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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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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假琉璃坑惨对手,赵家从此成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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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假琉璃坑惨对手,赵家从此成绝响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喃喃道:“快了……就快了……” 窑炉里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噼啪作响,像是某种急切的鼓点。 赵四海趴在窑口,热浪扑面,烘得他脸颊发烫,眼底映着两簇跳动的火苗。 他盯着炉膛里那几个模模糊糊的胎体轮廓,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吹散了即将成形的珍宝。 三天三夜。 他守了整整添柴,控温,观察火色,用湿布擦汗的间隙都盯着窑口,不敢合眼。 脑子里反复推演着那张配方的每一步,每一个比例,每一处细节。 石英砂七,纯碱三,石灰石一,白霜少许……白霜,也就是那“雪花石”,他托了关系,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商队手里购得的一小袋,每次用都精确到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成败,在此一举。 窑内的火光渐渐由赤红转为一种沉稳的橙黄。时辰到了。 赵四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滚烫,带着柴火灰和窑土特有的焦灼气味。 他抄起长长的铁钩,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差点没握住。 他稳了稳心神,将铁钩探入窑口,勾住了封窑的砖块。 砖块滚落,一股灼人的热浪混着窑内特有的气息喷涌而出。 他顾不上烫,探头往里看。 窑内,耐火砖上,几个半成品琉璃胎体静静躺着。 经过三天的煅烧,它们应该已经褪去原本砂石的灰败,变得通透澄澈,宛如凝固的秋水,或者至少,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劣质琉璃那样,带着浑浊的亮光。 可是…… 赵四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看见了。 那几个胎体,颜色……不太对。 不是预想中的清澈,也不是浑浊的亮,而是一种……灰扑扑的、不均匀的、像是蒙了一层脏雾的颜色。 表面也不够光滑,隐隐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坑洼和凹凸。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许是火候还差一点? 或者冷得太快? 他放下铁钩,徒手——那滚烫的空气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从窑里小心地取出一个最小的碗状胎体。 胎体入手,触感不对。 预想中琉璃应有的、沉甸甸又略带温润的质感完全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粗糙的、摸上去甚至有点刮手的感觉。 重量也比预想的轻太多。 赵四海的心沉了下去,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举起那个碗,对着山谷里朦胧的天光看。 光线穿过去了,但……那不是“透”,是“漏”。 碗壁里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气泡,像无数只死去的鱼眼,空洞地瞪着他。 那些气泡不仅破坏了整体的通透感,更让整个器物的结构看起来岌岌可危。 “不……不对……”他喃喃着,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猛地转身,看向窑内剩下的几个。 他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它们都扒拉出来。 碗,杯子,还有一个他想尝试烧制的小瓶。 一模一样。 全都灰败,浑浊,满是气泡,结构疏松。 “怎么会……”赵四海捏着那个小瓶,指尖用力,指节泛白,“比例没错!石英砂七,纯碱三,石灰石一!白霜……白霜我也加了!三钱!不多不少!”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袋剩下的、被他视若珍宝的“雪花石”。 难道是这东西有问题? 他扑过去,抓起一把那白色结晶。 入手冰凉,带着矿物特有的粗糙感。 他凑近了看,颜色,形态,都和西域商人描述的一致。 他甚至自己试过,舔了一点点,除了有点咸涩,没别的怪味。 不是原料的问题。 那就是火候?窑温? 赵四海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检查窑炉。 耐火砖有没有裂缝? 进风口堵了没有? 柴火是不是不够干? 他砸开已经冷却的窑壁,查看内部烧结情况,一切似乎都正常。 不,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红着眼,冲回自己那间简陋的棚屋,翻出那份他早已倒背如流的“配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用手指抠着纸面,仿佛要把它戳穿。 石英砂七份,纯碱三份,石灰石一份,白霜少许……少许是三钱……产地西域……能使琉璃更通透,切不可多加,否则易碎…… 易碎? 赵四海猛地抬头,看向地上那些他刚掏出来的、丑陋的废品。 他蹲下身,捡起那个碗状胎体。 入手依然轻飘飘的。 他迟疑了一下,用两根手指捏住碗口边缘,稍稍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脆得像是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碗口边缘,竟然直接被他掰下来一小块! 断口粗糙,能看到里面更多更密集的气泡,像蜂窝一样。 赵四海呆住了,看着手里那块碎片,又看看那个缺了口的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火候问题。 不是窑温问题。 甚至不是比例问题。 是这“白霜”! 是这“雪花石”! 加进去,根本不是为了“通透”,而是为了让琉璃……变成这副一碰就碎的鬼样子! 假的。 配方是假的。 那个他费尽心机、冒着风险偷来的配方,从头到尾,就是一份喂给他吃的毒药! 陆怀瑾! 那个年轻县令的脸,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赵四海眼前。 那张总是带着点似笑非笑表情的脸,那双看透一切、仿佛永**静无波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偷窥。 他甚至……故意把“配方”放在那里,等着他去偷! “嗬……嗬……”赵四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他手一松,那块碎片和那个残破的碗一起掉在地上,摔得更碎。 他不信。 他赵四海,青州赵家最出色的窑工,从小跟着父亲和兄长与土与火打交道,烧过的砖瓦瓷器无数,靠的就是这手绝活,才敢口出狂言要烧出琉璃,重振家业! 一次失败而已! 可能是那“雪花石”他没处理好! 可能是窑炉密封不够! 可能……可能是他太心急了! “再来!” 