他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终于有机会请教。
不等上菜,他就主动凑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虚心讨教。
“师叔祖,我今天是真长见识了。”
“楚妍姐这病,所有西医仪器查不出来,我爷爷看了好几次也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往邪祟煞气上面想,唯独您一眼断定是药毒寒毒淤积。”
“我特别好奇,您把脉的时候,是怎么精准区分阴煞和体内寒毒的?”
这个问题,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很多疑难杂症的症状和撞邪几乎一模一样,普通医生根本无从分辨。
接下来的时间,饭菜陆续上桌。
一桌人边吃边聊。
周景然全程围着医术话题打转,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从脉象区分阴阳虚实,讲到药毒淤积的肌理变化。
又从虚不受补的原理,问到疑难杂症的辨证技巧。
他态度恭敬认真,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关键点上。
陈默也没有藏私,一边从容吃饭,一边耐心解答。
用的都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没有半点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几句话,就把复杂的医理讲得明明白白。
很多周景然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医学难点,被陈默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周景然越听越震撼,越听越佩服。
同样是学医,他和陈默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坐在旁边的杨静和楚妍,全程安安静静坐着。
两人对医术一窍不通,听不懂那些专业的医理辨析。
也插不上什么话,就乖乖坐在一旁吃饭,安静旁听。
杨静眼神温柔,时不时看向认真请教的男朋友,眼底满是笑意。
同时心里也无比庆幸,幸好他们认识陈默,不然楚妍这病真的就彻底毁了。
而楚妍全程心绪复杂。
她一边默默吃饭,一边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越听越清楚自己这病有多凶险。
半年的违规药剂堆积,寒毒深入经络,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中医,绝对治不好。
轻则久治不愈,耽误最佳调理时间。
重则胡乱开药,加剧身体损伤,彻底拖垮身子。
一想到自己差点因为一时爱美,毁掉事业和健康,她心里满是后怕和懊悔。
同时看向陈默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和敬重。
原本她看到陈默年纪轻轻,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疑虑。
觉得这么年轻的医生,真的能治好连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可经过一上午的问诊、断症、开方,再听完这一席医术讲解。
她心里所有的疑虑,立刻烟消云散。
这位年轻的陈医生,是真的身怀绝技,医术通天。
席间很安静。
没有多余的喧闹,只有周景然不时的请教,和陈默沉稳耐心的解答。
两个女生偶尔夹菜喝水,全程安安静静,不打扰两人聊医术。
一顿午饭吃得格外安稳惬意。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
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周景然也问完了心里所有的疑惑。
他长长舒了口气,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
“师叔祖,跟您吃一顿饭,比我自己啃半年医书收获都大!”
陈默淡淡一笑:“多多看多思考,以后你也能慢慢看透这些。”
话音落下,陈默放下筷子。
“吃完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见陈默要走,三人连忙起身。
楚妍郑重其事的开口,语气满是诚恳。
“陈医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乖乖按照您的药方和嘱咐调理,绝不乱来。”
“七天后我准时过来复诊。”
陈默微微点头:“好好休养,别熬夜劳累,别再乱用乱七八糟的东西。”
叮嘱完最后两句,几人一同走出饭馆。
简单道别后,陈默转身离开,返回了金陵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