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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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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一招饥饿营销,邻县首富抢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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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一招饥饿营销,邻县首富抢破头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楚了。 好东西,得用钩子吊着,用故事喂着,让它自己长出翅膀,飞进所有人心里。 陆怀瑾看着她眼里那点光,没再问。 他了解自己这位娘子,论起做买卖的心思,十个他也抵不上一个。 几天后。 邻县,安平县。 钱府后花园的暖阁里,地龙烧得热烘烘的,空气里浮着上好的龙井茶香和淡淡的檀香。 钱员外裹着锦缎棉袍,靠在铺了白狐皮的椅子里,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黄花梨木的扶手。 他刚送走一拨来探口风的米商,脑子还有些发胀。 自从上次跟南溪县那场粮价战吃了暗亏,他这心里就一直不舒坦。 虽然事后陆怀瑾那边没赶尽杀绝,还留了条商路给他走,但丢了面子是实打实的。 “老爷,”管家弓着腰进来,声音放得极轻,“云家商行的柳总管事,递了帖子,想求见。” 钱员外眼皮都没抬:“云家商行?陆怀瑾他老婆的人?” “是。说是路过宝地,特来拜会。” 钱员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路过? 骗鬼呢。 南溪县穷得耗子都含泪搬家,谁没事往那儿路过? “见吧。”他摆摆手,心里盘算着对方来意。 是又想买粮? 还是想借道运货? 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又着了道。 暖阁门帘打起,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不是云浅浅。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夹袄,料子普通,但浆洗得挺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根素银簪子。 容貌算不上顶美,但眉眼干净,举止沉稳,进门先行礼,不卑不亢。 “钱老爷安好。奴婢柳依依,奉我家夫人之命,特来拜会。” 钱员外点点头,示意她坐:“柳总管事客气。云夫人近来可好?陆大人可好?” “劳老爷挂心,夫人与老爷一切安好。”柳依依在下首绣墩上坐了半边,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浅浅啜了一口,“南溪县今年收成尚可,老爷夫人正忙着筹备入冬物资,这才派奴婢出来走动走动,联络旧谊。” 收成尚可? 钱员外心里冷笑。 据他打听,南溪县今年粮食好像还真没怎么缺。 邪门了。 他面上不露,寒暄几句,便等着对方切入正题。 柳依依却只谈风月,聊茶点,绝口不提生意。 她谈吐得体,见识似乎也不浅,对本地几种名茶的优劣说得头头是道,竟让钱员外生出几分“此女不俗”的念头。 眼看一盏茶见底,柳依依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的一个锦缎包裹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檀木小匣。 “瞧我这记性,”她略带歉意地笑笑,“临行前,老爷偶然得了件小玩意儿,说是域外番商进贡的式样,觉得新奇,知道钱老爷您见多识广,鉴赏高明,特命我带来,请您过目掌掌眼,也瞧瞧这外邦的手艺。” 域外贡品? 钱员外来了点兴趣。 大夏朝闭塞,外邦货物本就稀罕,能被称为“贡品”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示意管家接过。 檀木匣子打开,里面衬着厚厚的黑色天鹅绒。 一只杯子,静静地躺在绒布上。 钱员外的目光扫过去,起初还没在意。 但下一瞬,他的视线就像被钉子钉住,再也挪不开了。 那杯子通体透明,清澈得像是凝住的一泓秋水,又像是用最纯净的寒冰雕琢而成。 烛火跳动,光芒穿透杯壁,竟在杯壁内部折射出无数道细碎、流动的七彩虹光,仿佛有星辰在杯中缓缓旋转。 杯壁薄如蝉翼,上面雕刻着繁复精巧的缠枝莲纹,那花纹并非浮于表面,而是像从杯子内部生长出来一般,随着光线角度变化,时隐时现,灵气十足。 这不是杯子。 这是一件……仙家宝物。 钱员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有些发颤地伸出去,又停在半空,怕碰坏了似的。 “这……这是琉璃?”他声音有点干。 琉璃他见过,西域商人带来的,颜色驳杂,带着气泡和杂质,哪有这般通透纯净? “老爷说是琉璃,具体奴婢也不太懂。”柳依依垂下眼帘,语气平常,“只听说烧制极难,百炉未必能出一炉,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钱员外终于拿起那只杯子。 触手温润,不似玻璃冰冷,重量极轻,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他对着光仔细看,那虹光流转得更清晰了,杯壁的莲花纹仿佛活了过来。 他这辈子收过无数珍玩,玉器、瓷器、珊瑚、宝石……但没有一样,能给他这样的冲击。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美,不掺杂任何人间烟火气。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钱员外喃喃,手指摩挲着杯壁,爱不释手。 