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孙梦涵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在空出来的枕头上，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才慢慢睁开眼睛。
曹旭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杯酒店送来的咖啡，正低着头看手机。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的轮廓照得分明。
“醒了？“他抬眼看了她一下，“餐厅的早餐供应到十点，你先去洗漱。“
孙梦涵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几点起的？“
“七点多。“曹旭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上午还有事，你先收拾，一会儿酒店的车送你去工作室。“
他没有多停留，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孙梦涵坐在床上，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低头看了一眼依然还在沉睡，趴着的平平。
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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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的习惯一直没有断过，每天都会准时发来一套当日的OOTD穿搭。
今天早上这一套有些特别——是曹旭前不久在线上帮她挑的那件粉色套装，她今天特意穿上了，还主动发来消息约他见面。
温雅老师OOTD参考
曹旭问她在哪见，她语气随意又坦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你家、我家、商场、学校办公室，都行，你挑。”
曹旭想了想，家里和办公室都去过太多次了，商场倒是有一阵没逛过，便定了万达广场一楼那家咖啡厅。
三月的金陵，已经褪去了早春的料峭，空气里浮着玉兰和青草的气息。
阳光斜斜地铺在商场中庭的玻璃穹顶上，折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曹旭从宾馆赶到万达的时候，温雅已经先到了。
靠着窗边的位置，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她面前摆着两杯拿铁，杯沿还带着一点细密的奶泡痕迹。
她已经换下了早上拍照的那套粉色套装，换回了一身她惯常的穿搭。
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圆领打底，下身是深灰色的阔腿裤，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多余的妆容。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知性、温和，像是一幅被小心装裱过的水墨画。
看到曹旭进来，温雅站起身，嘴角弯了一下，把面前那杯已经微微放凉的拿铁往对面的座位推了推：“给你点的，应该还是热的。”
曹旭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泡的温度刚好，不算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
“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出来？”他放下杯子，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是单纯想我了，还是有别的事？”
温雅低下头，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抬眸看向他：
“都有吧……挺长时间没见了，确实想你了。也有些事想跟你说。”
“那就先说正事。”曹旭语气随意，带着一种松弛。
温雅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过年的时候，我去我父母那边……碰见了我姐家的孩子。小时候她特别黏我，但这几年上学忙，接触有些少了。这次见面，我发现她三观都变化挺大的。”
“多大的孩子？”曹旭问，“男孩女孩？”
“女孩，今年刚满二十。”温雅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担忧。
“我无意中看到她在手机上和人聊天，同时和好几个人聊，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备注了不同的简介……”
曹旭微微挑眉：“海王？养鱼？崩老头？”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正常的社交。”
“那她平时的经济条件怎么样？”
“她肯定不缺钱花，我姐开公司的，平时锦衣玉食，从没没亏待过她。”
温雅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试探，“我是想……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情况？”
“人我还没见到，不好判断。”曹旭放下杯子，靠回椅背，“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也没完全想好。”温雅坦诚地摇了摇头，“就是想先让你们认识一下，见见面，帮我判断一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她同时在跟很多人暧昧，享受那种被追逐的感觉，那还好。要是在外面乱来，私生活混乱，那我就得跟我姐好好谈谈了。”
曹旭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她现在有可能在伤害别人，万一跟我在一起，被我伤害了怎么办？”
温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像是真的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我见过所有年轻人里，最优秀的。不管是外貌、身体、能力，还是待人接物，都是优中之优。
如果你们两个能修成正果，我当然双手赞成；就算没缘分，让她吃点细糠，也省得她在外面瞎撩别人。”
“长得怎么样？”曹旭靠进椅背里，“咱们俩聊了半天，我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放心吧，肯定是美女。”温雅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我还不了解你吗”的肯定。
“那行，你就找机会安排见见吧。”曹旭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咱们找地方逛逛。”
温雅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他：“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为难？”曹旭语气平稳，“打算现在说，还是以后想好了再说？”
温雅安静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是现在说吧。”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预示：
“咱们在一起挺长时间了……什么保护措施都没用过，我也没事后补救过。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