赵四海像是被激怒的困兽,低吼一声,冲到墙角,抄起一把铁锹,开始发疯似的清理窑膛里的残渣和灰烬。 他要把窑重新修好,再试一次! 他把所有剩余的石英砂、纯碱、石灰石都搬了出来。 那袋珍贵的“雪花石”,他犹豫了一下,但眼神里的偏执和不甘压倒了一切。 他抓起一把,再次严格按照“配方”上的比例,开始混合,加水,揉捏泥料。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进泥料里。 他的手臂因为疯狂的劳作而酸痛颤抖,但他不管不顾。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试一次,这次一定能成! 装窑,封口,点火。 他重复着三天前的动作,但这一次,动作更加粗暴,更加急切。 柴火扔得又快又猛,火苗蹿得老高,映得他扭曲的脸庞明明灭灭。 他蹲在窑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忘了吃饭,忘了喝水,甚至忘了时间。 棚屋里的干粮早就被他翻乱了,水囊也空了,他就硬扛着,靠一股狠劲和最后的执念支撑。 又是一天一夜。 当窑内的火光再次达到那个临界点时,赵四海几乎是以扑的姿态,打开了窑。 结果,毫无悬念。 甚至更糟。 或许是火候太猛,或许是泥料混合不均,这一次烧出来的东西,不仅同样浑浊多泡,甚至有几个在窑内就因为热胀冷缩不均而开裂了,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毫无用处的碎渣。 赵四海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棚屋的柱子上。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他头上,肩上,混着他的汗水和泪水——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眼睛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堆碎渣,“我是赵四海……我烧了一辈子……怎么会……怎么会输给一个假配方……” 他扑到那堆碎渣前,用手去扒拉,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着灰土,黏糊糊的。 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地割。 骄傲,野心,复仇的火焰,支撑他熬过兄长惨死、家族倾覆后所有痛苦日子的东西,在这一刻,被那堆冰冷的、丑陋的碎片,砸得粉碎。 他偷来的不是希望,是毁灭。 他押上一切换来的,是证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噗——” 一股腥甜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赵四海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衣襟上迅速洇开的、刺目的暗红色。 那红色迅速变黑,变冷,和周围的灰土混在一起。 他感觉力气像潮水一样退去,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远处山谷的风吹过,带来初冬的寒意,吹得他单薄的破旧衣衫猎猎作响。 窑炉的余温还在,却暖不了他冰冷的身体和同样冰冷的心。 他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仰面朝天,重重倒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空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视野的边缘,那堆失败的琉璃碎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冰冷而嘲弄的光。 赵四海的手指抽搐了两下,最终无力地摊开,掌心向上,沾满了灰土和未干的血迹。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四海是被冻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是刺骨的寒意,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才是浑身的酸痛,尤其是脑袋,像是被人用重锤反复敲打过,一跳一跳地疼。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躺在冰冷的棚屋里,身下只垫着薄薄一层干草。 棚屋的门虚掩着,外面天色昏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失败的记忆碎片潮水般涌回,混合着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假的……配方是假的…… 他尝试撑起身体,手臂却酸软无力,试了好几次,才勉强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 目光所及,是那堆散落在地上的、丑陋的琉璃碎片,还有角落里那些已经见底的原料袋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没烧出琉璃,还把……还把最后一点家底都赔进去了。 不,不止是家底。 赵四海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他挪到墙边,颤抖着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头,抠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空空如也。 那是他最后藏着的一点散碎银子和一张地契——祖宅的地契,虽然那破宅子也值不了几个钱,但那是他最后的根。 现在,银子没了,全变成了那堆无用的“雪花石”和那些粗糙的原料。 地契……他记得他为了买那批“西域雪花石”,抵押给了放印子钱的孙老四。 赵四海呆呆地看着空布包,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冲出两道白痕。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兄长的遗志,输掉了家族最后的希望,输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和全部的身家。 门外,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粗鲁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就这儿!赵四海那龟孙肯定躲在这儿!” “孙老四说了,他拿地契抵了三百两,限他三天还,今天正好第三天!” “妈的,看他拿什么还!人抓不到,就把这破窑和剩下的东西全拉走!” 棚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棍子,眼神凶狠地扫过狼藉的棚屋,最后落在角落里像团烂泥似的赵四海身上。 “赵四海!”横肉汉子走过来,用棍子戳了戳他的肩膀,“孙爷的钱,该还了吧?” 赵四海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说话。 “嗬,装死?”另一个汉子嗤笑,“听说你在这儿捣鼓什么琉璃?东西呢?烧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啊?” 赵四海的目光缓缓移向地上那堆碎片。 横肉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嗤笑声:“就这?这他妈是什么?琉璃?我看是狗屎还差不多!就这破玩意儿你还想抵债?” “连只碗都捏不圆乎的废物!” “还六元及第的亲戚呢,呸!给祖宗丢脸!” 