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驰大G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李春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
冷月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着李春根冷峻的侧脸,开口汇报省城的情况。
“老板,前面那个收费站是进出省城的主要通道。
吴家在那边建了一个大型物流园,平时靠着拦路收费和强行配货赚钱。
物流园的负责人叫吴彪,是吴家家主吴震天的远房侄子。
吴彪手底下养了三四百个打手,专门负责处理不听话的车队。”
李春根吐出一口烟雾:“今天过后,这个物流园就不用开了。”
前方一公里处,高速收费站的出口广场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苏氏集团的五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两列长队,停在广场中央。
卡车车厢里装满了从桃花村运出来的极品药材,每一辆车都盖着厚厚的防水防尘防水油布。
在车队正前方,十五辆满载泥土的大型泥头车横七竖八地停着,把出站的道路彻底封死。
几十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手里拎着生锈的铁棍和加长的扳手,在苏氏集团的车队四周来回走动,不时用手里的铁棍敲打卡车的轮胎和车厢。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
他走到第一辆药材卡车前,抡起手里的铁棍,重重砸在卡车挡风玻璃上。
哐当一声脆响。
挡风玻璃被砸出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车里的人滚下来!”
光头壮汉大声吼道,“你们这车队严重超载,把我们物流园门口的路面压坏了。每辆车交一百万罚款,不交钱今天谁也别想走!”
卡车驾驶室里,司机吓得脸色发白,死死锁住车门,拿着手机正在给苏慕雪汇报情况。
光头壮汉见司机不下来,又是一棍子砸在车门上,砸出一个凹坑。
“装聋作哑是吧。弟兄们,把他们的轮胎全给我放了!”
十几个打手拿着锋利的匕首,走向卡车的轮胎。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直接冲进收费站广场。
大G一个急刹车,停在泥头车旁边。
车门推开,李春根走了下来。
冷月紧随其后。
光头壮汉转过头,看着走过来的李春根。
他把铁棍扛在肩膀上,冷笑一声。
“你就是这车队的老板?来得正好。五十辆车,五千万罚款。拿钱放人。”
李春根没有理会他的话,目光扫过那十几辆挡路的泥头车。
“把车挪开。”李春根声音平淡。
光头壮汉脸色一沉,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算什么东西,敢在省城的地界上命令我。给我打断他的腿!”
周围的十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举起手里的扳手,对着李春根的脑袋狠狠砸下。
李春根抬起左手,一把抓住砸下来的扳手。
黄毛愣住了,他用力往回抽,扳手却纹丝不动。
李春根左脚踢出,正中黄毛的小腹。
黄毛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远,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其他打手见状,纷纷举起铁棍冲了上来。
李春根大步迎了上去。
他下手干脆利落,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他一拳砸在一个打手的面门上,那人的鼻骨当场塌陷,仰面栽倒。
他抓住另一个打手挥过来的胳膊,用力一折。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惨叫着跪在地上。
李春根穿梭在人群中,动作迅猛。
短短十几秒钟,围上来的十几个打手全都躺在地上,断手折腿,哀嚎声连成一片。
光头壮汉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嚣张瞬间消失了大半。
他也是个练家子,平时一个打三四个不成问题,但在李春根面前,他看出了自己完全不够看。
“你敢打我们吴家物流园的人,你死定了!”
光头壮汉一边往后退,一边拿出对讲机大喊,“物流园的弟兄全出来,有人砸场子!”
收费站旁边的一大片彩钢瓦厂房里,很快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足足有两三百个打手,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地冲向广场。
冷月站在车旁,眉头微皱。
对面人太多了,被两三百人围住绝对是个大麻烦。
李春根表情没有变化,他走到光头壮汉面前。
光头壮汉挥舞着铁棍砸向李春根的胸口。
李春根右手探出,直接扣住光头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光头壮汉的手腕被折断,铁棍掉在地上。
李春根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光头壮汉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李春根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车挪开。”李春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光头壮汉疼得满头大汗,但仗着背后冲过来的两百多个兄弟,硬着脖子喊道:“等我兄弟们到了,老子要把你砍死!”
李春根一脚踩在光头壮汉的胸口上。
光头壮汉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这时候,那两三百个打手已经冲到了近前,把李春根和冷月团团包围。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衬衫的中年男人,他就是物流园的负责人吴彪。
吴彪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光头壮汉,目光阴狠地盯着李春根:“敢动我吴彪的人,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站着离开这里。给我上!”
两三百个打手怒吼着冲向李春根。
李春根转过身,看着停在最前面的那辆满载泥土的大型泥头车。
这辆泥头车连车带货足有二三十吨重。
李春根走到泥头车的侧面,双手抓住车厢底部的钢梁。
【九阳龙象体】运转。
浑厚的真气灌注全身。
李春根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往上一掀。
咯吱。
沉重的钢铁底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排的打手们看到,那辆二三十吨重的满载泥头车竟然被李春根硬生生掀得一侧轮胎离地。
李春根再次发力,双臂向前猛推。
轰隆!
巨大的泥头车彻底失去平衡,侧翻在地上。
车厢里的黄土洒了一地,砸起漫天烟尘,地面剧烈震动。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被这股巨大的动静吓得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全场死寂。
两三百个打手张大嘴巴,看着倒在地上的泥头车,手里的砍刀和钢管都忘了挥舞。
吴彪瞪大眼睛,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平时仗着吴家的势力在省城横行霸道,遇到过不少硬茬子,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冷月站在大G旁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昨晚见识过李春根打死四个内家高手的场面,但现在这一幕,再次刷新了她对李春根力量的认知。
李春根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转身看向吴彪。
他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压得吴彪喘不过气来。
“一分钟,把剩下的车全部挪开。”
李春根指着前方挡路的泥头车车队,“一分钟后,挡在前面的车,我连人带车一起砸了。”
吴彪的双腿开始打颤。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把路让开!”吴彪转头对着手下的司机大吼。
几个泥头车司机连滚带爬地跑上车,发动引擎,手忙脚乱地把挡在前面的泥头车开到路边。
原本被彻底封死的道路,很快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苏氏集团卡车里的司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松了一口气,看李春根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带头的卡车司机摇下车窗,冲着李春根感激地点了点头。
李春根走到大G跟前,拉开车门。
“上车。”他对着冷月说了一句。
冷月乖巧地坐进副驾驶。
大G重新发动,穿过让开的通道,开在最前面。
后面五十辆满载极品药材的重型卡车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驶入省城地界。
吴彪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远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伯,物流园出事了。有个硬茬子打伤了我们的人,强行带车队闯进了省城。”吴彪声音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吴家家主吴震天低沉威严的声音:“查清楚底细。敢在吴家头上动土,我要他活不过今晚。”
大G车内,冷月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物流园,转头对李春根说道:“老板,吴家吃了这个亏,肯定会调集所有力量来找我们的麻烦。”
“让他们来。”李春根看着前方的道路,“你先去郊区那个废弃工厂,把账册取回来。我去苏氏集团的分公司看看。”
车队进入市区后开始分流,五十辆卡车分别开往苏氏集团在省城接手的各大药房和仓库。
李春根把车停在路边,让冷月下车去办事,自己则开车前往苏慕雪所在的临时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