他抬头看向柳依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柳总管事,此物……不知陆大人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白银!如何?” 一千两,买个杯子,简直是天价。 但他愿意,为了这前所未见的“神物”。 柳依依却轻轻摇头,伸手将杯子连同檀木匣一起,稳稳地收了回来。 “钱老爷说笑了。”她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容转圜,“此物乃老爷偶然所得,颇为珍爱,此次仅是奉命请老爷鉴赏,并无出售之意。还请老爷体谅。” 钱员外一愣,急了:“两千两!两千两如何?柳总管事,你回去跟陆大人说,我钱某是诚心求购!” “非关价钱。”柳依依将匣子重新包裹好,动作轻柔,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梦,“老爷吩咐,此物只赏不卖。能得钱老爷您这般行家一句赞赏,已是它的造化了。” 她说完,又恢复了那副闲谈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让人心痒难耐的展示从未发生过。 接下来的三天,柳依依就在钱府客房住下了。 钱员外每天变着法子请她饮茶、听戏、赏园,话题始终绕着那只琉璃杯打转。 价格从两千两,涨到三千两,又涨到四千两。 钱员外甚至暗示,只要肯卖,他在几桩大生意上,都可以给云家商行留出足够的利。 柳依依只是微笑,饮茶,聊些风物人情,对杯子的事,再无半字提及。 那杯子,她再没拿出来过。 可越是这样,钱员外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晃动的都是那杯中流转的七彩光华。 吃着燕窝鱼翅,都觉得寡淡无味,满脑子想的都是用那琉璃杯喝茶,该是何等风雅滋味。 第四天清早,柳依依来辞行。 “叨扰钱老爷多日,实在过意不去。家中还有琐事,今日便要返回南溪了。” 钱员外急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最后一丝矜持让他勉强坐住,声音却透着急切:“柳总管事!你再回去跟陆大人说说,我钱某……真心仰慕此物!五千两!五千两现银!外加……外加我钱家在安平县三间铺面的三年红利!如何?”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极限了,近乎孤注一掷。 柳依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感动:“钱老爷厚爱,奴婢铭记于心。只是……老爷心意已决,奴婢实在无能为力。”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只说给钱员外一人听,“此物世间罕有,锻造之法恐怕已失传……或许,真是要看缘分吧。” “缘分?”钱员外喃喃。 “嗯,缘分。”柳依依点点头,屈膝行礼,“钱老爷保重,奴婢告辞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留下钱员外对着空荡荡的暖阁,和手里怎么也捂不热的茶盏,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 接下来几天,钱员外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派出好几拨心腹,悄悄去南溪县打探,得到的消息都是陆大人确实得了一件稀世珍宝,爱若性命,绝无出售之意。 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宝物在夜里都能发出朦朦宝光。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钱员外那股憋屈和渴望,慢慢变了味。 他钱某人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你们藏着掖着,那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南溪县陆怀瑾,手里有件了不得的宝贝! 看你守不守得住!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添油加醋,将“南溪县令偶得天外神物“琉璃杯”,其质若冰晶,其光似虹霓,乃举世未见之奇珍”的消息,迅速散播出去。 不仅本县,连周边数州的富商豪绅圈子里,这消息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传。 流言越传越神。 有人说那琉璃杯能聚月华,饮一杯可延年益寿。 有人说那根本不是琉璃,是龙宫里的水晶,陆怀瑾有通天之能。 更有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南溪县衙宝气冲天。 一时之间,“琉璃”二字,成了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无数人打听,无数人好奇,无数人心痒。 南溪县衙后宅。 云浅浅听着柳依依的回报,手里拿着账本,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钱员外那边,怕是急得跳脚了。”柳依依抿嘴笑,“奴婢走时,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咱们县衙给看穿。” “跳脚才好。”云浅浅翻过一页账本,“不跳,怎么帮咱们把场子炒热?” 她放下账本,对柳依依道:“差不多了。放出风声去。” 柳依依敛起笑容,正色道:“夫人请讲。” “就说,南溪县陆大人感念钱员外鉴赏之情,亦为庆贺南溪县今岁小有丰收,定于一月之后,在南溪县首次“商品交易会”上,公开拍卖三只琉璃杯。”云浅浅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价高者得,童叟无欺。届时,欢迎四方宾朋前来观礼、竞拍。” 三只! 不是一只! 柳依依眼睛一亮:“夫人高明!如此一来,那些有钱没门路的,都要涌到南溪县来了!” “不止。”云浅浅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开始凋零的树木,“宋会长那边,也该让他知道了。” 