辱骂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赵四海身上。 他已经感觉不到屈辱了,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白。 横肉汉子显然没耐心跟他耗,一挥手:“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窑里没烧完的料,能用的工具,全搬走!抵一部分债!” 几个汉子如狼似虎地冲进本就狭小的棚屋,翻箱倒柜,甚至跑到外面的窑炉边去敲打。 赵四海被他们粗暴地推到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赖以生存的那点破烂,被一件件搬走。 连他那套用了十几年、最顺手的窑工工具,也被一个汉子嫌弃地拎起来:“这也算玩意儿?”随手扔到了墙角。 搬空了。 棚屋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冰冷的土墙。 横肉汉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瘫软如泥的赵四海面前,蹲下身,用棍子抬起他的下巴:“赵四海,孙爷心善,这些东西,就算抵了你一百两。还差两百两,限你一个月。要是到时还没钱……”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就拿你这条贱命来偿!”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棚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寒风从破烂的门板缝隙里灌进来,呜呜作响。 赵四海维持着那个被抬起下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棚屋,扫过门外被搬空的窑炉,最后,落在自己那双布满冻疮、沾满灰土和干涸血迹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能烧出最结实的青砖,能捏出最匀称的瓦坯。 现在,它连一个谎言都捧不住。 他慢慢蜷缩起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嗬嗬的抽气声。 没有嚎啕,只有无声的崩溃,在寒冬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凄凉。 南溪县,县衙后宅。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云浅浅坐在暖榻上,手里拿着一卷账册,却没怎么看。 她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水汽袅袅。 陆怀瑾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农政全书》,看得入神。 “赵四海那边,有结果了。”云浅浅放下账册,声音平静。 陆怀瑾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她。 “三天前,他在安平县外的黑风谷开窑,烧出了第一批东西。”云浅浅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自然,全是废品。据说他不信邪,又折腾了一次,结果更糟,直接吐了血,昏迷过去。” 陆怀瑾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 “然后,他抵押祖宅和借钱的消息就传开了。债主们——主要是几个放印子钱的,还有当初卖给他“雪花石”的那个西域二道贩子——一拥而上,把他那个破窑和剩下的一点原料、工具,瓜分了个干净。”云浅浅微微摇头,“如今人醒了,但像是丢了魂,在黑风谷那个破棚子里,不知道还在熬什么。债主们限他一个月还清剩下的两百两,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陆怀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或者怜悯,仿佛听到的只是一阵风吹过树梢。 “那些瓜分了他家产的人……”云浅浅顿了顿,继续道,“主要是接手了他在安平、青州等地还没被完全查封的几家小店铺的“经营权”——其实也就剩下个空壳和一点微不足道的旧日渠道。他们拿着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大用,反倒有些烫手,毕竟赵家名声早就臭了。” “你出手了?”陆怀瑾问。 “嗯。”云浅浅点头,“我让柳依依去接触了一下。表示云家商行愿意以公道的价格,收购他们手里这些店铺和渠道。他们本来就怕我们,又见识了拍卖会的盛况,知道跟着南溪县有肉吃,所以……很痛快就答应了。” “价格如何?” “很低。”云浅浅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商人的精明笑容,“大概只相当于那些铺面和渠道正常价值的三成。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甩掉了包袱,还能拿到一笔现银。对我们而言,兵不血刃,就把原四海商行最后一点残渣,吞得干干净净。这些店铺和渠道虽然破败,但位置和多年积累的一点人脉还在,稍加改造,就能成为我们向青州、安平方向辐射的前哨。” 陆怀瑾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技术上的偏执狂,打败他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最引以为傲的技术,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肉体消灭太低级,精神摧毁才彻底。他再也翻不了身了,赵家,到此为止。” 云浅浅看着他,眉眼弯了弯:“这样一来,南溪县琉璃,乃至我们所有产品在周边州县的销售,再无后顾之忧。渠道更宽,路更顺了。” “这是你这个云大掌柜的功劳。”陆怀瑾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真实的暖意,和对她能力的赞赏,“收尾干净利落。” 云浅浅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很快收敛,恢复平日的干练:“对了,这次拍卖会和后续的镜子预定,加上渠道整合节省下来的成本,以及未来预期的收益……账目已经初步理清了。” 她拿起小几上另一本更厚的账册,轻轻拍了拍封皮。 “数字很大。”她抬眼看向陆怀瑾,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陆怀瑾看着她,没有急着去接那本账册。 他的目光掠过她沉静的眉眼,掠过她因为操持这些事情而略显清减却更显神采的脸庞,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屋内安神香静静燃烧,夜色浓稠如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浅浅。” “嗯?” “钱的事,你先心里有数就好。”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神深邃,“等我把手头这几桩事理顺,关于这笔钱……我有些想法。” 云浅浅微微一怔,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同于往常算计或平静的、某种更决断的光芒,心里轻轻一动。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那本厚厚的账册,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好。”她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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