消息以更快的速度,爆炸般地传播开来。 如果说之前只是“传闻”,现在则是明明白白的“机会”! 南溪县真的有琉璃神物! 而且要公开卖了! 一月之后!南溪县交易会! 无数富商豪绅开始摩拳擦掌,调集银钱,打听南溪县的路程和规矩。 琉璃杯的身价,在口耳相传和想象中,被无限拔高。 那已经不是一件器物,而是身份,是面子,是可能存在的“仙缘”。 安平县,钱府。 钱员外听到确切消息时,正在喝参汤。 手一抖,参汤洒了一半在胡子上。 他先是愕然,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卖!他们居然肯卖! 还是拍卖! 他一把抹掉胡子上的汤水,眼睛瞪得溜圆,对管家吼道:“快!去账房!把能动的现银都给老子盘出来!不,再去钱庄,把那几处田产的地契也押上!老子这次,势在必得!” 管家吓了一跳:“老爷,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 “万一什么?”钱员外一拍桌子,红光满面,“没有万一!那琉璃杯,老子要定了!一只!至少得拍下一一只!”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琉璃仙杯,在众人艳羡目光中品茶的威风模样。 至于之前被吊胃口的憋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竞拍的无尽渴望和兴奋。 更远处。 某州府,一间弥漫着药味的昏暗卧房。 曾经的四海商行会长,如今缠绵病榻、形容枯槁的宋老头,听着心腹管事的禀报,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 “……琉璃……拍卖……南溪……陆怀瑾……云浅浅……” 管事每说一个字,宋老头的胸口就起伏一下。 说到最后,宋老头猛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帕子上赫然见红。 他死死攥着染血的帕子,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枯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好手段……”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饥饿……造势……拍卖……这对夫妻……又找到了……撬动天下的……新支点……”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里是深深的不甘和一丝……恐惧。 这个姓陆的,怎么每次都能绝处逢生,甚至反手就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 管事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老头挣扎着,把血帕子狠狠扔在地上,仿佛扔掉的是自己最后的不甘。 “去……”他喘着气,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告诉咱们的人……不用再盯着南溪县的粮了……盯着……他们的拍卖会……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人……会为一琉璃……发疯……” 南溪县衙。 柳依依带回了各方反响。 云浅浅听着,面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是淡淡点头。 意料之中。 陆怀瑾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擦拭用的软布,显然刚从工坊那边过来。 “都传开了?”他问。 “嗯。”云浅浅转身,替他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宋老头那边,气吐血了。” 陆怀瑾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刚刚拟好的烫金请柬。 请柬样式简洁,但质地厚实,上面用隽秀的字迹写着: “谨定于X年X月X日,于南溪县举办首届商品交易会暨珍品拍卖。诚邀阁下拨冗莅临,共襄盛举。” 落款是南溪县衙和云家商行的联名印鉴。 “第一份,”陆怀瑾将请柬递给云浅浅,“给钱员外。让他亲眼看看,他帮忙炒热的“神物”,最终会花落谁家。” 云浅浅接过请柬,指尖拂过那光滑的纸面。 窗外,暮色四合,远处工坊区却传来隐约的、规律的敲打声,那是琉璃窑永不熄火的声音。 拍卖会尚未开始,这场由欲望和好奇点燃的风暴,已然在四周悄然聚集。 而风暴的中心,南溪县,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底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即将吸引来什么样的目光,谁也不知道。 钱员外在收到那份烫金请柬时,手指激动得微微发颤。 他反复看着那几行字,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一个月后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拍卖场景。 他小心翼翼地将请柬收进贴身的内袋,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心脏正为即将到来的争夺而剧烈跳动。 他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往往起于青萍之末。 南溪县的这场拍卖,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买卖。 它惊动的,将不仅仅是这些富商豪绅。 一些闻着腥味,或者怀着别样心思的“不速之客”,也已经悄然将目光,投向了这个曾经贫穷闭塞的山间小县。 第一缕不请自来的风,即将叩响南溪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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